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反客为主

无妄之二十五 闲逛的废材

一个身材修长的黑衣人到了大帐,收回了玉牌。仍然是黑巾蒙面,只能看到一双漂亮的大眼睛和两条细长的黑眉。袁占龙梁仲达两人在黑衣人下首站定。黑衣人看着李凤至,一个清冷女人的声音传出:“你就是李凤至?”

李凤至赶紧拱手道:“在下李凤至。”

黑衣人突然手一伸,凌空把李凤至摄到身边,一只纤纤玉手掐住李凤至的脖子把李凤至提起来,冷冷的道:“一个被灭了国的废物太子,就凭你也想着复国?简直痴心妄想。”

说完甩手抽了李凤至一个耳光,随手扔在一边。

李凤至咳嗽着慢慢爬起来,用手堵住哗哗滴血的鼻子。站立一旁,面无表情,默不作声。

黑衣女子慢慢走到案后坐了下来看着站立一旁的李凤至:“还不快滚出去?!”

袁占龙赶紧走到李凤至前面伸手牵引道:“那就请李先生先回帐内休息。”

李凤至回头看了看黑衣人,缓缓走出账外。

一个白面无须的老年太监迎上了李凤至,李凤至摇了摇头,带着老太监向自己的营帐走去

黑衣人冷冷的道:“洪象现在在哪里?”

袁占龙赶紧上前回道:“报行走,洪象去龙城抓了李凤仙,在赶回云浩城的路上。前面在微山县张集镇报知,走水路云金运河积冰未融难以行船,已走陆路车马回云浩城。想必已经进了楚州地界。”

黑衣人冷哼道:“龙城,梁小虎这个蠢货,如果不是骄傲自大,日渐跋扈,就是别人做局也不会陷入如此的被动。本来已经让梁证接任家主之位,现在梁证已被砍了脑袋。告诉你们两个,龙城基业家长会已经放弃,重新培植明处的梁家势力,你们两个好自为之。”

黑衣人看了看袁占龙和梁仲达继续道:“你们既然已经走到这一步,家长会也不会坐视不管,晋州,梁州两州的兵马,会尽量帮你们拖住,但是你们的时间不多,容不得慢慢布局。十五万兵马对上京城八万禁军你们还是有机会杀进皇城,坐一下那把椅子。另外太尉杨友之是梁家的人,不得已为你们启用。如果战败,你们都自己消失在这个世界上吧。”

说完起身向账外走去。留下面面相觑的二人。

震惊后的袁占龙和梁仲达双双在大帐中沉思。许久后梁仲达开口道:“三弟,杨友之的事情,要不要告诉李凤至?”

袁占龙道:“行走刚来的时候说,李凤至一个灭国的太子,还想着复国。不知道是不是意有所指,所以此等机密暂时不告诉他。”

袁占龙把亲兵喊进来,通知文官武将重新到大营议事,包括已经接到军令的将军。

亲兵领命而去。

刚下去准备的文官武将不一会又重新聚集在大帐内,唯独缺少了李凤至。袁占龙知道刚才行走那一巴掌把李凤至打的不止脸痛,心也会痛。告诉各文官武将前面军令撤回,大军全军出动,直奔皇城,让大家各抒己见。自己出营向李凤至的营帐走去。留下窃窃私语转而大声讨论的营中众将。

袁占龙不请自入走进李凤至的帐篷,看到和李凤至形影不离的李老太监正在运功给李凤至疏通脸上的淤血,李凤至脸上的巴掌印已经清淡了很多。

李凤至看到袁占龙,赶紧站起来行礼道:“王爷,在下面部红肿,在人前有碍观瞻,特在营内稍作处理便会赶去大营议事。”

袁占龙点点头:“凤至的胸怀宽广,让本王佩服。前面事发突然,也希望凤至不要有所嫉恨,男儿当能屈能伸。”

李凤至拱手道:“谢王爷夸奖,凤至不敢。不知道王爷又招众将所议何事?”

