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几分钟后,两人气喘吁吁地坐在雪地上看着青一块、紫一块的薛槐熊露出笑容。
“小奎哥,今晚的事情你千万别说出去,要不然我们都跑不掉,知道吗?”
“你当我傻?这种事情你觉得我有脸说出去?”
“那就好,接下来让你见识下什么是神仙手段!”
话音刚落,薛轻元拿出早已准备好的短刀用力插入薛槐熊胸口,他的表情平静,就像是赶羊那般自然。
顷刻间薛槐熊嘴里发出“呜”的一声,插入的短刀四周开始冒血。
这还没完,薛轻元再次拿出一张鬼画符贴在薛槐熊的脑门上。
“羊娃,你这都是哪里学来的?”
蹲在一旁满脸惊惧的小奎小声问道,很明显小奎此时并没有想象中的那般无畏。
“我书上学的,你别打岔,去拿点甜酒给我。”
打发了小奎,薛轻元走到水缸旁拿起木瓢打满水,然后从怀中掏出一颗丹药丢入瓢中看着丹药融化。
不一会他手上冰冷的水开始“咕噜咕噜”冒腾,接着薛轻元蹲下身子将短刀拔出,肉眼可见薛槐熊胸口的刀伤开始龟裂。
薛轻元笑了笑,一边将还在冒腾的水缓缓倒入薛槐熊的龟裂的伤口中,一边点燃了那张鬼画符。
回来的小奎惊悚地看着薛槐熊身体开始化作浓水,而且不断冒出的绿光在黑夜中犹如萤火虫般耀眼无比!
半刻钟不到,地上的薛槐熊连骨头也慢慢变成白灰,雪地上留下了一个人形图案。
“羊娃,你、你、你真的是神仙?”
“不是,这是我大哥的一个朋友送的东西,厉害吧?”
“厉、厉害...”
小奎口中的话语断断续续的,脸上一副见了鬼的模样。
“好了,甜酒给我,这鬼天气太冷了,剩下的不用我再教你了吧?”
“对了,不要怨恨你的母亲,她是真的为了保护你才被薛槐熊欺负的,有机会你可以问问,一家人不至于如此,你说是不是?”
“不问了,羊娃,我相信你。要不是你,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我自己。”
小奎的声音开始哽咽,薛轻元却是舒了口气,这次的顺利让他也着实放松不少。
“我走了,以后就当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吧!”
“羊娃,不、大哥,你为什么要帮我?”
“因为薛家庄就你不欺负我,也不叫我臭娃。”
“我、我......”
可惜小奎话还没说完,薛轻元已经离开了,原地留下不知所措的小奎呆呆地看着他的身影。
这一刻,小奎的心中感觉薛轻元是那么的伟岸和神秘!
“总算是解决了,也算是还情了!”
“都是可怜的众生,难道就只配被玩弄?重活一世的我,偏就不信!”
......
事实上这次提前截杀薛槐熊,并不是他和小奎说的那般理由。
如果他没有记错,上一世他也是在洞府中顺利存活了下来,只不过黑狼却没有救回来。
当时他根本什么都不懂,惊慌中就拿了那本“至圣吞元决”、“五彩石”和几颗丹药,其余的他都没有带走。
因为黑狼和头羊的死亡,感觉犯了大错的他只能跑回庄内求助。
在庄主薛槐熊的带领下,当时不知道洞府珍贵的他让薛槐熊给算计了。
薛槐熊独自一人霸占了洞府内所有的东西,而且还单独对他恐吓。
就算愚笨他当时也深感不妙,于是他咬牙坚持说自己根本没有进入洞府,因为害怕大猫儿就赶紧跑来求救了。
也还好他怕山洞内的东西不详扔在了半路草丛中,要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也就是在这晚,薛槐熊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去了小奎家里。
正因为有小奎在,薛槐熊和他母亲都被烧死在熊熊烈火中。
火是小奎放的,自尊心极强的他受不了这种事情发生,就打算同归于尽。
可在母亲和薛槐熊临终前的零星话语,外面的小奎才知道自己母亲是被胁迫的,他想营救母亲却已经晚了。
最终小奎彻底疯癫,没过几天投井自尽跟随他母亲而去。
也正因为小奎无意间的介入,薛轻元才得以保全下来。
时隔多年,薛轻元踏入武者重新寻找洞府残余的东西,可惜毫无所获,所有的东西好像都随着薛槐熊的死亡一起消失了。
如今重启人生,薛轻元先将隐患彻底除掉,不仅仅是为了回报小奎。
第二日,薛轻元在母亲千叮万嘱下开始了日复一日的放羊生活。
“三娃,快看,你那一身羊臭味的二哥去放羊了,你不去送一送吗?”
