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国京城凤阳城皇宫,早朝后,当朝天子赵佑庭坐在御书房龙椅上,翻看着一卷卷宗,下面陪坐着皇城司司掌赵封,也是赵佑庭的五弟。还有一个六十多岁的手拿拂尘的白发道人监天司司掌姜文在。
赵封看着看完卷宗的皇帝,坐着说道:“皇上,袁占龙于五日后出发聊城,由于带着家眷行程较慢,十五日左右可到达聊城。聊城离京城只有五百余里,袁占龙的十五万大军十五日内必会进犯京城,今日早朝仍然没有文武百官参议此事。不知道皇帝哥哥有什么安排。”
赵佑庭甩了甩卷宗:“袁占龙五日内出发聊城的密报都放在龙案上,这点小事有必要放在朝堂议论吗?倒是谏官公孙明理带着几个文臣又再参李凤仙等人,前面楚浩天私自集结军队,图谋不轨的奏章还没处理好,现在又加了扰乱民政,纵兵劫掠等乱七八糟的罪名。这些朕可以压下,就是朱存念他们动了梁家明面上的产业,很是棘手。处理不好会让民怨四起。李凤至倒是个人才,还知道用此在楚州笼络人心。呵呵。。”
赵封道:“除了赵玉的五万人马出征定陶,禁军的几个衙门也是闭口不谈袁占龙的十五万大军即将起兵造反的事,皇上,能否让下官明白”
赵佑庭看了一眼赵封道:“你皇城司什么时候对军方的事也感兴趣了?要不要调你去殿前司啊?嗯。。”
赵封赶紧站起来跪下磕头回道:“皇帝哥哥,五弟不敢。只是得到消息关心则乱,请皇帝哥哥责罚。”
赵佑庭站起来道:“起来吧。袁占龙只是梁家表面上的一点兵力,真正让朕下定决心要除去他们的原因是像袁占龙这样的隐姓埋名的梁家子弟,经过数百年的经营,这天下不知道有多少。让你查这么多年,也就明面上的那些人。根据密报,梁小虎都不知情。所以幕后之人应该隐于江湖。”
赵佑庭看着姜文在道:“姜司掌,天下修士都在监天司登记在册,有什么眉目吗?”
姜文仔站起来回道:“禀皇上,没有。”
赵佑庭走到案后坐下来道:“赵玉的五万大军,会在袁占龙离开云浩城的时候,秘密行军占领云浩城,不给袁占龙功不成则退的机会。另外一个任务就是剿灭药神谷寺,情报说有十几个金刚境的高手坐镇。那就麻烦姜司掌派些高手协助赵玉吧。”
姜文在躬身行礼道:“贫道亲自带人去云浩城。”
赵佑庭道:“哦,莫非姜司掌也对龙吟湖地宫禁制后的真龙宝藏感兴趣。”
姜文在回道:“这天下都是皇上您的,龙吟湖地宫后无论有什么,也都是您的。”
赵佑庭挥手笑了笑:“我可不是迷恋长生不老的昏君。那本来就是李凤仙的,李凤仙现在走水路去了云浩城,希望他到之前把你们把云浩城的魑魅魍魉都清的干净吧。”
姜文在躬身告辞向外走去。
赵佑庭在后面补了一句:“瑶婀一直在宫内养伤,这次带着一起去云浩城吧,两个人也不小了,这次事了,绑也要让他们两人把亲成了。也算给我师兄师姐一个交代。”
姜文在站定转身行礼后出门而去。
赵佑庭看着赵封:“你还打算在宫内吃午饭怎么滴?”
赵封看没了外人,笑嘻嘻的道:“不吃不吃,走了啊哥。”
赵佑庭喊来一个太监,吩咐了几句向后堂走去,太监急匆匆的走出了御书房。
麟德殿,两边分别坐着太尉杨友之,晋州刺史杨智,梁州刺史闻泰来和殿前司正史赵怀民。几人案前分别摆放着各种菜肴。
皇帝赵佑庭慢慢走进殿来,几人赶忙起身跪拜迎接。
皇上坐定后让众人落座道:“今日杨刺史和闻刺史进京述职,特请杨太尉和赵正使陪坐一起在宫内吃顿午膳。各位不要拘谨,坐坐。。”
几人坐定后,皇帝举起酒杯陪着几人喝了一杯酒,带着吃了一些菜肴后道:“杨刺史,你的十万大军还需要几日可以到京城?”
