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三见刘二被人救走,心生感激。
她担心刘二伤势,脱围后一路跟了下去,可是几个起落之后,她便被那人远远甩下。
她又奋力追了一程,始终赶不上。
她累得精疲力尽,只得停下休息。
此时后无追兵,她放心大胆地歇了个够,然后才寻找野果充饥。
傍晚回到蟒蛇洞,暗忖救走刘二的是什么人,她为什么不让自己跟上他?
既然出手相救,就算不是朋友,也是正义之人,可他为什么却要甩开自己呢?
正义之人虽大有人在,但是以前都没有看到有与刘百万作对的,现在怎么凭空出现了?
朋友也就只有南山虎一个,但是他直到现在也没有回过蟒蛇洞,就像是凭空消失了一样。
而且,从那身形上看,也不像他啊。
要是他,他不会甩下自己的。
自己兄妹三人,死的死,伤的伤,要是他,他断然不会扔下自己不管的。
这人的所作所为,着实让刘三有些猜不透是什么目的、是何方神圣。
她知道刘二摔得很沉,伤自然也就很重,心里很是担心,可现在他不在自己身边,只有干着急。
随后她想对方既然出手相救,必定不会坐视不理,一定会为他医治的。
如此一想,心里才安心下来。
她现在家破人亡,兄妹失散,完全是刘百万造成的。
她思念亲人之余,便是对刘百万的切齿痛恨。
她用树叶拭去上面的污血,弹着刀身咬牙切齿地道:“刘百万,你是无恶不作的大坏蛋,我一定要消灭你们这些吸血鬼!”
刘三在蟒蛇洞中度日如年地过了十来天,依然不见南山虎回来,也不见刘二回转。
不祥的念头缠绕在她脑中挥之不去。
她不知道南山虎出了什么事,但却是亲眼看到刘二摔倒的,他还亲口说“并无大碍”,只是头晕而已。
按照常理,这种小伤几天就能恢复,可是现在都过去了半月之久,他却依旧音信全无。
难道他所说的那些话是安慰自己的,实则伤势非常严重。
人们都说:明伤好治,暗伤难医。
他的头部重重着地,里面伤得要是严重了,看又看不到,确实是件麻烦事,十多天岂能好得了?
她担心之余,倍觉孤苦无依,暗道以后的路,只有自己一个人走下去了。
要是南山虎也遭遇了不测,那么报仇的事,就完全落在了自己身上。
自己现在的功夫和他们比起来还差的远。
要想报仇,只有勤练功夫,提升自己的实力才有把握。
她决定再在蟒蛇洞中等一段时间,看看南山虎和刘二会不会回来。
等待的这段时间里,她便勤练刀法,深造内功,一心要提升自己的实力。
日子一天天过去,很快就要过年了,刘三猜想刘二或者南山虎他们会在过年前回到蟒蛇洞来。
她每天除了练刀和修习内功,便是站在洞口向上向外眼巴巴地看着,多么希望他们出现在自己眼前。
但是直到元宵节过去,也没有等到他们回来,她彻底失望了,暗想二人莫非都遇到了不测,要不然怎会如此。
她想一人去报仇,但是考虑到实力与功力,这样去无异于飞蛾扑火自取灭亡。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她决定出走,到外面闯荡,一来可以避开刘百万的屠刀,活得自由自在。
二来可以历练自己,让自己全方面都有所进步。
主意拿定之后,她这日早早起来,跪拜了父母和南峰樵夫妇,以及刘娥、何娇的坟后,毅然决然踏上了走向他乡的路。
薄雾晨曦中,她在山间小道上望着刘百万大宅院发誓道:“我一定会回来的,我回来之日,就是你毁灭之时!”
碧绿澄明的湖水,就如一块硕大无朋的镜子镶嵌在群山的怀抱里。
山中森林密布,将这阔有百顷的湖泊与世隔绝。
自从林边搭起一座茅草屋后,这湖更加有了生气。
湖中多了十多只鸭子,它们从来没有享受过这么丰富的资源,每天出门都吃得饱饱的,身子一天天肥壮起来。
水中的鱼儿因为有了它们这群伙伴,游得更欢快了。
湖边的荒地被开垦出来,种上了菜和麦子。
麦子此时节绿油油的泛着油光,非常惹人喜爱。
菜也长得又肥又嫩又壮。
可见侍弄它的人有多勤劳。
救走刘二的神秘人,将刘二放在用木棍铺成的床上。
虽然刘二处在昏迷之中不省人事,但她还是背过身去,方才撕下面具。
她再用黑纱蒙在脸上,方才转身看着刘二道:“怎么摔得这样厉害?”
从话声听出她是女孩,不过声音略显沙哑,好像喉管不太通畅一样。
她坐在床沿,伸手试了试刘二脉象,又翻开眼皮、扒开他的嘴唇看了看,然后自语道:“准是砸伤了脑子,要不然不会沉睡不醒。看样子得弄点药好好治一治。”
她说着为刘二盖好被子,搓了搓有些冷僵的双手,掩门而去。
寒风中,她在林边仔细寻找,在湖边详细搜寻,将需要的草药收集齐备,方才欢天喜地地赶回茅草屋。
生火将药熬成浓茶一样的药水,稍微冷却之后,才喝入口中,然后再嘴对嘴给刘二喂下去。
喂完药,又快捷地煮了鸭蛋汤,捏着刘二鼻子,将鸭蛋汤一勺勺喂进刘二口中。
花了很长时间,才喂完一碗蛋汤。
数九寒天,活也不重,但他却累得额上冒出毛毛汗。
虽如此,但她却舒心地笑了。
一连几天过去,刘二依然没有醒来。
她不厌其烦地喂药喂食,见他久不苏醒,心里也很焦急,忧虑不已。
这天她喂完药,擦了擦汗自语道:“又是十多天过去,他还是没有醒来,看来自己没有弄清楚他昏迷不醒的真正原因,自然药到不除病。他伤得如此之重,看来得带他到外面去找个好医生看看。”
她说着立刻行动,抱起刘二,出屋门也不掩,她看了看方向,一纵身上到树冠。
一望无际的绿色海洋里,他踏着树浪叶面直行,如离弦之箭向海洋边沿奔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