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队人来在了客栈门口,为首的汉子带头勒住了马,他后面的众人也纷纷勒马停下脚步。汉子看了看天色,说道:“兄弟们,咱们在这里歇歇脚,吃饱喝足后再赶路。”
他身后一人上前说道:“五爷,八爷可还等着咱们回去,若是在此耽搁了行程,回头八爷怪罪下来,兄弟们可承担不起。”
为首汉子瞪了他一眼,说道:“怕什么,出了事我担着!”说完翻身下马,众人便一起下了马。
店小二迎出去招呼,那汉子说道:“给我们的马喂好草料,再来好酒好菜,银子少不了你的。”说完率众人进了客栈,找了张宽大的桌子坐下了。
有别的伙计上前来端茶倒水伺候着,为首那汉子命伙计先端来几壶酒,众人开壶便饮,颇为豪爽。那为首的汉子一口气喝干净了一壶,嚷道:“伙计,再拿酒来!”伙计又端来好几壶酒,一众人喝的兴起,菜还没上就喝光了十几壶。
李寒飞注意到这群人中只有一人始终小心翼翼,时不时伸手摸向腰间的一只黑色包袱。李寒飞心想:“看来这包袱里有文章。”他对王三说道:“你去买些面粉回来。”王三虽不知李寒飞要面粉做什么,但也应声去了。
王三走后,李寒飞端起酒杯歪歪斜斜地向那一众人凑近,忽的脚下一绊摔了个跟头,正装向那个人的身体。那人即刻起身护住腰间的包袱,李寒飞一侧身正装在包袱上,感受到里面是坚硬之物。
为首的汉子猛的一拍桌子喝道:“娘的,不长眼睛么!”
李寒飞装作喝醉酒的样子,唯唯诺诺地说道:“各位大爷,实在对不住,喝多了。”连连赔不是。
那汉子见李寒飞一副书生气,以为他是功名不顺的学子,这才懒得计较,骂了句“滚吧”便不再理会。
李寒飞一边赔不是一边回到桌上,心想:“那包袱里的东西想必就是从杨柳村找到的。既然刘氏爷孙和曾广义交好,曾广义临死前定然是将重要的物见交于他们,而他们最有可能藏匿物件的地方必定是杨柳村。”李寒飞敏锐地察觉到那包袱之中的物件多半和金刚菩提有关,甚至有可能就是金刚菩提,当即思量对策。
就听那为首的汉子忽的大叫一声,然后掀桌而起,骂道:“他娘的,算计生意算到老子的头上了,敢卖给老子兑了水的假酒!兄弟们,给我把这家黑店给砸了!”
几人应声到处掀桌翻凳,眨眼间店里一片狼藉。
店掌柜和几名伙计蜷缩在柜台后面瑟瑟发抖,竟是一声也不敢吭。
见状,李寒飞正要出手,忽的见一人从门外飞身进来,抓住一人甩了出去摔倒众人,而后又扯住一人的衣襟向后一抛,正压在为首的汉子身上,摔得七荤八素。
看清那来人,李寒飞笑了,来人正是吕乘风。
吕乘风说道:“我不管你们是什么人,立刻给我滚出去!”
为首的汉子推开压在他身上的人,翻身爬了起来,晃了晃撞晕的头,勃然大怒,骂道:“哪个乌龟王八蛋,不知死活!”在看清楚后,汉子“刷”的一声从腋下腰间抽出短刀,比划了两下,骂道:“活的不耐烦了!”二话不说冲了上去。
吕乘风一招“空手接白刃”接住了刺来的短刀,跟着脚下横扫,将那汉子绊倒在地,同时手上用力一夺,那柄短刀就到了吕乘风的手里。
吕乘风看了看短刀的样式,只见外观极其精美,刀柄以黄金打造,末端刻着一个“五”字,便说道:“这么好的刀,放在你的手里真是可惜了。”其余人看完自己老大被打倒,一时间不敢再往上冲。
汉子捂着摔痛的腰踉踉跄跄地站起身,骂道:“好小子,敢和我们‘八地怪’动手,兄弟们,围起来!”他一声令下,其余人便有了主心骨,纷纷上前亮出短刀将其围了起来。
吕乘风扫了几眼,微微一笑,说道:“仗着人多势众是么?”他招了招手,说道:“一起来吧!”他的神情无比自信,背后一人持刀刺了过来,他翻身而起按住那人的肩头,跟着踢出一脚,将扑上来的另一人踢倒在地,然后狠狠地一个背摔将这人摔倒。
又有几人冲了上来,吕乘风快速的打出几掌,“啪啪啪啪”数声连响,那几人还未回过神就被打了耳光。趁着几人惊愣之余,吕乘风又快速地踢出几脚,那几人就被踢倒在地。
眨眼间,只剩下为首的那名汉子。
吕乘风斜眼看向他,说道:“你不动手么?”