袁占龙道:“情况有变,原先攻占庆阳县城和年沙镇的作战计划取消。大军全部出发,直取皇城,速战速决。”

李凤至听到大惊:“王爷,朝令夕改有违行军常理,会让将士不服。有什么确定的原因吗?”

袁占龙思索一下斟酌着道:“梁家背后的势力出手暂缓了晋和梁州兵马调动,但是阻止不了多久,咱们只能兵行险招,强攻京城。并且京城重要的位置安排了内应。”

李凤至拱手道:“我这就随王爷大帐内议事。”

也不再管脸上还有淡淡的巴掌印,和袁占龙一起向中军大帐走去。

身后的李老太监目视着走开的二人,白面无须一脸褶皱的老太监脸上阴晴不定。看着李凤至两人走远,从帐外牵出一匹马,值守兵丁都知道这是李凤至的贴身太监,也没人盘查询问,李老太监出营向楚州方向飞奔而去。

大帐内袁占龙制止了还在讨论的众将问道:“凤至,说说你的看法。”

李凤至站出来道:“禀王爷,凤至遵王爷令旨,不过凤至感觉身体不适,恐怕难以跟上大军行军速度。特请王爷批准让凤至随粮草,王爷和众位大人和将军的家眷于大军镇后缓行出发。”

袁占龙和众将都明白,这是提醒窃窃私语的那些人,家眷可都在大军看管着呢。这时候不听军令会连累他们一起没命的。

袁占龙道:“粮草其次,众位的家眷是重中之重,我和众位抛家弃业,不就是为他们博的前途吗?本王允你在后压阵,押送粮草,保护好各位的家眷,让本王和众将安心上阵杀敌。不知道众位还有什么异议吗?”

众人齐声喊道:“一切听从王爷令旨。”

袁占龙收回几人的令箭,站起来道:“众位下去准备吧。明日一早大军开拔。”

楚州的官道上,李老太监的快马超过从大营出来向楚州方向去的黑衣人。把马横停路中央,挡住黑衣人的去路。

黑衣人勒停马,在马上看着跳下的老太监,呵呵笑道:“李凤至身边有个修为高深莫测的老太监,说的就是你吧?怎么,跑来给李凤至出气?”

老太监没有理会,走到黑衣人所骑马儿前面,轻描淡写的杨起了手掌,猛然隔空劈了下去。掌中突然伸出十几尺的刀罡,一刀把马从中间劈成两半,措手不及的黑衣人举双臂交叉横挡,也被劈的倒飞出去,双袖也被刀罡震飞,在白嫩的双臂上分别留下还在流血的刀痕,黑衣人噗通一声嘴角带血摔倒在官道上。

黑衣人也不废话,在地上直接飞起向袁占龙大营方向飞掠。黑人刚纵起,突然感觉脚踝一紧,低头看去,老太监已经抓住自己脚踝把自己拉倒地上,老太抓住黑衣人狠狠的砸在地上,黑衣人顿时吐血昏迷过去。

老太监弯腰掐住黑衣人脖子,扯开了黑巾,一个紧闭双眼,面貌秀丽的二十三岁的女子出现在老太监面前,老太监伸出手掌猛在黑衣人脸上连抽了两巴掌,黑衣女人咳嗽着醒了过来,抬头厉目盯着老太监:“没想到是个大宗师,还真是深藏不露。”

老太监甩手把黑衣人扔在地上,淡淡的说:“没工夫给你废话。说吧,叫什么,来大营所为何事。”

黑衣人躺在地上道:“说了你不杀我?”

