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持刀人登场

修仙从自选宝箱开始 九九离的下班生活

胡隆一边指挥着剩下的人四下散开一边关注着密林里的下一轮攻势,可出乎意料的,并没有任何意外再度发生。

修雁靠了过来:“怎么办?”面对复数的气血如龙高手,他们根本毫无反抗能力,连逃跑都做不到,最主要的是,他们甚至不知道方才出手的人是谁。

“对方应该走了,不管他们是谁,看来也是要我们继续演下去。”不然直接冲杀出来,自己这边绝对抵挡不了。

“这次,我们只怕逃不了了。”胡隆语气沉重,他是为了避祸来到北境,没想到反而作茧自缚。

“金明大人承诺过的,他会...”修雁仿佛在安慰胡隆,也是在安慰自己。

夜色渐深,胡隆查看了一下各位弟兄的伤势,对着一些重伤的兄弟微微叹气:“兄弟们跟我一场,今日就是结局了,我最后能给兄弟们的只有一个痛快。”

胡隆的威信很高,也没有人再继续哀嚎,他们都是杀人无数的主,也是作奸犯科的畜生,所有人都想过这一天,只是没想到是今天。

一具具尸体倒下,剩下的人相顾无言,徐上英和修零也没有在先前的意外中受伤,两人看着倒在地上的同伴,脸色已然是苍白一片,修零手中握着的镰刀端头已经碎裂,这是被先前的剑气刮伤的,他低声说道:“我们这是在送死啊。”

徐上英瞥了他一眼:“我们这些人的命都是大哥救的,早就活够本了。”

修零不在说话,但是眼神里依然不甘。

一行人继续向山下走去,很快就碰到了举着火把的守卫,等对方发出示警后,胡隆才出刀斩去,护卫连人带刀一分为二,修雁等人此时却不敢置信的看着胡隆,他们都是行家,怎么会感应不到胡隆身周弥漫的气血,这是气血如龙后一度解放的标志,气血渗出体外,环绕周身。

可胡隆正常修炼是达不到气血如龙的,之前正是因为修炼急功近利,才导致胡隆一边修为上趋向气血如龙,一边身体上不断亏空,不仅动手时颇受限制,寿命也在不断流逝,平时还要压制自己的修为,不然突破到气血如龙后,整个躯体的亏空,将会立刻爆发。

“等会交战等昆山的人到了,你们就可以走了,我来吸引他们的注意力的。”胡隆脸色潮红,不知道是因为强行突破还是激动。

修零放下心来,可其他人却是一脸惨色,修雁更是张了张口,说不出话来。

...

...

“有刺客!”

“带上武器集合。”

“在那里!”

灯火通明的人群在朱久明居住的宅院外堵住了刚好抵达的杀手们,两方对峙都没有率先动作。

“朱久明在哪里?”胡隆走了出来,大声道。

“嚣张至极!这里是朱家的产业,你们这些狂妄之徒也敢放肆?”一个领头的护卫大声呵斥道。

胡隆瞥了一眼对方,手中长刀一卷,整个人就向对方冲去,护卫见此也有着勇劲,举起武器就迎了上去,两人身形错过,长刀上多了一抹血色,胡隆挽了一手刀花,继续向前走着:“全部杀了,抓住朱久明。”

其他护卫迎了上来,胡隆又是长刀一出,厮杀之下如入无人之地,后面的杀手们也跟着杀入人群,如果不是人数差距过大,这群护卫只怕第一时间就会被杀破胆。

胡隆虽然一时间纵横无敌,但心里知道这一切毫无意义,他在等着昆山的人出现,然后其他兄弟就可以撤退了,虽然后续会被追杀,会有其他麻烦,但今晚,他们剩下的大多数人还是有机会活下去,自己把事做完了,金明总不至于不给剩下人生路。

朱久明拒绝了避难的请求,独自坐在房间里,一边喝着手上的莲子羹一边看着窗外的厮杀场,这时候朱长安走了进来训斥道:“你怎么还坐在这里?”

“晚上天气太冷了,吹风容易着凉。”朱久明放下手里的莲子羹神色不变。

朱长安看着这个侄子,觉得有什么地方不一样了,不只是少了平时的恭敬,少了日常的笑容,而是更加细微之处,一种态度的转变,是察觉到什么了吗?