杨智赶忙起身回道:“二十日可到达指定地点待命。”
皇上道:“不用拘谨,坐着说就行。”
皇上接着道:“今日南方天气你回暖,积雪融化使的道路有泥泞,再宽限五日给你如何,记得大军分散集结,不要走漏了风声。”
杨智坐在案后拱手谢恩
皇上又带着几人吃了几杯酒,上来几十位宫女换了一批菜肴后说道:“闻刺史,你的十万大军呢,还需要几日?”
闻泰坐着回道:“禀皇上,十日即可到达指定地点待命。不过微臣境内最近出现很多身份不明的流寇,十几个人一伙,袭扰军营,刺杀各地官员,甚至冲击官仓,一时间惹的境内人心惶惶,据交手的官兵上报,这伙人都是江湖中人,也有修士参与其中,请皇上责成监天司详查。”
杨智后面跟着说:“皇上,微臣境内也有出现。”
皇帝道:“这是梁家在暗地的势力出手了,目的是干扰两位刺史,忙于剿灭他们,军队没有精力集结,给袁占龙争取时间。那就暂时让各城大小官员加强防备,减少伤亡和损失。另外闻刺史让大军再慢一些,别让袁占龙得到消息吓跑了。此次袁占龙起兵造反,朕趁这个机会,一来解决掉大部分的先楚旧部。二来一举铲除掉梁家在明面上的兵力势力财力。如果能让躲在暗处的势力浮出水面,也省去了后面的麻烦。另外我会让皇城司集中力量去两地捉拿审问这些流寇,争取把根给他们挖出来。”
皇帝顿了顿道:“杨太尉,京城八万禁军能否抵挡住袁占龙的十五万大军。”
杨友之回道:“袁占龙虽有十五万大军,但是属于长途突袭,没有时间赶制攻城器械,我八万禁军轻松可以挡下。要不是皇上下令逼袁占龙西逃,臣当亲率大军剿灭此股叛军。”
皇上道:“袁占龙在北方经营多年,手下不乏精兵强将,兵者,国之存亡大事,朕把国家和身家性命都交给杨太尉,杨太尉不要掉以轻心,当谨慎应对,加强备战。
杨友之赶紧站起拱手道:臣定不负皇上使命。
皇上接着道:楚浩天号称楚**神,那就让朕看看万余先楚旧部,怎么抵挡袁占龙的至少十万大军。如果挡不住,那些给李凤仙的朕不收回来,他们也没命享了。”
说完转头看向赵怀民道:“赵正史,你也看到了,朝堂上弹劾参奏朱存念他们的奏章不断,让朕很是心烦。你今日传军令到定远,让朱存念赶紧把大军带回龙城。”
赵怀民拱手称是。
赵佑庭又带着几人吃了几轮酒,起身先回殿休息去了。
定远城外,得到军令即刻回营的朱存念,也收到了李凤至的秘密传书,书中告诉朱存念,袁占龙已经出发前往聊城,十日内到达聊城后即刻挥师南下直取京城,恳请朱存念带龙城将士发兵相助。攻成之后许朱存念高官厚禄,共享荣华等等。
同时这封密报也出现在京城皇帝的御书房,龙城黑龙寺的楚浩天也收到了,带领五万兵马驻扎的赵玉收到了。就连龙城集结的先楚旧部孙来举,汪啸,张喜战也收到了同样的密信。
定远城外大营,孙来举,孙连胜等十来个大将两排站立,空着的主位边上站着朱存念。朱存念看着众将道:“这个是先楚太子爷朱存念刚给我的密信,还有一封是京城急令让我们回龙城待命。大家都看看吧。”
说完抵给身边打头的孙来举接着说道:“咱们这里都是先楚旧将,能聚集在此一个是楚老爷子德高望重,另一个原因咱们的聚集不是为了复国,而是为袁占龙的起兵造反做的准备。看完密信我想听听大家的看法。”
十来个人依次看完密信又回到了朱存念手上,众将都默不作声,等待着朱存念的下文。
朱存念左右看了看,指了指孙连胜道:“孙将军,咱们是最早一批在龙城集结的,说说你的看法吧,是回龙城待命还是响应太子爷起兵造反。”
孙连胜面无表情的道:“我是楚大帅的部下,大帅兵峰所指,末将誓死不辞。”
朱存念道:“这封信我相信很多相关的人收到,包括皇家,包括定陶驻守的赵玉。李凤至这是彻底把我卖了啊。”
朱存念说完看向最后集结而来的张喜战:“张将军以为呢?”
