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八章 被迫传刀

莫怀仁恼怒之下,长剑以“竹斜天外”向刘三姐攻过去。

“呛——!”

震耳欲聋声中,刘三姐连人带刀被反震得外旋。

飘然落地,大刀立刻以苍松迎客向莫怀仁砍过去。

莫怀仁挥剑相迎时心道:这丫头刀法诡异,内力也不弱,自己将才那招,就是江湖上二流高手,也得兵器脱手。

她只是身子旋了一下,变招换式还很快疾,再历练历练,只怕少有敌手。

看来今日不能让她走脱,不然后患无穷!”

莫怀仁想罢手上加紧施为,力道递增,剑劲暴涨,一招雨后春笋陡然使出,狂猛地向刘三姐攻过去。

刘三姐面前,千剑万影,破风之声,有如哨响,入耳惊神,扰人心智。

她见此不假思索,“紧慢十八盘”马上出手。

“呛呛呛呛呛,当当当当当!”

刀剑相交,宛如龙蛟恶斗,响声甫停之际,二人也各自后退。

刘三姐毕竟稍逊功力,比莫怀仁多退了两步方才站稳身子。

这只是须臾之间,而莫怀仁的长剑又已攻到。

刘三姐大刀右劈,向如影随形的莫怀仁的长剑迎了上去。

莫怀仁劲道迭送,剑上光华大现,踌躇满志地道:“死丫头,你自卸一条胳膊,老夫便放你一条生路。”

“异想天开!”刘三姐忿忿地道,“今天我若杀不了刘百万,他日你必为此付出十倍的代价!”

她话落之时,大刀刀尖已经顶上了莫怀仁剑尖。

她作势向前狠力推送。

莫怀仁见她有两败俱伤之意,急忙撤招后跃。

刘三姐虚张声势之下,将他逼退,身子立刻外跃,疾如仙子行云。

莫怀仁止住身子时,刘三姐已经跃出数十丈之远了。

莫怀仁长剑一挥追过去道:“想跑,没那么容易!”

刘三姐身形一动,加快了速度。

莫怀仁追之不上,只得作罢。

空中,传过来刘三姐愤恨之声:“莫怀仁,改日我会登门造访,到时你必为今天阻我报仇一事付出代价!”

莫怀仁停下之时,刘千万追过去大骂道:“你毁我大宅院,老子今天决不放过你!”

莫有善及一些护卫队员也追了过去。

“徒费精神。”莫怀仁自语着去搀扶刘百万,一看道,“舅哥,看你这个模样,你的双眼再也看不到世间上的一切了。”

“这个刘三姐,以后我必杀了她!”刘百万咬牙切齿道,“她不但毁了我的大宅院,还将我弄成如此惨样。要不是姐夫来得快,我这条命也不复存在了。”

