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百万没有安排舞女,偏偏安排了了自己的女儿上场,其用意,显而易见就是希望汤家父子能看上刘银盈的美貌。
只要和汤家连了姻,猫儿山狼寨每年那一千两黄金,不就可以省下来了吗?
到时彭雷难道还敢来强要?
他的希望没有落空,刘银盈一上场,汤家父子的眼睛立时瞪圆了。
刘银盈身着舞衣,尽显妖娆,她微胖,丰润可人。
她埋首进屋,向宾客行了一礼,便翩翩起舞。舞姿曼妙,行云流水,极是好看。
她那含情脉脉的双眼,不时往汤长香那边看去。
汤长香一表人才,家里又有权有势,她岂有不喜欢的?
汤金固父子二人是坐在一起的,刘银盈只要向这边看来,汤金固就两眼放光,喜得眉开眼笑。
他以为刘银盈是看他这个威风凛凛的大官爷呢。
每每汤金固盯着刘银盈看得目瞪口呆时,刘百万便举杯对他道:“总管大人,请。”
汤金固每次都想把他的手推去一边,但是看了看同样惊为天人的儿子一眼,只得举杯回道:“请,请。”
刘百万的目的是要把女儿嫁给汤长香,可不是他这个年过半百的糟老头子。
汤金固见儿子也中意于刘银盈,只得按耐住心猿意马的心,与刘百万饮酒为乐。
刘银盈舞罢,又取来琵琶弹奏着又舞又唱:“天上明月嫦娥居,羡煞多少世间人。谁知广寒宫中冷,赛过昆仑巅上冰。手抚玉兔望云叹,为何不见后羿影?早知上天孤零零,不如舍药做凡人!”
随着歌声,她轻摆柳腰,扭转香身,丢甩秀发,又跳了一段美轮美奂的舞蹈。
歌歇舞罢,抿嘴盈笑,凤目盯着汤长香看了片刻,才一扭撩人心弦的腰身飞笑而去。
那样儿直看得汤长香魂不守舍,心血狂流。
“太美了,太美了!”他抓起酒杯一饮而尽,转对刘百万由衷赞道:“歌声琴声仿如仙乐,舞美人更美。小生真是不枉此行,永世难忘今夜。刘老先生有如此千金,真是好福气啊。”
“小女子不才,倒是让总管大人与令公子见笑了。”刘百万听了汤长香的一番肺腑之言,高兴得心都差点跳出了胸膛,但却谦恭地道,“荒山僻壤,陈词滥调,深山老林里的下里巴人,哪能与贵府上的阳春白雪相提并论,汤少爷是言过其实了。”
“在下之言,句句属实。一曲清音入耳,以后三月定然不知肉之味。”汤长香说着双眼直看刘银盈逝去的那道门,可是哪里还能见到佳人倩影,红粉绿裙。
刘百万父子再怎么献殷勤,汤氏父子都觉得索然无味了。只觉得耳内还在回响着歌声,眼前还在晃动着舞影。
宴罢回房休息,汤长香怎么也没有睡意,余兴未消,依然精神亢奋地想着刘银盈。
就在他踱来踱去时,刘金推门进了他的房中,望着他谄媚道:“汤公子还没有安寝?”
“我睡不着啊。”汤长香悠悠地道。
“我也睡不着。”刘金笑道,“我在外面散步,见汤公子屋里还亮着灯,便来唠嗑唠嗑。”
“我真的睡不着。”汤长香说着吟道,“心中难消美人影,哪有睡意度天明?”
“哎哟,哎哟。”刘金谄媚道,“儒将风度,儒将风度。汤公子武功独步武林,想不到还出口成章,真是大有前途,前途无量啊。”
“你少啰里啰嗦。”汤长香扫了他一眼一本正经地道,“我有一事想问你。”
“公子有什么事只管问,我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我只是想问你,你家小姐可有人家?”
“哎呀,公子有所不知。”刘金夸夸其谈道,“我家小姐貌美如花,琴棋书画样样能,上门提亲的多了去,可是我家小姐眼光高啊,纨绔公子她理都不理,一心要嫁个真英雄真豪杰。”
汤长香闻言禁不住啧啧称奇道:“富家千金,只想着纸醉金迷的多了去,你家小姐有如此境界,算是奇女子一个。”他末了禁不住道,“我汤长香就喜欢这样的奇女子,要是——”
他说着突想自己竟然失态了,看了刘金一眼忙打住了话。
刘金听了此话,指了指汤长香笑道:“呵呵,汤公子,你看上了我家小姐?你好有眼光啊。”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汤长香微微激动道,“这样漂亮的女孩子,能不打动我的心吗?”
“好,那就好。”刘金喜笑颜开地道,“我在席上见你们眉来眼去,知道你们情投意合,是以便生起了撮合之心。”刘金说着又有些害怕地道,“公子虽然有意,只怕总管大人那关——”
“没事没事。”汤长香急忙道,“我都这么大了,我个人的婚姻大事,我完全可以自己作主。”他说着又道,“其实,他们早就想抱孙子了。大管家,你去问问你家老爷和小姐,看看他们意下如何?”
“好,好。我去问问他们就来回你的话。”刘金说着急急出门而去。
他是在演戏,其实一切都是刘百万的安排。
汤长香也不傻,知道刘金之所以来自己房间,必定是刘百万让他来讨自己的口风的,所以才故意说了一番那样的话。
刘金去给刘百万一说,刘百万父子马上乐得嘴都合不拢了!
刘金去了好一会,方才回来对汤长香道:“老奴去对大老爷和小姐说公子如何如何了得,将来必定飞黄腾达,他们方才同意了。恭喜公子,贺喜公子。”
汤长香心痒难耐,直接挑明了说:“既然你家老爷小姐都同意这门亲事,那咱们商议商议婚期,日后好来迎娶你家小姐。咱们天未明就要离开这里,要是以后再来问婚期,那就太麻烦了。”
“好,好。”刘金说着又屁颠屁颠地疾步而去。
“这下好了,这下好了。”刘银盈母亲听了刘金传过来的喜讯,高兴地道,“我的女儿好福气,好福气啊。终于可以离开这个山旮旯去柳州享福去了。”
刘银盈也笑得如一朵花,却嘲笑她妈:“阿妈,你高兴成那样,他人见了会笑话的。”
“谁敢笑,谁敢笑话?”她神气活现地道,“我女儿现在是总管大人的儿媳了,谁敢笑话,他就不怕得罪总管大人?”
“阿妈。”刘银盈撒娇道,“女儿给你长脸了,你可得多给嫁妆啊。”
“一定的,一定的。”她母亲高兴地道,“咱家现在可谓是双喜临门。后天你哥结婚,再过一个月,你又出嫁到柳州那样的大地方去。”
“阿妈,你同意阿哥娶何娇了?”
“我原以为那何娇出身贫寒而不知礼仪,是个野蛮女子,及待看见她后,才知她是个灵秀,乖巧,可爱的女孩子,所以决定后天就让他们成亲。”
“阿妈,我真想明天就是我的婚期。”刘银盈笑道。
“我已希望。”
两母女说着兴高采烈地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