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轻元敲响薛无妄的房门,只听见屋内有人走动却无回应。
“嘎吱”一声,房门打开,一双失神的双眼与门外的薛轻元对视着。
“大哥?”
“你、你是谁?”
薛轻元???
深感不妙的薛轻元一把抓住薛无妄的右手,薛无妄居然只是稍稍反抗了下就没有动作了。
有些惊讶的薛轻元很快将薛无妄困住开始仔细探查。
“迷幻?天师出手了?”
“不对,是符箓,给我破!”
不一会薛无妄身体中一张符箓被薛轻元拉扯出来,随手一颗丹药直接灌入薛无妄口中。
紧接着他一把捏碎手中的符箓,眼神中杀气凛然!
“嗯?二弟?你怎么来了?”
“大哥,你先坐下,刚刚你的损耗可不低,我们慢慢说。”
兄弟二人开始叙述着,随着薛无妄的回忆,薛轻元一脸的平静。
“也就是说你拿丹药的事情暴露了?是不是意味着母亲他们接下来就危险了?”
“哎,怪大哥不够谨慎。不过传唤我过去时为了以防万一,我提前用了你给的符箓,而且大哥也没有预料到他们连我老师的面子都不给。”
“老师?什么老师?”
“我前不久拜了一名老师,还没有来得及和你说就发生变故了。”
薛轻元此时心里泛起无数猜疑,按道理大哥拜师还有两年才对,而且是对方主动找上来的。
“是大哥你主动的,还是对方提出来的?”
“大哥了解一番后,想着以后路好走些,所以厚颜先提的。”
“大哥,此人是不是叫康仲贤?”
“咦?你怎么知道?又是你师父算出来的?”
“算是吧,趁着现在事态还在可控范围,我出去处理收尾,你就在屋内等我,我很快回来。”
薛无妄准备开口,薛轻元已然不见踪影。
“二弟成仙了???”
寂静的房间内,薛无妄一脸震惊地看着空荡荡的空气喃喃自语。
县衙内,薛轻元跟着大哥的描述找到了口中之人,而且三人还聚集在一起,薛轻元脸色有些怪异。
三人中,一名打扮随意的年轻男子坐在东侧的椅子上,另外一名中年男子和一名老者身着官服挨着坐在年轻男子的对面。
“这薛无妄才拜入那人门下,我们这样会不会有些不妥?”
就在薛轻元准备动手时,其中穿着官服的中年男子开口道。
“你怕什么?区区一个康仲贤就将你吓成这样了?你可要知道我们背后站着的是谁,别怪我没有提醒你,你还有家人,最好三思!”
最先开口的中年男子被此人说得哑口无言,沉默着开始喝茶,可晃动的茶杯却难以掩饰他内心的恐惧。
“别吓唬马大人了,我建议还是先调查下吧,此人是上面钦点的种子人物,别让他把路走错了,还是小心点比较好。”
一直缄口无言的年轻男子开口打破了沉闷的气氛。
“公子的意思是有人在插手我们的事?”
“我只是猜测,在这里还是简大人做主,我可不敢逾越。”
“公子说笑了,都是为主子办事,还望公子多多指点才是。”
“是吗?那我去调查丹药的事情,至于他的家人?你们自行安排吧。”
“对了,我这次来还有一件事需要简大人从旁协助一二。”
“公子请吩咐,我和马大人一定全力以赴!”
“别紧张,不算什么大事,只是帮我调取一份卷宗就好!”
“这种小事,我们当仁不让,敢问公子此人姓甚名谁?”
“狄秋安,我狄家旁系,你们应该是知道的。”
“公子,这、这可是......”
“嗯?”
眼见着年轻男子脸色开始不悦,老者赶紧保证道:
“公子放心,等我们两天可好?”
年轻男子点了点头准备离开。
“有趣,刚刚你们好像有些放不开,要不我问什么你们答什么?”
忽然出现的打趣声让三人心神俱裂,最先平复的居然是那名表现最差的中年男子。
薛轻元却是不管不顾坐在椅子上,好像他才是主人一般。
年轻男子:“阁下是什么人?”
薛轻元:“我乃一小民,不足道哉,还有你们最好别做小动作,要不然你们全家连投胎的机会都没有!”
话音刚落,一股凶狠的气息在房间内弥漫,中年男子瘫倒在地,另外两人虽然慌张,大抵还是保住了些许颜面。
“天师?怎么可能?”
