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五章 我是你的影子

繁华的集镇上,车水马龙,摩肩接踵。

神秘人抱着刘二飞快地走着,一边向路人打着招呼:“让开,让开,这人病得十分严重,我要让他快些见到医生。”

人们听到叫喊声,忙纷纷闪让一边,让她通行无阻。

她直向高悬着“妙手回春”的医所走去。

她一进门就大喊起来:“大夫,快来看看此人,他昏迷将近一月,依然不见醒转,你快来看看他是怎么了。”

一个体态优雅的六旬老人闻声稳步走来,边走边道:“不用高声嚷嚷,既然来了,都是我的病人,我一定会看的。”

神秘人将刘二放在一张长竹椅上躺着,望着老者急切地道:“大夫,他能吃能屙,能呼能吸,可就是不能醒过来,我求你好好给他看看,他究竟得了什么怪病。”

“我肯定会好好给他看的。”大夫挪来板凳坐下,便抓起刘二的手腕试脉象,边不时问上一两句。

神秘人将刘二受伤的过程全讲了出来。

大夫听了一切,又翻看了一下刘二的眼睛和舌苔,然后摇了摇头道:“姑娘,病人跟你是什么关系?”

“叫你看病,你问东问西的作甚?”神秘人不耐烦地道。

“病,我已经诊断出来了,看你焦急的样子,你一定是他的至亲至戚。”

“我看他一直醒不过来,虽然非亲非故,但是人命关天,不能看着他这样不管啊。”神秘人急切地道,“你既然已经诊断出来了,那是什么病啊?”

“如此看来,姑娘的人品值得老夫佩服。”大夫不紧不慢地道。

神秘人却很是不耐烦,不由上前一步又问道:“他究竟得的是什么怪病?”

“他这病是摔倒摔坏的,摔伤了头颅,致使里面瘀血充盈,阻断了气血之道,从而让他昏迷不醒。说他是活的,却不能说话睁眼,说他是死的,却能吃能喝。唉——”

老者说着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你既然已经诊断出了病情,那就快给他医治吧。”神秘人央求起来,“求求你了,求求你了。”

大夫又摇了摇头道:“我虽然诊断出了病情,但是医术有限,对这样的病是束手无策的。”

他歇了口气又道:“不要说我,就是放眼当今全天下,恐怕也没人能医治得了这种病。”

“这病这样难医?”神秘人被惊得睁大了双眼。

“活死人,他这是活死人病。只有破开脑袋,将里面的瘀血全部取出方才能好。”大夫说道,“把脑袋破开这样的活,你说难不难?”

神秘人听了,脸现凄苦之色道:“这样说来,他这辈子就完了!”

“他这辈子,就只有一直睡下去了,直到生命终结。”

“一直睡到生命终结?!”蒙面女人重复着大夫的话,不由一下子瘫坐在凳子上。

大夫望着她非常不解——既然说与他非亲非故,为何却有如此大的震撼?

他摇了摇头,又去为别的人看病去了。

蒙面姑娘愣怔了片刻,猛地站了起来,将刘二抱起来,飞也似的夺门而出。

森林中,湖畔茅屋,刘二呼吸均匀地躺在床上,但就是不能醒过来。

神秘人坐在湖边干草上,眼泪无声无息地流着。

突然,她猛地站起身,扬着泪脸冲天大叫道:“我不信,我不信。我一定要医好他,让他能走会说,能蹦会跳,让他……”

叫声在森林中传出去,经久不绝。

柳州大牢。

高墙深院,铁门跌锁。

铜墙铁壁间的牢房里,关着形形色色的犯人。

南山虎与彭艳,自然也在其中。

与世隔绝,身陷囹圄,乔装打扮的彭艳却丝毫没有失落感。

她每天坐睡在乱草堆里,因为有南山虎在身边,她心里不觉得苦,反而有甜丝丝的感觉。

南山虎一直不理她,更不想和她说话。

可是彭艳除了吃睡之外,便是看着南山虎笑。

这日南山虎气不过,冲傻笑的她没好气地道:“我看全天下数你最傻!”

“只要能与你在一起,我就是傻透了也无所谓。”

“你一家都被汤长香给害死了,你为什么就不好好地活在外面为他们报仇,偏偏要自寻死路?”

“他们已经死了,就算我把汤家上下杀个鸡犬不留,他们也活不过来。”何况以我的能耐,去找他们报仇无异于飞蛾扑火。同样是死,我何不选择一种心满意足的方法?”

“你自投罗网,这有什么心满意足的?”

“我喜欢你,只要能与你同甘共死,这就是我一生最大的幸福,当然是心满意足。”

“傻瓜,天大的傻瓜!”南山虎生气地道,“我对你说过,我不喜欢你,你也取代不了我心中的那个她,你简直就是自作多情!”

“嘻嘻嘻嘻嘻。”彭艳听了他如此恶毒的话,不气不闹,反而笑道,“她再怎么美怎么贤淑,可是都已经离开你作古了。

我不美,但也不丑,我不贤淑,但我有时也挺温柔。今生今世,我缠定了你!

自作多情?你就是骂我贱,骂我不要脸,我也不在乎。

你以为几句绝情话,就能将我从你身边撵走?那你就是枉费心思了。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是匪女出生,脸皮之厚,历练已久,执着之念,与生俱来。

从今往后,我就是你的影子,你走到哪里我就跟到哪里,不管是阴间还是阳间,不管是天堂还是地狱。”

“不可理喻,不可理喻!”南山虎气恼地吼叫了两声,倒在草堆里佯睡不理她。

彭艳不生气,倒在草堆的另一头睡下。

两人先是佯睡,不多时便真的睡着了。

南山虎那如雷的鼾声充塞着整个房间。

这日,牢门打开,进来两个狱卒。

一人提了包干净衣服,棉被花枕一应俱全。

一人提了食盒,鸡鸭鱼肉,色艳香浓,还有一坛德胜的特酿红兰酒。

这是以往令南山虎不敢问津的美酒,现在,汤长香让人给他送到了面前。

二人受了好些天的罪,今天汤长香突然转变了方法方式,让二人大惑不解起来。

“这个汤长香,他在搞什么名堂?”南山虎望着这一切万分不解地道。

“黄鼠狼给鸡拜年。”彭艳冷笑一声道。

二人猜测起他的用意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