张喜战一样的面无表情的说道:“我是大帅的部下,大帅兵峰所指,末将誓死不辞。”
朱存念笑了笑道:“难道各位都没有复国的想法?先楚太子和二皇子都在,随便扛起一人大旗,并且先楚旧部主力尚在,就没想过再争一争这天下?”
这时候孙来举缓缓走到主位前站定,大声说道:“现在传大帅军令,大军即刻返回龙城,任何人不得有误,违令者斩!”
众将拱手齐齐大喝一声:“得令。”
一瞬间大营内只剩下朱存念一个人独自站立。
朱存念看着空荡荡的大营,苦笑了一下自言自语道:“智谋远比不上威信啊。我这是何苦呢?”
叹了一口气向帐外走去。
聊城大营,密信的发起者李凤至正在和袁占龙,梁仲达等文官武将在大营内第一次升帐议事。
袁占龙看着文官首位的王凉州道:“王大人,粮草准备的如何了?”
王凉州站出来回道:“禀王爷,由于此次准备充分,并且跟随步兵士卒押送,目前不算聊城官仓,粮草可使大军二十日吃喝用度。钱财方面,宝通钱庄的银票五十多亿两,天下钱庄八十多亿两,用作大军日常开销,兵器器械修整,伤兵治疗,阵亡将士抚恤足够。不过大军即将出楚州地界,大军一路急行军,下官恐怕粮草运送不上,所以下官建议能否先以战养战,取粮于敌,大军所过城池攻克后打开官仓,让大军自给自足。”
李凤至接着说道:“王爷,我等追随王爷入京勤王,铲除奸臣,乃是正义之师,还请王爷下令大军说过之处,不准袭扰百姓,劫掠城镇。可能将来大军所过之处也是王爷的子民。”
袁占龙望着众将道:“各位将军能否做到?”
众将齐声回道:“一切听从王爷令旨。”
袁占龙道:“好。说完从令桶中抽出一张令箭到,彭于峰听令,命你率领二万骑兵,作为先锋攻打庆阳县城,攻占后据城坚守并且就近打造攻城器械。”
骑兵指挥使彭于峰上前恭敬接令退回。
袁占龙:“赵勇听令。命你率领二万骑兵,攻打年沙镇,攻占后据城坚守就近打造攻城器械。”
骑兵副指挥使赵勇上前恭敬接令退回。
袁占龙道:“你们两部相互策应,路上遇到抵抗不做纠缠,直攻目标城镇。除让士兵少带一些干粮外,其他粮草补给自给自足,但是不准袭扰百姓。两位将军一定要严加约束士兵。”
两位将军得令出营准备。
袁占龙接着道:“王官清,罗劲听令,命你二人各率三万步兵,各顺着彭于峰,赵勇两位将军的行军路线,分别到庆阳,年沙两地和骑兵汇合。”
两人上前接令退下准备。
袁占龙继续道:“余下文臣武将随我向庆阳县城进发。大家下去准备吧。”
大营里只剩下袁占龙,梁仲达,李凤至三人。
李凤至道:“王爷,给朱存念的密信已经分别给到京城,想必也到了皇帝手上,同时也到了楚浩天手上,朱存念的万余兵马,不管能否相助我们起事,估计也会是一盘散沙,不足为虑。给到赵玉就是把他摁在原地防范楚浩天那万余兵马,让他不敢轻举妄动。”
袁占龙:“京城周边州府的兵马可有消息?”
李凤至道:“东面杨智的和南面的闻泰来有兵马调动的迹象,不过。。”
说道这里看了看旁边落座的梁仲达继续道:“两州境内都出现了大量流寇,暗杀劫掠,来如风去无踪,现在两州内都忙于剿灭这些贼寇,想必短时间内军队集结不起来。梁大人,是不是梁家出手了?”
梁仲达道:“老夫不知情。”
这时候外面值守兵丁通报:有一位黑衣蒙面的人要见王爷,还让小的把这个呈给王爷。
说完小兵上前抵过来已给手掌大的玉牌,正面写一个大大的梁字,背面一行字,百年为木,十月成梁。
袁占龙和梁仲达看到都大惊失色,赶紧起身亲自出了营门迎接这位神秘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