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开对家人的思念,他沿着广昌城和邯京之间的官道南下,路上发现不光是凡人中有婴童丢失,一些小家族也有出生没几年的孩童丢失,一路追查到邯京,他感觉自己要暴露,为避免打草惊蛇,直接一路潜行返回山门。
一间暗室里,一位黑衣人在跟黄脸修士汇报着什么,“香主,有人在查我们?”
“奥,有确认是谁吗?”
“对方只是个过路散修,到邯京这边就失踪了,看样子不欲多事。”
“嗯,要事将近,一切要小心为上。”
顾青玄刚回山门,就被招入刑殿,主要就是询问他在商阳城的事情,他只说跟赵漫清分开应对敌人,其实就是分开逃跑,只不过话不能这么说,之后被岳阳剑派修士追杀受了重伤,一直养伤,等伤愈才返回,邢殿见他说得跟赵漫清没什么大的出入,便了结了此案。
先去了横贯峰,师父和师兄们都不在,他就先回了松丘别院,在外漂泊,回到自己的第二个家,心中安定,在床上呼呼睡了一天一夜。
几天后,他在别院整理身上的一些物品,阵外有人找他,是郭璋和诸葛玲,一人找他商量店铺的事情,一人给他送请柬。
“顾师弟,下个月是我和夫君的婚礼,你来参加吗?”
“奥,诸葛师姐恭喜啊,不知男方是谁?”
“是临颍郡单家,以前跟你提起过。”
“啊哈哈,给你说了比试内幕的那位师兄?”
“对的,我能筑基成功全靠他,虽然他还是练气境,我也心甘情愿嫁给他。”
“没想到,这世间还有这样的痴情男子,诸葛师姐好福气,我一定来。”
诸葛玲告辞后,郭璋跟他说了店铺遇到点麻烦,一位薛康的弟子看上了他们的小店,想入股被拒绝后,一直暗里使坏,生意差了一截。
顾青玄想起在商阳城的拍卖会,那位师兄的名字也是薛康,应该是同一个人,一点小纠葛,也不至于这么快报复自己,“师姐,此人突破金丹境了吗?”
郭璋摇摇头,表示没有,“听说此人在宗内欠了好多债,不知真假?”
“这个是真的,郭师姐,我这里有不少青芽丹,黄草丹,我们这几日放出去,挫挫他们的气焰。”
顾青玄送走二人,拿出那枚《阵术详解》,里面倒是记载了如何入门成为阵法师,比传功堂的收录的那些典籍要好很多,再拿出十二根算筹,摆弄了几下,据另外一枚玉简介绍,这个可以用来推演阵法,不管是布阵和破阵都管用。
端详棋盘良久,他不懂棋,那座洞府的前辈摆下棋局再留下一颗黑子,一颗白子,看样子,用两颗棋可以破了这局棋,他琢磨了几天没弄明白,先放着。
这张河湾图,他在回翠鼎宗的路上就经常拿出来看,不像是法宝,也看不出里面藏着什么秘密,可能是这位前辈的随手之作。
想到那本酿酒典籍,他出了洞府一路来到传功堂,见那位酒前辈在那盏灯下打盹,“前辈。”
酒真人睁开眼,见一张熟悉的脸在看俯身看着他,“是你小子,有什么事情吗?”
顾青玄拿出那本倪氏酿酒录,“前辈,偶然得到的。”说着把在杀熊岭那边的经历简单的说了。
酒真人拿着酒录看了一会,说道:“后面两个酒方不错,我先试试,回头自有你的好处。”
随后他就在一层阁楼翻看御兽方面的典籍,不过都没找到剧黧和旖黛的跟脚,后来又去守园旁敲侧击的打听了一些消息,那几位同门都表示没见过这种灵蝶。
这日他刚炼好一鼎黄参丹,三师兄赵铖来访,告诉他师父召见。
到了横贯峰,见大师兄项少杰和二师姐姜湫都在,易渊渟满脸严肃的嘱咐他们,这段时间不要随便外出,在山门待命。
之后留下顾青玄单独说话,顾青玄把在西周国遇到的情况跟师父说了,“师父,此事与十几年前骧京的仙友会如出一辙,不知宗内是什么打算?”
易渊渟沉默了一会,说道:“此事我们早已经察觉,你不必管了,师姐总想念及旧情,诶。”后面半句好像是自言自语。
顾青玄听了自家师父的话,明白宗内对于此事还有不同的声音,看样子这几年师父跟大师兄承担了很大的压力。
从横贯峰出来,他去了山门外坊市自己的店铺,稍后璋符店挂出收够黄参还有其他十几种药材的的消息,回到松丘别院他就开始闭关。
半年后,他从打坐中苏醒,拿起一个黑色光球,上面黑光闪耀,这是翠鼎宗羽卫堂专用联络信物,一个月前由三师兄送来,他检查了一遍身上的物品,去秘密集结地。
他像往常一样,去了山门外的坊市,角落里换了衣服带上一个黑色面具,在一家不起眼的店铺出示了信物,他被引到一间密室坐上传送阵,恍惚间就到了另外一间密室,这里已经有不少修士在聚集都像他一样带着黑色面具,十人一批乘坐传送阵离开。
传送到了一座山顶,这里阵法笼罩,一艘飞舟早已经等在这里,人集齐后登上飞舟,破空离去,舷窗外漆黑一片,也不知他载着自己去哪里,感觉飞舟停了,命令随即下达五人一组,控制整个骧京,有反抗的,可以就地击杀,顾青玄被一位筑基中期的师兄带着下了飞舟。
熟悉的街道,熟悉的皇宫,顾青玄以前在翰林院做官时,每月大参也入过皇城,遥遥见过几次皇帝,顾青玄猜测,如果皇家参与到里面,以前一些事情就理得顺了。
还未落下遁光,就有几道颜色不同的遁光,从皇宫飞出,朝不同方向逃跑,顾青玄他们这队人不管那些逃跑之人,在正宫位置落下,他们目标就那位上蔡国的皇帝。
晗嘉殿一位身着黄色龙袍的青年男子看着阶下的老年人,小时候他就记得这位宗室里的祖父辈身体一直不好,一向深居简出,不知为何今日来见自己。
“陛下,翠鼎宗那帮贼子造反了,你快随我走。”
“浦阳王,上蔡国是翠鼎宗所立,何来造反之说,你是被谁蒙蔽了?”李丛懋虽然即位没几年,但是也不傻,眼前这位宗室亲王有古怪。
浦阳王冷笑一声,也不装了,解开身上的封禁,气势节节攀升变成一位筑基后期的修士,人也年青了几十岁,不像之前那样老态龙钟。
李丛懋惊恐的指着他,“你···你是修士,为何不入翠鼎宗?”
浦阳王不屑的说道:“翠鼎宗一直防着我们李氏,加入他们的宗门,到时候不知怎么死的,你走不走!”
见李丛懋沉默不语,一把抓住他的肩膀往上一提,二人就出现在了殿外,浦阳王唤出一艘蓝色小飞舟押着皇帝上去,直飞宫外。
翠鼎宗五人刚找到这里,为首的弟子大喊道:“贼子,放下皇帝。”一起追了上去。
眼看对方的飞舟越逃越远,顾青玄拿出流云舟,“师兄,我先拖住他。”说着流云舟化作一道白色流光追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