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白鸟现

万古狂醉 孤舟晚渡

而在两大城之下,有着四座冠绝古今的名楼秒阁,分别是-淮水江水阁、嘉兴烟雨楼、大晋登云阁、漠北问月楼,这其中自然以淮水江水阁位列榜首,嘉兴烟雨楼虽然稍微次之,但因为齐云山的缘故,也不容小觑;大晋位于帝都西北部,有着天然的黄土高原,水土干燥,但地势极高,尤其是到了初秋时节,立于高原之上,颇有一种与天齐高的感觉,登云阁更是四大阁中高度最高的楼阁,登上阁楼顶部,俯仰苍天白日,登阁过程中,楼梯口的窗户外,如同棉花一般的云层将阁楼包裹其中,置身其中如同登云,登云阁之名由此而来;漠北地处帝国北境,常年与霜雪为伴,春冬二季除却霜雪再无其他,只有到了盛夏时节,才会显露出霜雪之下的场景,漠北地处开阔之地,问月楼矗立在一片荒漠之中,直耸入云,盛夏初秋之际来此,空有一轮明月,顾名望月!

四大阁本身实力虽算不得很强,但其优势在于传染力和感召力,无数仁人志士愿意为其两肋插刀。

至于在其下的七门八派虽也都是江湖一流势力,但实力明显远不及两大城四大阁,顾也并未吸引多少江湖侠客的目光。

如果说这些势力都是江湖中公认的名门之流、正派世家,那么最后这十暗魔便是与之截然相反的势力,而他们都有一阁共同点,隶属于魔鬼组织暗夜。

据传,每一任暗夜之主手下都有十大得力干将,这十人便被称为十暗魔,他们的长相、年龄、性别、等等等等,江湖中人一概不知,每次他们作案之后,会在现场留下他们特有的标记,也正是这些痕迹以及史书上记载着发生过的无数次惨案才证实了他们如同鬼魅般的存在。

不过这一切都是后话,现在最为重要的事情还是湖中二人的争锋相对,每一次两大城城主会面,都会发生激烈的对碰,二人更是谁也不服谁,在之前的无数次较量中,二者也是各有输赢,所以一见面败得一方总会试图找回场子,渐渐也就演变成了这般局势。

上一次的论剑中,风霜剑心以一招之优势惨胜雪月城主柳轻舟,柳轻舟自然心中充满了愤怒和不满,此番一见面便是大动干戈!

二人的攻势也在顷刻之间轰然对撞,紧接着原先凝聚着巨大漩涡的湖面开始由内而外的爆炸开来,掀起一道惊天巨浪,但此番对撞柳轻舟明显不太满意,凝神聚气手中长剑划出一道巨大的半月圆弧,沉声道,“雪月剑法-风月斩!”

二番攻击比之先前有了明显的提升,无论是气势上还是凝实程度上,都远非先前那一击所能匹敌。

风霜剑心愁容满脸,他并不像在这般场合之下这般情形之下,进行这种程度的对决,但是明显对方不依不饶,若是再避战下去,恐会遭人耻笑。

当即也是右手持剑阔剑轻扫,左手顺势轻轻擦拭了剑身上的水渍,而原本就透亮的剑身更是绽放出刺眼的银芒,“柳轻舟,你又何必执着于此!”

而不远处的窈窕女子也是银剑横扫,猛然劈下,“休要多言!”。

“执迷不悟!”风霜剑心也不愿再多言,这女人的难缠程度怕是无人知晓,那平日里端庄素雅、外收内敛、处变不惊的女人,也只有遇到他才会变成疯魔一般,执着于比个高下。

两道较之前强猛数十倍的剑气转瞬便是在湖面中央出现,这二人显然都没有留手,若是让这般攻势对撞在一起,怕是这泗水湖畔都得被冲刷一遍。

就在两道攻势即将接触的瞬间,一根泛金色的羽毛从高空之中缓缓荡漾而下,左右两道剑气迎面疾驰而来,就在接触的瞬间,场中瞬间静止下来。

意料之中的轰然对撞并未发生,剑气接触的中央位置没有一丝波动,如果不仔细看甚至难以观察到有两股相反的气流在涌动。

风霜剑心与柳轻舟也是略微一愣,片刻后竟同时道:“白鸟先生……”

紧接着,更多纯白色的羽毛开始从天空之中飘散,一道浑身被羽毛包裹的身影从天而降,他周身全被一股淡金色的浓雾所包裹,以至于无法观得其面貌,背上从脊骨两侧各延伸出一道类似羽翼得翼翅,手中持着一根细长得棍子,在金色包裹下,不得其全貌。

两大城主也是拱手恭敬得拜道,“白鸟先生,不知您在此”

金色浓雾中得人影缓缓睁开了眼睛,从浓雾中撕裂开一道细长得裂缝,霎时间场中风起云涌。

“二位城主,可知我唤你们前来所为何事!”

金色人影开口得瞬间,周身竟然凭空出现了几只白色得鸟。

“是与那几个家伙有关得事情是么!”

风霜剑心率先道。

“那些腌臜东西,又出来霍乱天下!”

柳轻舟也是紧随道。

“不错,正如二位所言,近来暗夜活动踪迹越发猖狂!而一般人等面对上他们本就如同以卵击石,这段时间整个大梁境内已经发生了七起暗魔伤人事件,所以我白鸟阁特召金榜高手共聚于此共商大事!”

金色人影淡然道。

“既然如此,还请二位暂时放下罅隙,吾等等所有人到齐之后,共商此次大事!事了之后,二位有何过节再自行处置,我白鸟阁定不在干预!”

话音刚落,那道金色人影便开始从原地缓缓消散开来,化作漫天金色羽毛光雨,飘荡着落入了湖面之中。

“哼!此事之后,我们之间得恩怨,必当结算!”一旁得柳轻舟冷哼一声后,转身爆射而出,消失在了天际。

风霜剑心也是悻悻得挠了挠头,道“最是难懂女人心啊……”

而远在帝都皇城得严宽,对这一切一无所知,仍然在去留之间疯狂挣扎。

……

冉闵双手经过三天得上药,已经开始慢慢愈合起来,今日虽然不能练习降龙杵,但还是再严宽得指导下,在院中蹲起了马步!

严纸鸢得伤势也恢复了不少,可以自己下地走路了,虽然还很虚弱,但已经是不错的进展了。

严宽望着两小只的身影,紧皱的眉头的稍微舒展开一丝,但片刻便在此拧了上来,整张脸都十分压抑,如同快要被挤出水的抹布一般。

终于,一直在旁蹲马步的冉闵最先察觉到了些什么,立起身子稍微松了口气后,抬手轻轻擦拭了额头上的汗珠,虽是初春,但太阳已经有些毒辣了,冉闵双颊通红。

“严叔,您……”瘦小的少年缓缓踱步到了树下,轻声道,“您,要离开么……”

早便经历惯了分别的冉闵,内心是何等聪慧敏感,结合这几天严宽魂不守舍的状态,心里早已猜测到了十之七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