“你就不怕对方冲杀进来?”朱长安恐吓道。

“三叔在这里,他们便是冲进来了也是自寻死路。”朱久明坐的更放松了。

朱长安嘴角一张,正要继续训斥,却听到窗外一声大喝,放眼望去就见身穿白衣的年轻剑客身形飘飞,一手剑术匹练无双,很快就有五名杀手倒在了其剑下,紧随其后的是福生和一众手下冲了进来,剩下的护卫见此止住了颓势,一群人纷纷攘攘的将杀手们顶了回去。

徐上英一刀斩杀了迎在身前的护卫,抬起头来正好见到胡隆看向自己,他知道对方的意思,随后一咬牙大喝道:“撤退!”剩下的十来个黑衣人身形一滞开始退去。

“想来就来,想走就走,你们当这里是自家院子吗?”看着这些杀手打算退去,福生怒道,他没想到不过出门一趟,竟然直接被人杀到家里了,当即提着宝刀拦下了徐上英,然后吩咐道:“都给我追,一个都不能放走。”

护卫们追了上去,留下两人你来我往,福生的刀很快,周身都是雪亮的残影,徐上英则招架的很勉强,这也是理所当然,论武道修为,福生可谓是离气血如龙只差一步,论刀法技艺,福生也是在朱家受过完整的培训,徐上英虽然强,但终归只是野路子出身。

追上去的护卫中也不乏好手,这次送昆山的持刀人到田庄,朱有银还是拨出了不少人手供福生调遣,这次正好是用到了,随着这些护卫们围上去,逃走的十来个杀手大多都被拦了下来,只有修雁和修零二人身法高明,硬是逃了出去。

苍临留持剑看着胡隆,胡隆则目视着修雁两人安全远去后收回视线,转而看了不停倒下的手下们和苦苦支撑的徐上英,脸上先是庆幸后又是不甘,最后长叹一声慢慢抬起刀身对着苍临留:“必死之境就不谈其他了,只是上次败于你手,今日临死前再来讨教一下。”

苍临留神色凝重,身形一矮竟是冲出去抢先出手,剑尖上刺直指胡隆胸口,却见一抹刀影划过,斩断了苍临留的攻势,随后胡隆手中刀影不停硬生生将苍临留卷入其中,亮白色的长剑如同陷入洪流里的一叶孤舟,摇摆不定却始终伫立。

破绽,破绽,破绽!

每一路刀势的发力点和去向都在苍临留的预判里,可即便知道这些接力处,他的剑也只能避开和借力,对方的刀比起之前不仅是速度的提升更是力量的加持,这就是入了气血如龙的区别。

哪怕技艺上超过对方,却根本无法反击。

“这是昆山的人吧?”朱久明看着正陷入苦战的白衣剑客,衣服确实比较帅气。

'看着淡定的朱久明,朱长安也懒得营造肃杀的氛围了:“那是昆山的下一代持刀人。”

“学堂里是说过,作为昆山行走天下的门面,持刀人都是绝顶的高手。”

“纵横无敌四个字,纵横是可以做到,无敌也差不了太多。”朱长安给予了高度评价。

“两代持刀人向来一起行动,我倒是好奇,这一代的无敌高手在哪?”朱久明一边说着,一边在神念里已经捕捉到了不远处正慢悠悠走来的男人。

百炼钢刀透过胸膛,血顺着刀身淌下汇聚成一团,徐上英低头用仅剩的独眼看着胸口,嘴角微微抽动,不由想到十年前对付那个纵横秭离区域的武道高手,胡隆就是这么挡在他身前的,该死,真的很痛。

福生拔出钢刀,不再看已经气绝身亡的徐上英,转身向胡隆走去。

“这个福生是个好苗子,放在这里可惜了,调回家族吧。”朱长安对福生的表现挑了挑眉,在他看来,这样的年纪这样的修为,虽然比在场的苍临留还差一点,但也算的上真正的天才,未来必然是气血如龙的高手,在田庄跟着一个米虫少爷养老确实可惜了。

朱久明瞥了一眼这位行将就木的三叔:“福生从我四岁时就跟着我,来这边也是父亲同意了的,我在掌籍府画了押,签了字,恐怕舍不得割爱了。”

刀与刀相撞,苍临留终于借机脱身,他也不看福生,微微喘气之后又是一剑插入战局。

二对一,胡隆却是越战越兴奋,他的气血如龙只是短暂的辉煌,哪怕如今感觉到有用不完的力气,实则他也明白这是一种幻觉,即便此时停止动手,他也没几日好活了。

等到适应了福生的节奏,胡隆反而开始再度压着两人打。

“您不出手吗?”朱久明看向正开始喝茶的三叔。

“你三叔还想在活几个月,让持刀人来吧。”

朱长安望向下方,正好和一个面相凶恶却懒散的男人四目相对。

“朱家真是把死人都用的明明白白呢。”路安自语道。

无形的气场四下洒落,落叶与风,尘土和烟,都在这片区域里剥离或压下。

交战的三人身形突然停顿,只见寒光已经架在了胡隆的脖子上,而路安则漫不经心的说着:“深井袭杀朱家子弟,昆山不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