那汉子惊讶地张大了嘴巴,咬了咬牙威胁道:“老子可是八地怪的五爷,你若是动我,八地怪必定不会饶你!”
吕乘风轻轻一笑,说道:“八只老鼠而已,净做一些见不得人的勾当。”他一闪身来到那汉子跟前,忽的一掌拍向他的胸口。那汉子张大嘴巴,口水不由自主地流了下来,双眼圆瞪,下一刻直挺挺地瘫倒在地,身体抽搐几下后就此不动了。
“五爷!”其余人眼看为首的汉子没了呼吸,惊吓之余作鸟兽四散而逃。
李寒飞忽的挡在一人跟前,不等那人反应伸手一抓将那黑色包袱抓在手里。那人不敢再逗留,只是恶狠狠地瞪了李寒飞几眼就迅速逃走了。
吕乘风这时也看到了李寒飞,抱拳微笑道:“原来李兄台也在这里,刚才竟没注意到,失礼失礼。”
李寒飞摆摆手,说道:“早就看出吕兄弟不是简单之人,却没想到武功这么高。”
吕乘风说道:“哎,我这点粗浅的武功怎能上得了台面。前者李兄台前往杨柳村,可曾见到刘氏爷孙二人?”
李寒飞叹了口气,将杨柳村的事说了一遍,吕乘风听后跟着叹了口气,说道:“没想到这八地怪如此丧尽天良。”他从怀里掏出来一锭银子扔给掌柜,说道:“店家,来一桌上等酒席,再来两壶好酒。剩下的算作是补偿被损坏的桌椅板凳的钱。”
掌柜一看那锭银子足有十两之多,顿时喜笑颜开,笑呵呵地将银子收起来,又吩咐伙计去忙活。
两人换了一桌酒菜分别而坐,李寒飞问道:“吕兄弟,有件事不知当问不当问?”
吕乘风说道:“你我算是朋友,自然当问。”
李寒飞问道:“吕兄弟既然和白仙儿互有情愫,可知她现在何处?”他故意将吕乘风的单相思说成是互有情愫,只是为了让吕乘风听了顺耳。
吕乘风听后果是欢喜,笑着说道:“不瞒李兄台,其实我也不知仙儿去处。仙儿总是飘忽不定,除了几个跟她的贴身仆人,怕是没人知道她的行踪。”说到这里,他不进疑惑,问道:“李兄台找仙儿作什么?”
李寒飞说道:“前者和她打赌,输了我一瓶酒,至今还未兑现。”他这话自然是胡扯,但又不知怎么跟吕乘风说明,只能扯谎。
吕乘风说道:“原来仙儿也有这等雅兴。不知李兄台与仙儿赌的什么,仙儿即是输了,我替仙儿还赌约便是。”
李寒飞心想:“这人对白仙儿倒是真的好。”他说道:“我和她赌有没有人真心愿意为她去死,结果她输了。”
吕乘风听后哈哈大笑,说道:“如此说来,恐怕是李兄台输了!别人只不过是贪图仙儿的美貌,可在下却是心甘情愿地为仙儿付出,哪怕让我去死也在所不辞!”
李寒飞说道:“确实是我输了,不过这瓶酒我却不能现在给你。等你二人终成眷属那天,我亲自奉上,岂不美事?”
吕乘风听后更加高兴,忍不住拍手叫好。
两人推杯换盏几杯后,王三回来了,跟吕乘风打了声招呼,对李寒飞说道:“已买到了。”李寒飞点点头,拉着王三坐下一起喝酒。三人一直喝到天黑,吕乘风醉酒之后苦苦诉说自己对白仙儿的情愫,情到浓时嚎啕大哭。李寒飞安慰几句后让王三扶他去楼上的房间休息,自己揣好面粉回了房间。
他紧闭门窗,将面粉均匀地洒落在门口和窗前,然后将包袱塞进被窝里,躺下后呼呼大睡。
时至深夜,屋顶传来轻微的响动。李寒飞迅速坐起身,微微一笑,心想:“果然来了。”他轻轻地躺了回去装作睡熟,只听见脚步声从屋顶移至窗前,窗台传来一声“吱呀”的声响,然后“呼”的一声,一人翻身进来,轻手轻脚地向床边移动。
李寒飞心中好笑,故意翻了个身,喃喃道:“别走!”那人吓了一跳,李寒飞又喃喃道:“快把好吃的留下……”然后咂么嘴巴,好似在吃美味佳肴一般。
来人稳了稳心神,蹑手蹑脚地摸索着周围,生怕弄出一丝声响。片刻后这人又摸向床边,怕惊动李寒飞,刻意地弓着腰小心翼翼地向里面摸索。这人伸手摸进被子里,感觉到指尖触碰到硬物,然后又摸了摸大小,便拽住一个角轻轻地向外拉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