“哈哈哈哈,放羊娃、头长草、不洗澡、脏兮兮、浑身臭.....”
几名约莫6、7岁的小孩也开始打趣着薛轻元的弟弟,还不时做出鬼脸嘲笑。
“你才有臭味,看我不打死你!”
很明显薛轻元的弟弟被这几个调皮鬼落了面子,心里难受的他,一脸凶狠朝着最先开口的那个小孩追了过去。
薛轻元早已看到准备上学的薛盛平,这种场景在他身上屡见不鲜了,这样的小场面此刻根本拨不动他心里任何的情绪,不只是因为习惯了,也因为他有底气了!
不过这种情况下,他的弟弟薛盛平总是会为他打抱不平,总和这些小孩发生抓扯,最后受伤的还是薛盛平,还牵连母亲。
薛轻元没有像往常那般远远躲避,反而抛开羊群朝着薛盛平走了过来。
“快跑,臭娃过来了!”
一群小孩看到薛轻元走过来一哄而散!
“别胡闹,别给娘亲惹麻烦,你要好好读书。嘴巴长在他们身上,怎么说是他们的事,你就是你,和他们不一样,知道吗?”
薛轻元看都未看那些小屁孩,而是拉住薛盛平训斥着。
“二哥,可是......”
“你要听话,好好读书,和大哥一样,有出息了谁还敢欺负我们,是不是这个道理?”
“嗯,二哥,你昨天回来我就感觉你不一样了,是不是偷偷学习了?”
“没有的事,二哥不算小孩子了。以后无论在哪里,记得一定要少说话。快去吧,待会迟到又要被先生罚了。”
薛轻元看着薛盛平一蹦一跳地追着远去的同伴,然后他打量着这个五百多人的庄子露出一丝微笑。
三日后,薛槐熊的家人开始四处寻找他的身影,此番注定只是徒劳。
而此时的薛轻元趁着放羊外出,开始收集药材准备开始打磨自身。
回想过往,他的内心就一度嘘嘘不已。
犹记得自己是14岁才通过大哥摸索出至圣吞元决的零星要领,自此独自踏上武者之路。
17岁接触武者世界,加上大哥的从旁协助才迈入三流武者。
23岁突飞猛进的他步入一流顶尖武者,这时他才知道自己不但错失了最佳打磨时期,而且知识受限也让他修炼路子出了差错。
25岁他终于弄明白晦涩难明的至圣吞元决并不是什么武功秘籍,而是传说中的修行秘籍。
之后他开始谋划,可惜还未来得及就被打落神坛憋屈陨落,这里面最大的缘由还是他们一家人被牵扯进了安青皇朝的夺嫡纷争中。
如今薛轻元人生重启,还是在机缘来临的最佳时机,他不得不开始提前谋划。
安青八十三年、年初,薛家庄重新迎来新庄主薛槐武,此人乃是薛槐熊胞弟,自此薛槐熊彻底消失在薛家庄!
