第二十章 智慧

刘千万呆在原地,将拳头左一挥右一甩,脸上露着微笑。

他自忖功夫增长了不少,南山虎就算皮粗肉厚,自己两拳头也能把他打得喊爹叫娘,浑身青红紫绿。

想到此,他笑得更加得意。

南山虎久不出来,他很是厌烦,走了几个来回,不耐烦地道:“这家伙有好长的肠子好大的胃,这么久了还不出来。”

“少爷,那家伙肯定是怕了你的拳头,找借口跑了。”张狗娃凑到刘千万面前讨好地道,“他娃儿跑了,咱们就从刘二手里抢风筝!”

“就是抢,老子也要师出有名。”刘千万这会又作出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样,他想着向树林里喊道,“南山虎,老子从一数到十,你要是还不出来,老子就动手抢你们的风筝啦!”他停顿了一会又高喊一阵,见仍无反应,然后回头对刘娥道,“刘娥,一会他再不出来,可别怪我动武。我是杀人先摇醒了的。”

“山虎哥不是临阵脱逃的人,你再等等吧。”

“老子早就不耐烦了,不等了!”刘千万说着放开喉咙叫起来,“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九……”

他九字刚出口,南山虎窜出林子,边跑边收裤子边叫道:“来了,来了,你不要再在那里干叫唤。”他挺胸走向刘千万,一拍胸脯道:“来吧,我倒要看看你有多少斤两!”

刘千万盯着他看了看,感觉有些不对,但又说不出个所以然,只得奚落道:“这么长时间才出来,老子还以为你夹着尾巴逃了?”

南山虎又一拍胸脯道:“我南山虎从来最讲义气,最重朋友,绝不会撇下他们跑了。”

“少啰嗦,准备好挨老子的拳头吧。”早已不耐烦的刘千万晃着拳头道,“你娃儿要是害怕,就趁早把风筝给我们。”

“我别的本事没有,但挨拳头绝对没问题,因为我生来就肉厚皮糙。你那拳头还没有我们娥子的大,打在我身上只能算是给我挠痒痒。”南山虎说着双腿一叉,又一拍胸脯道,“来吧!”

“你娃儿既要逞强,那就怪不着老子了!”刘千万说着内劲急运,拳头聚着百来斤力量奔向南山虎。

“嘭”地一声,拳头结结实实地打在南山虎身上。

刘千万虽然没有被震退,但拳头却如打在石头上一样,让指关节疼痛起来。他不由皱眉叫了声“哎哟”。

南山虎被打了结结实实的一拳,身子晃也没晃一下,听得刘千万痛叫出声,也立刻捂着胸脯见了一声“妈也”便一屁股坐在地上,叫声比刘千万的还要响。

“山虎哥!”刘娥等人见他如此,立马叫着跑过去搀扶。

刘千万见他如此,以为他被自己的拳头打伤了,呵了一口气在拳头上,冲地上的南山虎叫道:“你娃儿起来,还差老子两下呢。”

“我起来,我起来。”南山虎捂着胸脯缓慢地站起来,“谁让我没钱赔你呢,就算被打死,我也无怨言。哎哟。”

刘娥去扶他,立刻感觉不对,但也不知他搞的啥名堂,只是关切地问道:“你没事吧,山虎哥?”

“我,我胸脯有点痛。”南山虎故意咧着嘴说。

“那就把风筝给他们吧,给了他,咱们重新扎。”

“不行!”南山虎推开她的手道,他就是打死我,我也不把风筝给他!”说着站好身子冲刘千万叫道,“来吧!”

刘千万甩了几下手,“啊”地大吼一声,又是重重的一拳打了过去。

“哎哟!”他一拳打上去,又是大叫一声,人也退了一步倒在地上。一看拳头,指关节都肿了起来,他不停地甩着手以减轻疼痛。

那边南山虎好像被打得飞了出去,然后仰面朝天倒在地上,手捂着胸脯不停地叫着“妈也妈也”。

“山虎哥,山虎哥!”刘二何娇几人见他如此痛苦,不由具都蹲下叫着。

刘千万见自己手肿成这样也才叫了一声,可南山虎却叫个不停,显然他受的伤比自己还要严重。于是甩着手走过去道:“你娃儿太不识相了,现在知道老子的厉害了吧。快起来,老子还有一拳头。你娃儿为了一个破风筝,硬要跟老子对抗到底,老子就好好地让你挨三拳,回家去躺在床上养伤!”

“我、我不怕,我不、不怕!”南山虎显得非常痛苦,非常难受地站稳身子冲刘千万道,“还打一拳,能打死我,我就算你横!”

