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江刀出如风。
彭雷长剑急急外撩,同时厉喝道:“南峰樵已死,你再狂妄也蹦哒不了多久!”
刀剑相碰,龙吟蛟啸。
彭雷长剑偏去一边,他暗忖对手不减当年之勇,佩服之时恨意更增,眼中凶光更甚。
刘江并未趁势进击,只因后边汤金固的小花枪奔袭了过来,劲道不亚于彭雷。
刘江听风知劲,在强敌环伺之下。不敢有丝毫轻敌之心,只得撇下彭雷挥刀反斩。
汤金固小花枪被撩得险些脱手,心惊之际,身形后跃急闪,深恐对方顺势进击。
汤长香也有此想,长剑直刺过来援手。
刘江虚晃身子,汤长香剑到时,他的大刀又架住了刘百万的铁棒。大刀向外一送,刘百万顿时退了几步。
他恼怒之极,生怕被汤彭二人看不起,身形一定,铁棒横压金梁又砸了下来。
刘江一送之后,又一招苍松迎客拦住了彭鼓扫向双腿的长剑。百忙之中见刘百万又一棒砸下,逼退彭鼓之后闪开一步。
刘百万一棒硬生生砸在地上,立时尘土四飞,不料歪打正着,刘江的眼睛偏偏被溅飞的泥土钻了进去,他顿感不适,睁也不是闭也不是,索性将它闭上,依靠两只耳朵辨别对方来势。
“这下好了。”与他对面的汤长香见此喜叫道,“这家伙的双眼不管用了,大家只管放心大胆地出手。”
其余人听了此话,心中具都欢喜不已,纷纷使出恶招狠式向刘江浑身上下招呼。
他大刀刚架开汤金固小花枪,左边彭雷又恶狠狠地刺来一剑。他双耳要辨别四方八面兵器的来路攻势,这是很困难的。
听得剑风时躲闪,但也迟了一步,那本来刺向手臂的剑,立刻刺破了背膀肌肤。衣衫破处,顿见血流。
他受伤知剑是贴身而刺,马上屈肘向后猛顶,彭雷长剑被顶撞得脱手而飞,他慌忙飞身后退。
彭鼓立刻补上,一剑飞削过来。
刘江力荡刘百万铁棒时,移身换位,方才躲过失臂之痛。但背部却让汤长香的长剑划了一条长口子,衣衫立时如旗飘飞,红血迸流。
“刘江,今日是天助我等。”刘百万铁棒扫向他双脚时叫道,“先时让你侥幸逃脱石灰之苦,现在你的眼睛依然如瞎子一般,这是你在劫难逃!”
刘江边出招边道:“今日就算我必死,也得将你们弄得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你一个快见阎王的人了,还在这里说大话,简直是痴人说梦!”彭雷捡了长剑,又加入战圈叫道。
刘江与几人说话之际,身上又受了伤,便缄口不言,屏息敛气地出招躲闪。
彭雷长剑当胸直刺,劲道强猛之极,刘江大刀“山环水绕”一荡逼退了三个人的攻势,但是腿肚上却挨了刘百万的一棒。
他倒地时双臂着地双腿倒踢,踢得汤长香与彭雷剑歪人斜。
翻身站起时,正巧躲过了刘百万的一记“棒打乾坤”。手中刀上挡,却只架住了汤金固的小花枪。
彭鼓从后袭来,一剑刺在他大腿上,他荡开汤金固的小花枪,大刀旋飞向后,刀锋劲奔彭鼓颈项。
彭鼓得手心欢,欲将手中剑再深刺下去。
“鼓儿快凤点头!”彭雷惊叫提醒。
彭鼓点头之际,刀身擦着他天灵盖划了过去,一大把头发被刀风带动得满天飞舞。
彭鼓吓得神魂出窍,冷汗直流。撤回长剑,左脚狠劲向刘江屁股上踢去。
刘江正欲前跨出刀,不料刚一提脚,被彭鼓踢得身子前倾,一个踉跄乱了手脚。
他刚想稳住身形时,脚上又挨了一棒,歪斜的身子一下子扑倒在地。
他一个“猛虎翻身”准备滚过一边挺起身子,可是刚翻转过来,跃起的汤金固的小花枪电闪刺入了他的胸部,剧痛使他强睁开眼,大刀本欲掷杀汤金固,却力不从心,大刀落回地面。
汤金固半空中将枪深刺下去,直入泥土之中!
刘江嘴张了张,话未出口心已停止了跳动。
“他妈的,此人太厉害啦!”彭雷以剑柱地支撑着身子,喘着大气道。
“任他能飞天遁地,落在咱们手里,他也只有曝尸荒野的份!”刘百万余恨未消,用铁棒狠杵了刘江尸体一下得意地道。
“这南刘二人果然厉害,幸好咱们依了算尽天之计各个击破,要是他们联手,咱们这些人抱成团都不是他们的对手!”彭雷心有余悸地道。
“他二人再厉害。能敌得过我的千军万马?”汤金固不无炫耀地道。
“是,是。”彭雷闻言忙附和道,“总管大人,现在已将这两人绳之以法,上奏朝廷,一定能加官进爵,飞黄腾达。”
“这是自然。”汤金固毫不讳言道,“升职我当仁不让,赏钱我会分赏给你二人一份子。”
“不可,不可。”刘百万与彭雷连连摇手道,“总管大人为我们除去这两个祸害,咱们感激还来不及,怎敢分享朝廷赏银。”
“我一开口你们就谦让不已。”汤金固笑笑道,“既然如此,那我就不强人所难了。”
“那是,那是。”刘彭赶紧笑道。
“诶,现在两人已死,你们下一步该怎么办?”
“咱们趁他们家小还不知情,一股脑儿将他们解决了,斩草除根绝后患!”
彭雷一贯如此,斩草除根是他的惯用手段,所以三句话不离本行。
“对,对。”刘百万跟屁虫一样道,“斩草除根是最好的办法。”
“你们怕遭到报复?”汤金固冷笑道,你们的胆子再小也用不着如此害怕。只要咱们内部不走漏消息,他们是怎么死的,他们的家人怎么也查不出来。既然如此,咱们灭了他们作甚?有其父必有其子,他们都是了不起的人。我想招抚他们为我所用,一定能杀敌建功。就这么定了啊,你们不能对他们下手,事情败露了另当别论。”
“是,是。”二人不明他的企图,只得连连点头。
“大人,那这尸体怎么办?”刘百万问道。
“给他们家小抬回去。”
“这怎么成?”彭雷一脸茫然地问。
“你放心回去做你的山大王吧。”汤金固向他挥着手道,“事情就让我来善后,我自有安排。”
“既然如此。那我就告辞了。”彭雷接过一个喽啰牵过来的马,一跃而上对几人抱拳道,“春节时在下再来打搅大人。”
“本总管在柳州随时恭候你的大驾!”
彭雷父子抱拳作别,扬鞭策马而去。
“咱们也启程吧。”汤金固招呼几个兵士抬了刘南二人的尸体对刘百万道,“为了避嫌,你带着你的人马先行,咱们随后就来。”
“是。”刘百万抱拳行礼后,让人抬着赵兴的尸体急急走了。
“这个老奸巨猾的总管大人,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刘百万百思不解地嘀咕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