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屁!”
孙奎怒喝道:“好一个普度众生济世救人,放任奸人残害芸芸众生不管,反倒说我造下杀孽。”
“所谓普度众生就是安于现状见死不救吗?”孙奎一指门外,继续吼道:“若是明知恶不除,明知善不救,那你们所谓的名门正派也不过皆是沽名钓誉之辈。”
“我们聚义帮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救黎明百姓于水火因此聚义一堂。尔等假仁假义之辈,我看早早龟缩山中,省的让我嘲笑。”
虽说孙奎此刻一副慷慨就义的模样,但是古成依旧脸色古怪?
“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你不就是那个恶源吗?”
听到古成说的话后,孙奎又一次涨红了脸,只不过这次是因为臊的慌,支支吾吾说道:“人无完人,某…正因早年不懂事,所…所以更加去行善事。”
看着吃瘪的孙奎,古成心中尤为的舒爽。
随即笑道:“是是是,浪子回头金不换嘛,可否将聚义帮讲的详细点,回头我也好去参加参加。”
苦智听到急忙说道:“古成休打妄语。”
古成听到后连忙笑呵呵的便向苦智认错。
但见孙奎看着古成正色说道:“休想从我口中套得一点关于聚义帮的事情,无论你的目的为何,对我聚义帮皆无好处。”
“呵,口风还挺严。”
说完古成向苦智行了一礼,说道:“大师,虽然孙奎性格恶劣,但是看其聊有孝心,咱们暂时给他一次机会,待弟子查明真相后再做决断。”
看到古成主动提出来,苦智叹了一口气,说道:“我少林寺又非官府,哪有决断人生是非之权,若你要相信他,不若你将他带在身前,观其秉性,若是与事实不相符,便由你决定是否送往官府。”
说完苦智挥了挥手示意古成他们退下,其实苦智心中也不知如何是好,若真如孙奎所言,那聚义帮也未必是穷凶极恶之处,他也知道,所谓侠客打打杀杀都是通病,想要以理服人还是太遥远了。
此时古成没有退下,而是双手抱拳继续说道:“大师,弟子加入外门到现在也有年余,最初目的也只是为了让自己静心养性,在闲暇之余可以强身健体,今日借此机会弟子想离开寺院,去见识一下外面的世界。”
“喔?外门弟子本门并没有多少约束,但是你天性极佳,若是错过对本寺与你来说都十分可惜,你是否想好了?”
“是的,弟子想好了。但是在离去之前,弟子还有一事想请求大师应允。”
“但说无妨。”
这时古成双手合十,深深鞠了一躬,说道;“弟子想挑战一下木人阵以及铜人阵。”
“本寺弟子皆可有资格挑战,这事贫僧稍后去汇报方丈,你明日正午来大殿即可。”
见事情应允,古成朝着苦智拜了一拜,便是提起还在咋咋唬唬的孙奎向门外走去。
“你个假和尚,你如今装什么慈悲,还有里面那个老秃驴,假仁假义,呸,每一个好东西。”
被古成提起来的孙奎越骂越凶,但是身上却不敢反抗,只能任由古成将他带到外门弟子房中。
因为有苦智大师授意,外门弟子给古成和孙奎单独腾出一间房子来。
到了屋内,古成将孙奎像扔物品一样,丢到了床上,疼的孙奎哇哇直叫。
“娘希匹,老子今天在你手里,早晚一定会讨回来的。”
孙奎骂骂咧咧了一路,到屋里看到孙奎还是这般模样,纵是古城脾气再好,也有些恼怒。
“怎么的,你是还想让我把你点起来?”
“滚!老子皮不痒,就算痒也会自己松松。”
单独和古成在一起的孙奎想到在殿上古成随手一下便将自己打得起不来,从内心里很是惧怕。
望着认怂的孙奎,古成找了个床位坐了上去,正对着孙奎说道:“我相信你说的话,但是我也有话要对你说。”
“有话快讲!”
古成正色说道:“虽然你我之前有些恩怨,但是毕竟那么多年了,老翻旧账没啥意思,所以不用担心我会给你穿小鞋。”
“你刚刚在大殿上说的话,我并不能完全认同,但是碍于苦智大师在,所以没有当面反驳你。”
“喔?你的意思是你认为他们不该死?”
“不不不,我的想法跟你一样,该死。”
“把你准备放…说什么。”
看着满是胡诌的孙奎,古成恨不得再给他来一记手刀。古成还是暂时忍耐,继续说道:“你做的的确是侠义之举,这没错,但是侠到底是什么?”
“路见不平拔刀相助?还是嫉恶如仇,见到一个恶人杀一个?我不明白,若是以暴力解决,互相打打杀杀,那我们又与那些持剑之人又有何分别,不若我们都进身官府,都做那惩奸除恶之人,那么侠又是什么?”
“都不明白你想说什么东西,”虽说孙奎认怂,但是古成唧唧歪歪说的一大堆,让孙奎也忍不住嘟囔起来。
“你认为我们不能惩奸除恶,那么交给官府也解决不了这些。所以说既然原本应该由官府做的事他们做不到,那么我们为了活下去,还要在那守那鸟的规矩!”
说完,孙奎背过身去,说道:“我看你跟那群和尚一样,念经念傻咯。”
古成沉默片刻后,看着背对自己的孙奎缓缓说道:“或许你做的是对的,在规则混乱之际,侠客要做的就是保证让这世道还存在规则和底线。”
说完古成起身后,像孙奎行了一礼,便退出门外。虽说那人在自己危难的时候曾落井下石,但是,不代表这个人就烂透了,此人直爽,虽然混蛋,可是却保有孝心。或许世间善恶永远不能以一两件事而定。
那所谓以侠义去定论别人善恶,我们还真是自大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