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六章 出手相救

仇家就在眼前,南山虎自然就不想走了。

他跑到江边,望着官船想道:“他们通力合作,沆瀣一气,阿爸和江叔就是死在他们手里,现在怎么又打杀起来?”

官家和土匪都是他的仇家,他心想自己就在这里隔岸观火,待他们杀得两败俱伤时,自己再出手,报仇就有指望了。

他料想竹筏一定逃脱不了官船的追击,到时他们就必有一场大战。

他在岸上如影随形,一直跟走下去。

官船越追越近,箭矢的威力也就强了不少。

彭鼓为了不让箭矢伤到自己人,手中剑不停地挥打,累得脸上汗出。

有的箭被他扫落江中,有的射在竹筏上夺夺直响。

竹筏上有人“哎呀”痛叫,想来是被劲矢给射中了。

竹筏上本是一边两人用竹篙撑船,现在力量不均,竹筏立刻在江中打起转转来,在江中晃悠不已。

“姓彭的,小爷看你这下往哪里逃!”汤长香一见欢叫起来,立刻对兵士命令道,“快划过去,将这几个山贼给小爷全宰了!”

彭鼓在竹筏上晃了几下,知道是怎么回事后,气急败坏地道:“阿兵快停下,只让阿国阿灵撑。”

阿兵听了立刻罢手,竹排两边力量一致,竹筏又轻快地向前划去。

官船紧紧咬住竹筏不放,汤长香与几个兵士立在船头,只要距离近了,他们便准备跳上竹筏。

南山虎看着突想道:“彭汤官匪反目成仇,我何不助彭匪一臂之力,与他结成友好,借助他的力量灭了刘百万,然后再杀汤长香,最后再灭匪。一来报仇,二来为民除害。”

他重新规划了方案,思定之后,立刻将一面竹筏拖上岸,如跷跷板一样放在一块大石头上。

竹筏背江的一头落地,面江的一面高高翘起。

南山虎将一块三四十斤重的石头,放在落地的那一头。

他准备妥当之后,身子冲霄而起,然后向竹筏面江的那面落下。

他将竹筏踩了下去,便将另一头的石头给弹了起来。

石头在空中向官船砸去。

南山虎估计了距离和力量,那石头便准确地落向官船。

汤长香见官船渐渐接近竹筏,正高兴时,突听空中呼呼直响。

几人诧异地抬头望去,见凭空砸来石头,其势疾猛强劲。

汤长香吃惊之余,知道船必备砸坏,想出手干预,却来不及了,眼睁睁地看着石头砸在船舱中。

惊人心魂的响声中,船舱被砸了个大洞,河水马上涌了进来。

官船冒水时,便如断了腿的巨牛,僵在那里不动了,并且慢慢下沉。

“什么人,吃了熊心豹胆了,竟敢毁我官船!”汤长香见此怒骂起来。

“呼呼呼。”空中又传来响声。

汤长香循声望去,又一块石头砸了过来。

他向岸上看去,见了对方所作所为,方才明白是怎么回事。

现在他完全可以出手干预,想到船已经坏了,自己何必多此一举,便任由它落下。

接连飞来的两块石头相继落在船上,将船打得支离破碎。

众兵士惊骇之极,纷纷下水逃命。

“游过去,抓住那小子,将他碎尸万段!”汤长香对下水的兵士命令道。

船加快了下沉的速度。

汤长香拔剑砍下几块船板,扔给不会游水的兵士。

在船身即将完全沉没时,他再砍下一块抛入水中,然后飞身其上,右掌遥空拍向水面助推,船板向岸边如飞而去。

南山虎本欲再踩起一块石头击打他,但是竹筏多次受力之后,在这次从石头那支点处破碎了。

汤长香一伙狼狈上岸,冲南山虎叫道:“臭小子,有种留下名来,小爷日后必将你千刀万剐!”

南山虎蓬头垢面,衣衫褴褛,所以他没有认出来。

南山虎拍了拍手上的灰尘道:“老子没有名姓,日后不用你来找我,我自会到柳州城去取你的项上人头!”

彭鼓的竹筏向这边划过来。

汤长香见力量悬殊太大,不敢出手,只得灰溜溜地走了。

彭鼓与阿灵几人上岸,冲南山虎抱拳一拜道:“承蒙朋友出手相助,彭某在此有礼了。”

“不用谢,不用谢。”南山虎摆了摆手,不经意地问,“兄弟怎么招惹了官家,让他们死死相逼。”

“兄弟,红颜祸水,红颜祸水呀!”彭鼓蒙人相救,便毫不遮掩地道。

话语中满是懊丧。

“此话怎讲?”南山虎不解地问。

“兄弟,实话告诉你吧。”彭鼓坦诚相告道,“我乃猫儿山狼寨彭雷之子彭鼓,曾与大财主刘百万之女刘银盈有过一夜之欢。

刘银盈答应嫁给我,但是他父亲刘百万看不起我是土匪出身,坚决反对。

后来刘银盈嫁给了柳州总管汤长香,一夜温存之后,汤长香见刘银盈不是处女之身,便对她拳脚相交,打得她承认是我占了先机。

汤长香便对我恨之入骨,假意邀请我父子二人到柳州闲耍。

招待我们父子时,那汤老狗却暗中下毒,毒死了我父亲。

那天开席时我肚子突然痛得厉害,便去了茅房,是以躲过一劫。

我用事先备好的炸药炸死了汤金固,趁总管府乱成一团时逃了出来。

汤长香紧追不放,在此要不是遇上兄弟,我们必会吃汤长香的亏。”

南山虎听毕,这才知道他们反目成仇的原因。

彭鼓说着对南山虎抱拳一拜道:“兄弟出手相救,我定铭诸肺腑,没齿不忘。”

南山虎淡然一笑道:“兄弟既与官家有仇,那咱们就是同道中人。论年纪咱们不相上下,小事一桩,你不必如此。”

“不知兄弟贵庚几何?”

“虚岁二十。”

“那长我一岁,如兄弟不嫌弃于我,在下称兄弟为大哥。”

“咱们萍水相逢,你便与我称兄道弟,看来是豪爽之辈,那我就当仁不让了。”南山虎也很爽快地道。

“那大哥受小弟一拜。”彭鼓拜毕道,“不知大哥何方人氏,如何称呼?又因何到此?”

“我乃南宁人氏,姓洪名全。我还未成年,父母便被官家给害死了。无家可归之下便到处流浪,到此见他们欺负你,就忍不住出手了。”

“大哥既然没有去处,不如到敝寨息脚。咱们情投意合,好生做大买卖,然后再找机会报仇。

大哥,你意下如何?”

“二弟盛情,却之不恭,那我就不客气了。”

南山虎担心刘二刘三兄妹安危之余,心想他们一定不会贸然行事,准会保存实力,以后再见机行事。

彭鼓因失了美人,必会仇视刘百万,说不定还会去找他麻烦。

自己还是趁此机会上到狼寨,借助匪力去找刘百万报仇,于是便答应了下来。

“大哥真是爽快。”彭鼓哈哈一笑道。

五人在路边店填饱了肚子,再到集上买了几匹马,然后风驰电掣地向猫儿山狼寨奔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