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怀仁恼怒之下,长剑以“竹斜天外”向刘三姐攻过去。
“呛——!”
震耳欲聋声中,刘三姐连人带刀被反震得外旋。
飘然落地,大刀立刻以苍松迎客向莫怀仁砍过去。
莫怀仁挥剑相迎时心道:这丫头刀法诡异,内力也不弱,自己将才那招,就是江湖上二流高手,也得兵器脱手。
她只是身子旋了一下,变招换式还很快疾,再历练历练,只怕少有敌手。
看来今日不能让她走脱,不然后患无穷!”
莫怀仁想罢手上加紧施为,力道递增,剑劲暴涨,一招雨后春笋陡然使出,狂猛地向刘三姐攻过去。
刘三姐面前,千剑万影,破风之声,有如哨响,入耳惊神,扰人心智。
她见此不假思索,“紧慢十八盘”马上出手。
“呛呛呛呛呛,当当当当当!”
刀剑相交,宛如龙蛟恶斗,响声甫停之际,二人也各自后退。
刘三姐毕竟稍逊功力,比莫怀仁多退了两步方才站稳身子。
这只是须臾之间,而莫怀仁的长剑又已攻到。
刘三姐大刀右劈,向如影随形的莫怀仁的长剑迎了上去。
莫怀仁劲道迭送,剑上光华大现,踌躇满志地道:“死丫头,你自卸一条胳膊,老夫便放你一条生路。”
“异想天开!”刘三姐忿忿地道,“今天我若杀不了刘百万,他日你必为此付出十倍的代价!”
她话落之时,大刀刀尖已经顶上了莫怀仁剑尖。
她作势向前狠力推送。
莫怀仁见她有两败俱伤之意,急忙撤招后跃。
刘三姐虚张声势之下,将他逼退,身子立刻外跃,疾如仙子行云。
莫怀仁止住身子时,刘三姐已经跃出数十丈之远了。
莫怀仁长剑一挥追过去道:“想跑,没那么容易!”
刘三姐身形一动,加快了速度。
莫怀仁追之不上,只得作罢。
空中,传过来刘三姐愤恨之声:“莫怀仁,改日我会登门造访,到时你必为今天阻我报仇一事付出代价!”
莫怀仁停下之时,刘千万追过去大骂道:“你毁我大宅院,老子今天决不放过你!”
莫有善及一些护卫队员也追了过去。
“徒费精神。”莫怀仁自语着去搀扶刘百万,一看道,“舅哥,看你这个模样,你的双眼再也看不到世间上的一切了。”
“这个刘三姐,以后我必杀了她!”刘百万咬牙切齿道,“她不但毁了我的大宅院,还将我弄成如此惨样。要不是姐夫来得快,我这条命也不复存在了。”
“这丫头武功非同小可,看来以后老夫真的得提防着她点。”莫怀仁见她斗败了连土匪都无可奈何的舅哥,有感而发道。
不一会,刘千万与莫有善一伙败兴而归。
刘千万依然骂骂咧咧。
莫友善草草葬了舅母,又安慰了涕泗俱下的刘千万一番,然后让护卫队员抬了刘百万启程。
料峭春寒中,莫怀仁一伙踏上了回程。
汤长香兵不血刃,不费吹灰之力就得到了刘百万的万贯家财,着实高兴了好一阵子。
他心忖自己是时来运转了。
灭了彭鼓,意外地俘到了拥有绝世武学的南山虎,现在又大大地赚了一笔。
好运连连来,挡都挡不住。
以后,还会学到绝世武学,自己将如虎添翼,屡建战功之后,官会越做越大。
以后,说不定还能到长安去过后半生。
他想到得意处,哼哼唱唱起来。
二月初六,是汤长香着人选了又选的黄道吉日。
他早早摆上香案,放上泰山老祖与神仙美女的牌位,沐浴更衣后,在戴着脚镣手铐的南山虎的指导下行礼不绝。
南山虎并不是指导他行门派礼,因他会得到泰山刀法,只是让他感谢泰山老祖创业之艰难,感谢神仙美女传艺之辛苦。
像汤长香这样居心叵测之辈,行门派礼,拜师礼是不够格的。
自南山虎被迫答应教他泰山刀法后,住宿饮食方面得到了前所未有的改变。
没有改变的,便是依然戴着沉重而牢固的脚镣手铐。
南山虎待他行礼毕,然后自己跪在两块牌位前自责了一番,才操起汤长香为他准备的竹刀。
那把竹刀被削得薄如纸片,说是竹刀不如说是竹片。
南山虎拿在手里极不称手,他知道这是汤长香为了防范而做的,所以也不去理论。
汤长香为了练好梦寐以求的泰山刀法,选了最好的铁匠、购了最好的钢材,打了一把样式精致的大刀。
刀刃十分犀利,吹毛立断,削铁如泥。
他持刀站在南山虎不远处听他讲解道:“泰山刀法,向以险、奇、妙、绝称胜,出招要稳准快狠,每出一招,都要有泰山压顶之势,方才令敌人惧其锋芒。
现在,我教你第一招踏景寻幽。”
他说着迈步将竹刀挥了出去,明明是从右前边劈下,待他止住身子时,那刀却刺到了右边后面。
汤长香吃惊之时,不知是怎么回事,只得道:“你动作太快了,我没有看清楚,你得慢慢演练给我看。”
“以后,不管你看清楚没有,每一招我都只演练一次。”南山虎面无表情地道。
“那你得慢慢来。”
南山虎没有说话,将“踏景寻幽”慢慢地演练了一遍,然后将竹刀一扔回身便走。
汤长香生怕忘了,马上将那招依样画葫芦练了一个上午方才休息。
下午休息了会,又接着练。
就是睡在床上也手舞足蹈不已,莫蓉蓉知他习武心切,便任由他为所欲为。
第二日,他早早跑到南山虎面前道:“我已经将第一招练得滚瓜烂熟了,你什么时候教我第二招?”
“半个月之后,你若赢得了我,我便教你第二招,如若不胜,那就是一月过后。”
“这么长时间才教一招,怕就是十年也学不完啊。”
“这是咱们之前的约定,至于要学多久,就看你用心不用心,悟性高不高。”
“我悟性如何,想来你早已看到。
你不要想敷衍我磨时光,五天以后,我就向你讨教。”
“有句话叫作心急吃不了热豆腐,急于求成,贪多嚼不烂。”
“它就是滚如金汤,我也要将他喝下!”汤长香捏着拳头一扬傲然道。
“你能吃下更好。”南山虎不愠不恼地道。
汤长香回去又继续练,练得满头大汗。
莫蓉蓉在他休息时,递过去一张帕子爱怜地道:“相公,你就那么在乎那囚徒的刀法,练得汗都快要流完了,你可得注意自己的身体啊。”
“蓉蓉,你不知道,那刀法神乎其神,十分了得。
我要是练成了,就会如虎添翼,所向披靡,加官进爵指日可待。
到那时,准能捞个经略使当当,再往上,就能进到长安,整天呆在京城里,快活死了。
你呢,就是贵妇人,荣华富贵,尽情享受。”
他说到得意处,眉开眼笑不已。
“朝中有人才好做官。”莫蓉蓉道:“你没有后台,要想官做到长安去,还真得有过人本领,一步一个脚印走出来。”她说着有些伤感地道,“只怕到那时,咱们已经垂垂老矣。”
“只要我有了泰山刀法,杀敌立功,年年加官进爵,想来要不了多久,就能进入长安。
再往后拖十年八年,咱们也不到不惑之年,你怎么就说已经老了?”
“要是这样更好。”
莫蓉蓉说着一副无限神往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