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自我突破

万古狂醉 孤舟晚渡

冉闵独自来到昨日的小房间外,轻轻推开房间门,将昨日的“收获”尽数取出,随之来到院内,沐浴着清澈的晨光,盘坐在地上,开始翻看起来。“天地一气,只有这个能看懂,那就先看看这个吧!”

冉闵打开尘封的古簿,书页之内迎面飘起丝缕尘埃,一时之间呛的冉闵不停咳嗽,小手不停的在空中挥舞,片刻之后烟尘散去,少年才开始仔细的翻看着书簿之内的内容。

“天地初分,昼夜不明,什么什么一气……”少年不自觉的皱紧眉头,本身年龄尚幼,加之上面内容晦涩难懂,使得冉闵的修行之途寸步难进,许久之后,少年终于是松了口气,道,“算了,看来是时候抓紧习字了……”,说来也惨,身为一国皇子,谁不是早早的便熟读四书五经呢,而反观冉闵,若不是母亲教过几个字,怕是名字都认不全,而当今的圣上更是自始至终没有睁眼巧过他这位皇子。冉闵不自觉的攥紧拳头,“有些屈辱,我总会自己拾起来的!”

少年没有过多陷入悲愤的情绪之中,而是转头看向一旁的耀金盘龙杵,随即起身走到近前,幼小的身板将硕大的盘龙杵举起,那足有五尺之长的盘龙杵,比少年足足高了不少,再加之盘龙杵本身重量极重,不到须臾之间,冉闵已经满头大汗。

虽然仍然在极力的支撑,但是金杵的重量已经将其幼小的身板压弯,又坚持了数分钟后,少年终于是无法再支撑金杵,双手狠狠向后一丢,“叮!叮叮叮……”盘龙杵砸在地上,发出一连串敲击声。

而少年也跌坐在地上,内心满是委屈,眼眶中不自觉的湿润起来,双手轻轻抚摸着收在胸前的画像,“娘亲,闵儿好无能呀……”

而在另一处房间内,刚安顿好严纸鸢的严宽,听到砸击声,也是赶忙赶了过来,当他开门见到少年满是委屈的眼神时,心里也是充满了唏嘘,“闵儿……”。

“公子,您……”

听闻后者赶来的声音,冉闵连忙收起了所有的小情绪,双手想将眼泪抹去。

但是金杵上残留的灰迹,也是随着先前的接触,遗留在了少年手中,再随着这不经意的一抹,瞬间脸上像极了被画花的小花猫。

场中二人不约而同的轻笑起来。

……

冉闵很不幸,但是能有严叔陪伴着他的童年,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

“公子,可有需要我的地方……”严宽深知少年内心的脆弱,所以象征性的问道。

“严叔,您,您教我习字吧,娘亲留的功法古簿闵儿看不懂……”

少年略带委屈的从身后取出一本簿书,双手递出,严宽也是将古簿从手中接了过来,神色有些不自然道,“好……”

屋内再次陷入了沉寂,许久之后还是严叔率先道,“等明日,我便教你与鸢儿习字,今日便先修行体力耐力吧,您身体太孱弱了,负担不起这高强度的降龙杵!”

冉闵默默点了点头,心里也是暗道,“原来这耀金色盘着龙纹的金杵就是降龙杵啊……”

“严叔,那我该从何练起呢”

严宽走到少年的近前,轻抚着他的脑袋道,“可能会有点辛苦哦……”

“不怕不怕,闵儿最不怕辛苦了!”冉闵坚定道。

看着少年瞳孔中的坚定,严宽也是欣慰的笑道,“好,那现在起,公子先去山顶取点柴火吧,带着降龙杵一起去,道山顶上用降龙杵将圆木劈砍成柴火,再背回来,你做得到么!”

“啊,这就是我的修炼啊!”冉闵虽然心生疑惑,但还是坚定的点了点头。

“那公子便出发吧……”

严宽话音未落,冉闵已经努力背负起有他一人半高的降龙杵,向着屋外走去。

少年一步一踉跄,严宽心里也是一紧一松的随之跳动,直到少年稚嫩的身形消失在院门外,心里提着的心也没有放松丝毫。

这一路上鸟语花香,正值山间最美的三月,处处都是盎然的生机,春的气息被深深烙刻在这一亩三分小山中,但是此刻正在挥汗如雨的少年却没有心思来赏这美景。

“呼呼呼……,距离山顶还有,还有,一半的路程……”少年不停的喘着粗气,双手紧紧的窝着巨杵,额头上的汗珠不停的滑落,但是前进的身影却没有停滞丝毫,双眼中的光线也是逐渐变淡,一阵晕眩感袭来,少年这才将巨杵放在地上,紧接着整个人一下子瘫坐在一旁,从身后取出一竹筒,吮吸着其中的甘甜雨露。

休息了片刻后,少年不敢过于拖延,再次踉跄着起身带着降龙杵向着山顶出发。

……

从最初的清澈光芒斜着打在身上,直到慢慢的温热感也逐渐明显,少年望着近在咫尺的山顶,终于是牙关紧咬,踏出了最后一步,就在到达山顶的瞬间,冉闵两眼一黑,径直向前瘫倒在地下,大口喘着粗气。

“呼……,终于是到了。”冉闵用尽全身最后一点气力,才勉强翻了个身,双眼凝视着蔚蓝的苍穹,心里也是浮上了一丝兴奋,“我……做到了,完成一半了!”,少年将之视为证明自己的机会,如同山间幼狼,挣扎着爬上了山顶!

太阳的光线已经有点刺眼,少年想抬手遮挡光芒,却发现双手已经全然无力,索性无遮无拦的享受着日光浴。

不远处的山林间,惊起飞鸟一片,望着执拗的少年,严宽心里才松了口气,不过他似乎并未打算出面,转身再次疾驰,身形瞬间消失不见。

而这一切,此刻精疲力竭的少年全然无知,他贪婪的享受着此刻的一切,仿佛先前被隔绝的春色瞬间扑面袭来,鸟语莺啼,清泉流响,在这一刻都是那么的清晰。

少年也是伴着温热的光芒,渐渐沉睡过去。

“咕咕咕……”

不知过了多久,腹中一顿翻滚,少年才从睡意中清醒过来,望着灿烂的阳光,“看样子手臂已经恢复一点了……”,少年挥舞了几下双臂,感受到无尽的酸楚,但是已经有了一点掌控之中的感觉。

感受道腹部的空荡感,也是从身后包裹中取出一片大饼,大快朵颐起来,以风卷残云之势将食物扫荡干净后,少年才勉强支撑着身体站了起来。

“该继续了啊!”

冉闵双拳紧握,感受着其上传来的与先前截然不同的感觉,心里也是充满了希冀!

找到一片开阔的树林后,少年径直走去。

这一天,少年用尽了自己全身的力量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努力的呐喊着遭受的一切不公,其势冲天!

……

“爹爹,冉闵哥哥还没回来么!夜色快深了,再晚的话要宵禁了!”

暗沉的夜色下,少女坐在篝火旁,靠着严宽宽厚的身躯,眼神中泛起一丝担忧。

“没事,我们再等一会……”

话音未落,院门之外便传来了金铁摩擦地面之声。

严宽将鸢儿瘦小的身躯扶稳靠在一旁,起身来到了院外。

少年那执着的身影瞬间让严宽眼角雾气横生,“师妹,太像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