老太监还是淡淡的道:“想杀你随时都能杀你”

黑衣人慢慢站了起来道:“梁丹,此次在外行走一个是告诉袁占龙,京城太尉杨友之是内应,会里应外合配合你们起事。第二找到洪象带回西凉州,他是未来的梁家家主。”

老太监缓缓转身边走边说:“李凤至不是你们梁家可以侮辱的,记住了,再有下次,就要用命去偿了。说完上马向大营的方向慢慢行去。”

第二日一大早,十几声炮响过来,十五万大军浩浩荡荡,绵延十几里路一路向京城杀去。一路上攻城略地,所向披靡。

京城军情急报也向雪片一样飞向皇城。十天时间袁占龙大军已经攻克城镇无数,行进了三百余里。已经到了离京城一百余里的庆阳县城下。

袁占龙大营,绵延七八里方圆,炊烟袅袅,骑兵小队来回巡逻,士兵们都在有序的领取早饭,鸡蛋,肉汤和白面馒头,有说有笑的围成一圈一圈的香喷喷的吃喝着。整个军营一团朝阳,团结的氛围,袁占龙带着朱存念巡视一圈,和个别士兵聊了几句,和士兵一起吃了个馒头,喝了几口肉汤,感觉味道和心情一样都很满意。

袁占龙的十五万兵马一路打过来,加上收拢败兵俘虏重新编入各营,军队不但没有损耗,反而到了扩充了十八万之多。

早饭过后,士兵暂时都在营内整理军备军械,照顾战马。袁占龙回到中军大帐看着下面都面露喜色,斗志昂扬的一众将领,也是发自心底的高兴。

王官清拱手抱拳站出来道:“王爷末将原领一万人马,巳时攻城,午饭在城内摆好酒菜请王爷享用。”

众将哈哈大笑,也没人站出来给王官清抢着功劳。

袁占龙摁了摁手看着李凤至道:“凤至,现在京城周边情况如何。”

李凤至站出回道:“禀王爷,赵玉的五万禁军弃定陶奔楚州,昨日已经占领了云浩城。”

袁占龙道:“众将家眷都在军中,一座空城而已,弃则弃了。”

李凤至继续道:“晋,梁两州兵马还在慢慢集结,两州文武官员屡屡被刺杀。皇城司赵封亲自带人去两州剿灭,现在流寇基本上被肃清。根据情报,二十日左右会到京城。”

袁占龙道:“二十日啊。楚浩天那万余兵马呢?还在龙城待着没动?”

李凤至道:看来朱存念影响力甚微,是不可能配合王爷起兵了。”

袁占龙又问道:“京城方面禁军如何调动,有无得到确切情报?”

李凤至沉吟了下回道:“暂无准确消息,不过凤至断定此庆阳县城必有伏兵,凤至建议绕行直取京城。”

袁占龙看了看王官清等将领满脸的不在乎问道:“凤至何以见得呢?”

李凤至道:“当今皇上赵佑庭,平楚灭梁,一统天下。实为雄主,庆阳城过去一马平川直抵京城,赵佑庭不做任何防范,凤至不敢相信。另外凤至仔细观察庆阳城内,昨晚和今早百姓炊烟正常,四城门虽然紧闭,但观其内井然有序,无乱民出城避难,也未有嘈杂之声传出。这是城内敌军以逸待劳之势引我大军攻城。”

袁占龙哦了一声问道:“凤至,我军以何应对呢”

李凤至看了看身后众将:“反客为主,将计就计。”

顿了顿继续说道:“王爷大军目标是皇城,此庆阳城无关紧要,攻之一不能囤积粮草,二不能为大军后方重地。所以大军当绕而行军。战则步军在前,骑兵殿后。敌出骑兵出击灭之,敌不出王爷大军直抵京城,王爷可省时,节力。谋之派出说客说明我大军来意为铲奸佞,勤王卫道。并无意冒犯攻之。”

袁占龙看了看诸将道:“各位将军可有异议?”

下站众将都左看又看,没有人站出反驳。

袁占龙下令,巳时大军开拔,步兵前方开路搭桥铺路,骑兵断后,绕过庆阳城,一路急行军,二日后京城下开始攻打京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