“你死了,不要怪老子拳头重啊!”刘千万说着欲将五指合拢成拳,但指关节弯曲收缩时疼痛得很,他皱眉费了很大的劲才把五指合拢成拳。

他运了运劲,却发不出力量,因为一使力,手便更加疼痛。

他望着站直身子的南山虎,脑子飞快地转着,然后对张狗娃道:“这最后一拳,老子便让你练练力量,给我狠狠地教训教训他娃儿一顿,以报他以前欺负你的深仇大恨。

“不行,不行。”刘娥道,“你的手打疼了就换人,那我们也换。我来替山虎哥挨这一拳头。”

“我来!”刘二拉着风筝线也站过来道。

“我来替。”

“我来替。”

刘三何娇也毫不示弱,勇敢地站了出来。

“你们退开,还是我来。”南山虎扭头冲他们眨了眨眼,“我再疼,也要至始至终地把这三拳接下,绝不像他刘大少爷虎头蛇尾,有始无终!”

“老子想怎么做就怎么做,不像你娃儿憨包一个硬充好汉。”他说着对手指哈了哈气,朝张狗娃叫道,“给老子上,报仇去。”

“是。我张狗娃绝不辜负大少爷的期望。”张狗娃说着走过去,心忖少爷两拳头把他打疼成那样,加上我这一拳,他一定会趴在地上起不来!

想到得意处,脸上浮起微笑。使出平生最恨最有劲最勇猛的一拳,向南山虎胸上打去。

南山虎浑身一筛,两边腋下的“力量”向胸脯上汇聚,立令胸脯突出了不少。

张狗娃一记冲拳打过去,很实在很实在的一拳头。他以为南山虎必会痛得喊叫连天,但南山虎哼也没哼一下,他自己倒是痛得“哎呀哎呀”地大叫起来。

收回拳头一看指关节,肉皮全都破了。

他使出的力量是倾此生之所有,所以反弹的力量也就不小。

劲往后坐,力往前冲,两股力量在腕关节处一碰,立令臼位偏移,气血受阻,疼痛难忍不说,还肿胀起来,让他疼得大呼小叫起来:“妈也,痛死我啦,妈也……”

“他妈的真没用,老子打了两拳都不像你这样窝囊!”刘千万骂着看看自己的手,比刚才肿的还厉害,忙扯了扯袖子,手也往回缩,生怕南山虎等人看见笑话。心忖那娃儿肉皮果然是又厚又糙,看来以后还是少惹他为妙。

他想此叫道:“什么破风筝,老子不要了,你娃儿再横,还不是被我打得直叫唤。盈银,咱们回家。”

“呸呸呸!”刘盈银朝对面吐了吐口唾沫,丧着脸跟在刘千万后面。

“大少爷你的手为什么藏在衣袖里呀?”刘二眼尖,早看到他手指肿胀,是以故意问道。

“也许是吃我的肉吃多了,所以吃肥了。”南山虎讥笑道,“要是还想吃肥点,那就再来打几拳。”

“什么吃肥吃瘦的,老子袖子长了就要罩着手,你管的着吗?老子家有钱,做的衣服袖子都比你们的长!”

刘千万说着又“哼”了一声,强忍着痛走了。

张狗娃却边走边呻吟个不停。

刘千万走了几步,突然回头望着南山虎道:“好啊,南山虎,原来你有家传武功,要不然我的手怎会肿成这样。”

“什么五功六功?”南山虎边脱衣服边自豪地道,“我是用智慧来对付你的蛮力,你看我身上是什么?”

刘千万往他身上看过去,只见他胸前垫着一个棕片袋,南山虎取下往刘千万脚下摔去。

刘千万拾起,看到那个棕片袋里面装了一层小石子,石子与石子之间又用风筝线缝制隔开,让上面的不往下掉。而棕片袋呢,是前薄后厚,薄的地方石子都显露出来,厚的那面自然是保护南山虎的胸部不受到石子的伤害。

刘千万看了气得脸都绿了:“南山虎,你小子使诈!难怪将才去了那么长时间。”

“谁叫你那么笨呢?!”南山虎鄙夷地道。

“我说我的手为什么会掉皮,原来是打在石子上面了。”张狗娃甩着掉皮的四个手指哭丧着脸道。

他此话一出,众人具都哈哈大笑起来。

“唉!”刘千万被戏耍了,叹着气垂头丧气地走了。

刘二伸着大拇指道:“山虎哥,你好棒啊。”

“山虎哥,你真行。”刘三也称赞着,接着唱起来,“欺人太甚狗东西,蛮不讲理把人欺,聪明智慧想办法,好好教训狗东西!”

众人听了拍手称好。

刘娥最后走过来赞许地道:“山虎哥,刚才你跌倒和喊叫都是故意的,你真聪明。”

“要不是这样,他们怎会重重地往我身上打,也就不会伤成那样了。”南山虎笑道,“我这是诱敌深入。”

“他们还以为把山虎哥打惨了,结果吃亏的全是他们。”刘三也明白了是怎么回事,高兴地说道。

“他们自己找罪受。”几人异口同声欢叫道。

周围的孩子见南山虎让刘千万二人吃了哑巴亏,具都高兴地笑着,一个个朝他伸出大拇指。

“咱们现在可以好好地放风筝了。”南山虎向他们摆摆手高兴地道。

作恶捣乱的刘千万几人走了,众人心情愉快地放起风筝来,欢声笑语中,风筝也飞得更有精神更欢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