“这丫头武功非同小可,看来以后老夫真的得提防着她点。”莫怀仁见她斗败了连土匪都无可奈何的舅哥,有感而发道。

不一会,刘千万与莫有善一伙败兴而归。

刘千万依然骂骂咧咧。

莫友善草草葬了舅母,又安慰了涕泗俱下的刘千万一番,然后让护卫队员抬了刘百万启程。

料峭春寒中,莫怀仁一伙踏上了回程。

汤长香兵不血刃,不费吹灰之力就得到了刘百万的万贯家财,着实高兴了好一阵子。

他心忖自己是时来运转了。

灭了彭鼓,意外地俘到了拥有绝世武学的南山虎,现在又大大地赚了一笔。

好运连连来,挡都挡不住。

以后,还会学到绝世武学,自己将如虎添翼,屡建战功之后,官会越做越大。

以后,说不定还能到长安去过后半生。

他想到得意处,哼哼唱唱起来。

二月初六,是汤长香着人选了又选的黄道吉日。

他早早摆上香案,放上泰山老祖与神仙美女的牌位,沐浴更衣后,在戴着脚镣手铐的南山虎的指导下行礼不绝。

南山虎并不是指导他行门派礼,因他会得到泰山刀法,只是让他感谢泰山老祖创业之艰难,感谢神仙美女传艺之辛苦。

像汤长香这样居心叵测之辈,行门派礼,拜师礼是不够格的。

自南山虎被迫答应教他泰山刀法后,住宿饮食方面得到了前所未有的改变。

没有改变的,便是依然戴着沉重而牢固的脚镣手铐。

南山虎待他行礼毕,然后自己跪在两块牌位前自责了一番,才操起汤长香为他准备的竹刀。

那把竹刀被削得薄如纸片,说是竹刀不如说是竹片。

南山虎拿在手里极不称手,他知道这是汤长香为了防范而做的,所以也不去理论。

汤长香为了练好梦寐以求的泰山刀法,选了最好的铁匠、购了最好的钢材,打了一把样式精致的大刀。

刀刃十分犀利,吹毛立断,削铁如泥。

他持刀站在南山虎不远处听他讲解道:“泰山刀法,向以险、奇、妙、绝称胜,出招要稳准快狠,每出一招,都要有泰山压顶之势,方才令敌人惧其锋芒。

现在,我教你第一招踏景寻幽。”

他说着迈步将竹刀挥了出去,明明是从右前边劈下,待他止住身子时,那刀却刺到了右边后面。

汤长香吃惊之时,不知是怎么回事,只得道:“你动作太快了,我没有看清楚,你得慢慢演练给我看。”

“以后,不管你看清楚没有,每一招我都只演练一次。”南山虎面无表情地道。

“那你得慢慢来。”

南山虎没有说话,将“踏景寻幽”慢慢地演练了一遍,然后将竹刀一扔回身便走。

汤长香生怕忘了,马上将那招依样画葫芦练了一个上午方才休息。

下午休息了会,又接着练。

就是睡在床上也手舞足蹈不已,莫蓉蓉知他习武心切,便任由他为所欲为。

第二日,他早早跑到南山虎面前道:“我已经将第一招练得滚瓜烂熟了,你什么时候教我第二招?”

“半个月之后,你若赢得了我,我便教你第二招,如若不胜,那就是一月过后。”

“这么长时间才教一招,怕就是十年也学不完啊。”

“这是咱们之前的约定,至于要学多久,就看你用心不用心,悟性高不高。”

“我悟性如何,想来你早已看到。

你不要想敷衍我磨时光,五天以后,我就向你讨教。”

“有句话叫作心急吃不了热豆腐,急于求成,贪多嚼不烂。”

“它就是滚如金汤,我也要将他喝下!”汤长香捏着拳头一扬傲然道。

“你能吃下更好。”南山虎不愠不恼地道。

汤长香回去又继续练,练得满头大汗。

莫蓉蓉在他休息时,递过去一张帕子爱怜地道:“相公,你就那么在乎那囚徒的刀法,练得汗都快要流完了,你可得注意自己的身体啊。”

“蓉蓉,你不知道,那刀法神乎其神,十分了得。

我要是练成了,就会如虎添翼,所向披靡,加官进爵指日可待。

到那时,准能捞个经略使当当,再往上,就能进到长安,整天呆在京城里,快活死了。

你呢,就是贵妇人,荣华富贵,尽情享受。”

他说到得意处,眉开眼笑不已。

“朝中有人才好做官。”莫蓉蓉道:“你没有后台,要想官做到长安去,还真得有过人本领,一步一个脚印走出来。”她说着有些伤感地道,“只怕到那时,咱们已经垂垂老矣。”

“只要我有了泰山刀法,杀敌立功,年年加官进爵,想来要不了多久,就能进入长安。

再往后拖十年八年,咱们也不到不惑之年,你怎么就说已经老了?”

“要是这样更好。”

莫蓉蓉说着一副无限神往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