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 出卖

女子经过很短暂的思考,便摇头说道:“不行,必须上麻药的。”

王姓青年却摇头说道:“我们现在身在险境,顾不上这些了,取完箭支,需要立马撤退。别犹豫了,动手吧!”

“真的不需要麻药?”

王大拿笑了一下,显得很男人很man,豪情万丈地说:“区区小伤,何足挂齿?古有关云长聚精会神下棋挖骨疗伤治毒,今有我王大拿……”

说到这里,王大拿愣了一下,在怀中摸索了一番之后,啥也摸出来。旋即,那豪情万丈的气概顿时就没了,他就颇为难为情地抬起头望向了程遇:“兄弟,额,你这里,有什么,嗯,那种非常好看的图册没有?”

程遇爱莫能助地摇了摇头:“没有。”随后,程遇很分明的就看到王大拿的眼眶,飙出了眼泪。

自己吹得牛,自己挖的坑,怪得了谁?王大拿眼睛一闭,豁出去了:“动手吧!”

女子极其温柔地朝着王大拿轻声道:“不疼的,你忍一下就好。”

这话,听起来太熟悉了!果然是天道循环,报应不爽。

雀儿手中的匕首不但精致,更极为锋利,轻而易举地便斩断了箭头。饶是如此,王大拿也闷哼着抽搐了一下。然而这只是一个开始,箭杆上,是带有倒钩的,一旦拔出来,必然会带出一片血肉。

“要不,上点麻药也行……”王大拿的嘴唇都发白了,哆哆嗦嗦地说道。

“好!”雀儿刚刚说完,手上却猛地一用力。随着一道血箭滋水枪般窜了出来,也带出了一块块鲜红的碎肉,王大拿退一瞪眼一闭,直接就昏了过去。

女人都是骗子!

雀儿这才如释重负地长出了一口气,见王大拿昏迷不醒,稍显轻松的面色又被愁云所笼罩。

其实这还不如直接上麻药。

程遇则是在一旁,津津有味地欣赏着雀儿的接下来包扎上药这些外科手术,可惜桂花糕给柔然吃完了,不然的话,这一幕其实很下饭。

细心的系了个蝴蝶结之后,雀儿的秀气的脸上,也布满了洗洗的汗珠,显然让王大拿爽成这幅模样,她也是精疲力尽了,耗费的精力极大。

她有一双很好看的手。手指细长匀称,手背上的纹路几乎细不可见,是以双手更像是一块白玉整体雕琢而成似的,有些像是无价之宝的艺术品,而非血肉之躯。

于是程遇就很专注地望着她洗手的动作,她雪白纤细又嫩葱一般的玉手上,随着清水的洗涤,更显鲜红的血污便稀释成了一道道细细的血线,最后全被清洗干净,整只手的光洁,宛如出水芙蓉一样再度显露在程遇的眼前。这一幕很值得人回味,也很容易让人联想到那笑起来甜甜,扎起针来狠狠的黑心俏护士,让人又爱又恨也又怕。

而就在此时,传来了一阵脚步声,马上,院门上也响起了敲门声。程遇的房间一眼见底,陈设简单,根本没有可供躲藏的地方。而现在王大拿又陷入了昏迷,雀儿要想带着他跳窗而逃,也需要时间掩护。

更何况,她其实很清楚,就算逃也逃不了太远。

她双目之中不见慌乱,而是一个快步来到程遇的面前,死死地盯着程遇的脸,不由分说地将一小袋碎银塞到了程遇的手中,冷声道:“帮我们拖住他们!这些,就是你的了!但是如果你敢出卖我们,天涯海角,我也必将你碎尸万段!”

程遇便点了点头:“好。”

马房外的门便被拍得砰砰作响:“程遇,程遇,有人没有!”

还是熟人,刘闯的声音。程遇走了出去,回头看时,雀儿已经开始动手,那把精致的匕首开始将程遇的床单割成长条,看样子是想做个简易的背带,好背负着昏迷的王大拿出逃。

打开马房的大门门闩,就见刘闯率领着四个刀手已经等得有些不耐烦了。

“有没有见过什么可疑的人?”

程遇把手一指自己的房间:“就在我屋子里面,快,他们要跑了!”

而听了这话的雀儿,在门后露出了她秀气而惨白的脸,她一双眼睛迎着程遇的手指,咬牙切齿地说了:“好Baby!”

程遇则是难得的露出一丝微笑,望着咬牙切齿的雀儿,还轻轻抛了一下她拍在手中的钱袋子,一点也不觉得难为情。

刘闯等人则是二话不说,冲向了雀儿。雀儿当机立断,一脚踢碎了房门,门板四分五裂,带着劲气朝着刘闯等人飞了过来。这一下虽然凌厉,但也只是阻了片刻的脚步而已,几人纷纷手持武器将利刃一般的碎木格挡开来,而雀儿则是横抱起死沉死沉的王大拿,跳窗而出,夺路而逃。

其中一部分碎木也不知道是有意的,还是纯粹的无差别攻击,亦朝着程遇的面门飞速而来。程遇只是漫不经心的一个微微侧脸,便躲过了大部分的攻击。至于那块不得不需要大幅度摆头,才能躲过去的木刺,他也只是轻抬左手,食指和中指,极为惬意地夹住了。

月光下,雀儿抱着昏迷的王大拿在前疾奔飞驰,刘闯携四人在身后紧追不舍。程遇则是施施然地漫步尾随。程遇似慢实快,施展出缩地成寸的神通,看似散步,但是前方的两拨人哪怕耗尽毕生所学,也休想与他拉开距离。

大约一盏茶的时间,雀儿的速度慢了下来。

他们原本就受了合围伏击,王大拿又挨了一箭才从碧泉山庄杀出了重围,一身功力已经耗了个七七八八。这一段路的长途奔走,兼且雀儿又是双手抱着昏迷过去的,死沉死沉的王大拿,更是把这个女子累得脚步虚浮,再无力气维持。

刘闯等人见状,自是心中大喜,正欲合围,哪知雀儿二话不说,忽然将手中昏迷的王大拿,当作暗器一样朝着刘闯等人砸了过来。

这百十斤的暗器,谁也不敢小觑。不过刘闯似乎早已料到,他间不容发的一个懒驴打滚,随后单手轻拍大地,从地上弹了起来,更借着这股反冲之势,竟然比追击时的速度更快了三分,一个翻身便挡住了雀儿的后路。

他哈哈一笑:“姑娘真够无情!可惜刘某见得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