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询秘闻

以朱雀城为中心来讲,四个方向延伸出去,分别是东山湖、月庵、伏龙山、苏仙岭,其中只有月庵、苏仙岭还保留有炼气士传承,归属朱雀七宿。

按着凤真人数日前说的话来看,本该阴慧质出任山主的伏龙山,算到了薛让名下。

想到这些,薛让有些好奇朱雀七宿其他三个在哪,也没深想,见天色不早了,带着收获打道回府。

回到朱雀城时已是黄昏,日头被云海吞噬大半,映得千百里金霞灿灿,反射出瑞彩千条,好似不甘就此坠落,要一跃而上,来个亘古长明才好。

薛让将落日抛在身后,进城就跟薛举撞面,好奇道:“举叔这是要去哪?”

“让哥儿,夫人看天色将晚,派我出来找您。”薛举嘿嘿笑了声,一脸络腮胡子跟着抖动,看去甚为粗犷。

薛让闻言,嘴角不自觉勾起一抹笑来,哼哼道:“还算她有点良心。”

前任朱雀侯给他留下的遗产除开侯位跟朱雀城,还有**千可战精兵。能倚靠的却是赋闲在家的老卒们,共213人,多是些老病残。

其中尤以薛举最为出众,生得高大魁梧,容貌雄伟。

从前他在战场厮杀,干的是正印先行官的活,老了退下来后,也经常在家用石锁打熬力气,亦或使弄枪棒,天生的老杀才。

一老一少名为主仆,情比爷孙,一路上聊着从前,畅想未来。

快到乾字坊时,薛让状若随意道:“白云大师那边有什么动静吗?”

薛举收敛笑容,肃然道:“白云大师中午来府上找过侯爷,听说侯爷出城后就回翠水河畔了。还有就是城中许多富户自称大师弟子,争先恐后捐献银钱田地。据蓝九探查得知,那些富户确实与白云大师有旧。”

和尚吸收信仰是有一套的,更何况白云大师还有法术在身。

对于有富户帮白云大师,薛让并不意外,意外的是他提起白云大师时,薛举谨小慎微的态度。

拍了拍薛举的肩膀,薛让笑道:“举叔,小侄还想着将来上了战场,再让举叔冲锋陷阵呢,别的人我信不过,你可别把胆子丢了。”

“让哥儿……”

薛举湿了眼眸,重重点了下头。

侯府。

得到消息的阴慧质出门迎接薛让,回前厅路上,将处理的公务汇报,然后说道:“白云大师晚上要来见你,估计是传授你玄功的事。”

薛让笑了声,“公事你看着处理吧,没必要跟我说。”

等进到大殿,薛让将一个包裹放在桌上,才反应过来暴露了。

阴慧质出身伏龙山,对玄门事有所了解,但也不会太多。

白云大师又不一样,肯定是知道他看不懂玄功的,要是等会儿来了见到他不仅把五行真始诀练会,顺带着还学完苏仙剑术,指不定想哪去。

想到这,薛让皱了皱眉,就听阴慧质嘿嘿发笑,偏头看去。

阴慧质将桌上包裹打开,对上了年份的老参、黄精等灵药视而不见,反而挑了两块石板,如获至宝般傻笑起来。

“你认得这石头?”

薛让回想了一下,石板有两块,是他在一处山体缝隙里挖出来的。

当时玄鸟指引里呈现的是白色,因此并没有多看重。

阴慧质拿手一指石板,“什么石头,这分明是一本玄功,没看上边写着‘上清天心正法’吗?”

说着,她又拿起另一块石板,念道:“上清北极天心正法。”

“天心正法?给我看看。”薛让伸手拿过一块石板,翻来覆去的看,也没看出个所以然。

阴慧质哼了声,像翻书那样去翻石板。

薛让见状失声发笑,就看阴慧质手上石头变作书本,书页上却是一片空白,好生奇怪。

他试着将真气注入石板,并沟通玄鸟,无异样发生,略一寻思,将石板递给阴慧质,“你喜欢就拿着吧。”

阴慧质合上书籍,说道:“这两本正法同出一源,讲的都是制符、请神的法门,用起来有些费事,但好处是不需要修为就能学习。其中还有‘变神术’,可以用来炼制道兵。”

“道兵?”

薛让重复一声,正要问询具体,下人来报白云大师求见。

阴慧质笑道:“我令人在偏殿摆了酒席,你带着白云大师去那谈事吧。”

“行,晚上不用等我,你先睡吧。”

薛让瞥了眼桌上包裹,转身离开,出门去迎白云大师。

过不多时,他就跟白云大师在偏殿分宾主坐下。

白云大师率先开口道:“昨夜里天色太晚,贫尼又看贤弟在安排事情,只将玄功交付。本想今日来指点贤弟修炼,不想贤弟又有事外出,以至于拖延到现在。”

“我与师姐都被俗务缠身,却也不必急在这一时半会儿。”

薛让有些尴尬,忽想起申不贤,问道:“师姐可知五行真始诀由来?”

“啊?”白云大师笑脸一僵,眼神都有几分躲闪。

薛让见状便知自个真被当成了小白鼠,面露不悦,等着解释。

沉默一会儿,白云大师将五行真始诀的由来说出,同申不贤说的没有出入,最后才道:“贤弟为大周贵族,朱雀侯,又跟阴慧质成了亲。若学贫尼本门玄功,需得离尘索居,并还不能近女色,放弃一切才成。有这几点缘由,贫尼只得将五行真始诀赠与贤弟。也确实是身无长物,没别的玄功。贤弟若是不满意的话,真始诀不学也罢。”

听了这坦白话语,薛让面色缓和不少,本也没追究的心思,问出真正想问的:“师姐听说过万仙阵吗?”

“万仙阵!贤弟从哪听来的万仙阵?”

白云大师惊得一扬手,将茶盏打翻。

“当”的一声响。

薛举冲进来,手中钢刀出鞘。

薛让跟着站起身,叫道:“出去,没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进来!”

薛举立刻离开,不多时就带着一两兵丁将偏殿围住。

等脚步声,盔甲撞击的动静全部消失在夜色里。

薛让坐回椅子上,轻声道:“师姐莫看我出身高贵,其实见识浅薄,如那愚鲁村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