汤长香拔剑在手,怒气冲冲地对洪全道:“就算你能飞天遁地,现在也只有做本总管剑下亡魂了!”
“对,杀了他,一剑杀了他!”汤长香正欲动手时,却听后面有人叫喊起来,“杀了他,我就永远高枕无忧了。”
声音好熟悉。
汤长香住手回头望去,却是刘百万,不由诧异地问:“你为什么希望我一剑要了他的性命?”
“你有所不知。”刘百万上前讨好地道,“贤婿,我……”
“谁是你贤婿?我的丈人是莫怀仁莫大老爷!”汤长香把脸别过一边道,“我是总管大人。”
刘百万肥脸抽搐了几下,满脸尴尬陪笑着道:“总管大人,你有所不知,此人姓南名山虎,前几日欲行刺老夫,老夫将他击倒正要了结他的性命时,却被匪小子给救走了。”
“他是南山虎,他就是南山虎?”汤长香惊奇不已地问,“他就是被我们合伙害死了的南峰樵的儿子南山虎?”
“是,正是。”刘千万也走过来讨好地道,“妹夫,他……”
“谁是你妹夫,我是汤总管!”汤长香哼道。
爱屋及乌,恨屋也及乌。
“哦。总管大人,总管大人。”刘千万被抢白后,吓得连要说什么话都忘了,只得退到一边去。
汤长香回剑入鞘,望着洪全道:“天助我也,真是天助我也。我欲夺你武学秘笈,曾潜入你家,可是空忙活一场。好久不见,竟然没有认出你来,险些丧失了机会。”
他说这话时,心里有些感激刘百万,要不是他提醒,那就空放幸运了。
“曾潜入我家?”南山虎问着愤恨地道,“原来杀害我阿妈的人就是你!臭崽子,我要杀了你!”
南山虎目眦欲裂。
“你现在已是俎上之肉,知道了又有什么用?哈哈哈哈哈……”汤长香说着得意地大笑。
“我一定要杀了你!”南山虎冲他怒吼。
“你的功夫确实高,我自愧不如。”汤长香在他身周绕行着道,“武功秘籍在哪,拿出来。我可以饶你不死!”
“你简直就是白日做梦!”南山虎向他吐了一口痰愤然道。
“给我搜!”汤长香向后一挥手,立刻走上去一个兵士,将南山虎全身搜遍,回头对汤长香摇了摇头。
汤长香不信似的,亲自上前搜了一番,失望之余,怒对南山虎“啪”地打了一巴掌道,“快说,你把秘笈藏在什么地方了?”
“藏在我心里了,你自己挖出来看吧。”
“你想死,老子偏要让你活。想方设法老子也要从你口中抠出来!”汤长香向后一挥手道,“给我押下山去,装入囚车解往柳州!”
“总管大人,现在有两个犯人,但是咱们只带了一个囚车来。”一个部将上前小声道,“到了山下,如何是好?”
“那就将彭匪就地正法!”汤长香手作势一劈道。
“好。”那部将得应一声,将长枪一挺,向彭鼓走了过去。
彭鼓见此,自知在劫难逃,大喝一声道:“且慢动手,待我交代一事后再领死。”
汤长香让部将住手道:“有屁快放。”
彭鼓转对南山虎道:“南兄,害你父亲,我也参与了,实是问心有愧。我今日必死,厚颜求南兄一事。”
“你只管说吧,只要我力所能及,必不推委。”
“舍妹得你相帮,现已脱离危险,他日能遇,还望照看一二,而且告知她,一定要杀了算尽天这个吃里扒外的家伙,为我报仇雪恨!”
“我现在都是阶下囚,只怕完成不了你这个遗愿。”
“南兄吉人天相,一定会有出头之日。”
“要是能如此,我当遵你遗愿,你就放心上路吧。”
“南兄,我来世变马供你骑,变狗供你驱,以报今世欠你之情。”
“来世是什么样,谁也不知道。要是真有来世,你不必变牛变马,不过要好好做人。”
“南兄之言,我就是做鬼了也会铭记于心。”彭鼓言毕,冲那部将道,“来吧!”
部将一枪穿过去,将他刺了个透明窟窿。
算尽天见此,仰天大笑,然后对汤长香抱拳道:“总管大人,老夫在此谢了。”
汤长香杀了彭鼓,然后带着算尽天送的一份厚礼,领着官兵下山而去。
杀了彭鼓,擒了南山虎,汤长香好不得意,心想自己这运气真是太好了。
梦寐以求的事,也会主动送上门来,真是歪打正着。
这日队伍正冒风而进,顶寒而行间,前面突然闪出一个模样清秀的少年,自缚双手,当道而立。
汤长香见此不由一怔,吆马停下喝问:“什么人,为何如此模样挡道?”
那人不疾不徐地道:“我是南山虎的生死之交,今日他既入牢笼,我也甘愿伏法,与他同蹲大狱,也了同生共死之誓言。”
自愿同蹲大牢,这样稀罕的事,汤长香还没有见过。
他恐对方使诈,赶紧后退,同时对兵士招手,让他们过去看个究竟。
兵士走过去,那人毫不动弹。
兵士搜身之后,没有发现可疑之处,又将他自缚的绳索紧了紧,两头结合在一起打了个死结,方才示意汤长香一切安全了。
汤长香驱马走过来讥道:“你自愿与他同蹲大狱,愿意与他同生共死,很有义气。”
“这是咱们的誓言,我就是死也不会违约。”那人铿锵有力地道,“我一人又劫不了囚车,所以甘愿与他一同坐牢。”
南山虎在囚车中见此听此,心想此人自己又不认识,他何以做出如此怪异的举动。
“你既然如此义气,那就跟着囚车走吧。”汤长香让几个兵士押着他等囚车过来。
囚车咯吱咯吱行来,近了,南山虎方才看清对方是彭艳女扮男装。
不由皱眉以无声神语道:“你为何傻到自投罗网?”
“我人单力薄,救你无望,方才出此下策。”彭艳以同样的方式回答了他
“你为什么要这样做啊?”
“我喜欢上了你,你不能活,我活着又有什么意思?咱们不能同生,那就共死吧。”
“唉——!”南山虎长长地叹了口气。
众兵士见“他”如此,具都说他傻瓜一个,冲他嘲笑不已。
彭艳毫不理会,一副“他人笑我太疯癫,我笑他人看不穿”的姿态。
她不辞辛劳,跟在囚车边,一路向柳州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