薛家庄仍是薛槐熊这主脉家族在统管,可对薛轻元来说并无什么影响。
不出意外,几年后薛家庄将彻底消失,至于薛家庄的人是死是活?薛轻元并不在乎,也从未去关注。
他难以忘怀上一世他们一家在薛家庄那种不受待见的排挤,而且薛槐熊被小奎烧死后,传言还说薛槐熊和母亲的一些污秽之言,让他们一家三口不得不搬离薛家庄。
无人可以依靠,也无人帮衬,贞烈的母亲最终灰溜溜变卖所有财产迁移出薛家庄。
也正因为这一变故,导致了后续很多事情发生了不可控制和逆转的方向。
每每想起这些,薛轻元就感觉自己心里面仿若被扎下一根刺,隐隐作痛!
奇怪的是,在薛槐武上任不久,小奎偷偷摸摸找到了他,一开口就让薛轻元眉头紧皱。
“大哥,我和我娘要走了,临走前我来和大哥说一声。”
“现在的薛家庄应该还算不错,你们真想好了吗?”
“我娘很早就想走了,一直拖到现在。不过我娘说现在正是离开的好时候,我们已经联系上我小舅了,有他照顾我们,应该不会太差。”
“也好,我还以为你们是自行找地方。”
薛轻元叹了口气,将心里那股蠢蠢欲动的心思按了下去。
“大哥您就放心吧,之前事情我早就忘记了,没有人可以从我这里知道任何东西。”
“小奎哥,你不用这样的,你、我还是相信的。以后要是有困难可以随时来找我,离开后记得凡事多看、多想,千万别再冲动了。”
“嗯,我知道。大哥,您保重!”
薛轻元看着一脸坚毅的小奎消失在眼前久久未动,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哎,还是抓紧寻找石莲花才是正事,要不然我的第一步都迈不出去,多想无益......”
不久后,薛轻元叹了口气发出呢喃之语。
他口中的石莲花可不是寻常之物,这种药材在市场上价值不菲,对他现在的家庭来说已经算是宝物了。
几日后,无论他如何寻找,都未见石莲花的踪影。
此时的薛轻元看着堆放在面前的几十种药材一阵烦躁,为了这些药材他可是耗费了近三个月,而只能算是中等价值的石莲花却是无影无踪。
“二娃子,你在干什么?你的羊快到我家地里面去了!”
忽然,一道声音打断了薛轻元,让薛轻元心脏紧缩,全身恐惧!
他赶紧作出一副如无其事的样子,随便捡了几片蕉叶盖住面前的药材。
“木姐姐,不好意思,刚刚我准备弄点吃食,没有看住。”
说完后的薛轻元立马手持鞭子跑过去开始驱赶羊群,一边奔跑、余光不时盯着他口中的木姐姐。
而他口中的木姐姐看模样至多也就是15岁,此女正在自家油菜地的小沟边上割猪草。
驱赶完羊群,薛轻元露出一副天真无邪、蹦蹦跳跳来到女子身边。
“木姐姐,你怎么来这么远的地方割猪草啊?”
“我妹妹腿被镰刀割了,我娘让我来这边找点风凉叶。”
“找到了吗?要不要我帮你,我对这里可熟悉了。”
“好呀,谢谢你啊,二娃。”
......
就这样,薛轻元故作轻松开始帮女子找来了风凉叶。
“这些够了吗?”
“够了、够了。”
薛轻元好人做到底将采集到的风凉叶放入女子的背篓中。
忽然,女子背篓中一朵灰褐色的小花让他眼前一亮。
“木姐姐,这东西应该不是猪草吧?”
“咦,这是泼儿花,估计是我不小心割到的,还好二娃你帮我发现了,要不然我们家的猪儿要遭罪了。”
薛轻元第一次听到石莲花在这里还叫这个名字,而且看得出来这东西猪吃了也有毒,不过毒量不大就是了。
“木姐姐知道这泼儿花哪里有吗?我看着蛮漂亮的,我想采些回去给我家三娃,他最喜欢花花草草了。”
“二娃,这泼儿花有毒呢,你最好别去采。”
“有毒啊,还好遇到木姐姐了,我以后还是让我家羊远离一些才是。”
“嗯,这泼儿花就下坝狗娃家地边的那条沟里,不过数量不是很多。”
......
一番闲聊直至女子离开,薛轻元嘴角露出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