老者惊呼声脱口而出。
“阁下知道我们后面是谁吗?哪怕你是天师最好也要三思!”
“不知死活的东西,灭!”
轻飘飘的一指点出,刚刚还威胁他的年轻男子软软倒地,生机全无。
一身化劲修为的年轻男子彻底被他灭杀后,他感觉到自己灵魂好似增加了一点。
他很肯定刚刚他真的是随手发出的点神术,如此大的威力,加上感知到的未知变化,薛轻元心里面很是吃惊!
而不远处瘫软在地的中年男子也被他这一手吓晕了过去。
“嗯?如此不堪?”被打断思绪的薛轻元心里发出一声怪异。
“我问你答,你知道我想灭你全家就一定能做到。别想着糊弄我,地上的这位应该会很配合。”
薛轻元盯着一言不发的老者慢悠悠地说道。
“罢了,我们认栽,不过还望天师大人能放过我的家人,我也只是个做事的。”
很快老者叹了口气,一副脸如死灰恳求道。
“你们背后之人到底是谁?”
“浣汐州州牧李源真。”
“啪”一巴掌打在老者脸上,顿时老者被打飞出去。
“区区一个行将就木的内劲也敢在我面前说谎?看来你是真的想带着一家奉献给主子了?很好,我成全你!”
薛轻元准备将老者打杀,老者口吐鲜血开口求饶,像极了一条狗。
“我再给你一次机会,你幕后的主子到底是谁?”
“天师,没有说谎,李源真后面是二皇子的少师顾昌墨。”
“顾昌墨?不是林楠馨?”
薛轻元通过元气感知此人并未说谎,但好像有些不对劲反问了一句。
“天师,我不知道林楠馨是谁,我们算是二皇子的人,一切都是顾昌墨在暗中指挥。”
薛轻元此时才想起,林楠馨此时还不知道在哪里呢,按前世发展,林楠馨应该是后面认祖归宗的。
“你确定你们是二皇子林天破的人?不是大皇子林天心?”
“不敢欺瞒天师,我们这些低级人员根本就见不着那等大人物,事实上我们都是听从州牧命令行事。”
“其他的还有没有?自己主动说,别什么都等着我问。”
“有、有、有,刚刚被天师度化的是本州狄家的二少爷,他来协助我们调查一桩丹药事件,还让我们帮他打探被幽冥殿打杀的狄秋安......”
他记得前世安青皇朝暗中的势力并没有什么幽冥殿,这个突然间冒出来的势力让他心中一惊。
“那些鸡毛蒜皮的事情就别说了,你和我说说这幽冥殿又是怎么回事?”
听到老者尽是说些表面性的信息,薛轻元压抑着杀心淡淡开口道。
“这幽冥殿我知之甚少,都是偶尔接触他们后暗中探查到的,我绝不敢欺骗天师,还请天师给我时间去调查。”
“哈哈哈哈,你这老狐狸的确说的都是真的,可惜了。”
“仙人,饶、”
命字还未出口,薛轻元一指点了过去,老者顷刻间被灭杀。
可让他奇怪的是,这次没有出现之前的那种感觉,好似之前他的感知出了错一样。
“别装了,赶紧起来,要不然一会就真起不来了!”
来不及想太多的他撇了撇地上早前“昏迷”的中年男子开口打趣道。
“让仙人见笑了,小的马印见过仙人。”
“呵、装的还不错。你自己说吧,我不想开口了。”
“额、好的,仙人。”
很快这名自称马印的中年男子开始叙说,薛轻元并未打扰,坐在椅子上一副昏昏欲睡。
“还有,那狗日的林天破其实也是个伪君子,谁不知道顾昌墨这老狗是帮他做事的......”
......
薛轻元听着此人慷慨激昂的叙说,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和这些人有什么深仇大恨。
“说完了?”
“我知道的也就是这些,平常很多大事他们不让我参与,我算是半路加入的,所以他们不怎么信任我,还拿我家人威胁我。”
“好了,你还有没有什么要说的,我的时间有限。”
“仙人,我和我的家族可以为您效劳,以后我就是仙人你身边的一条狗。”
“家族?你马家很厉害?”
“额、只是一般的小族,说起来我还是族长。”
薛轻元有些无语,此人为了加大筹码不惜绑上一族,看来是个自私自利的小人。
“留着你对我有什么好处?”
“仙人出现在宣平县,那么小的斗胆猜测仙人在这里应该还有其他事情,我是这宣平县的县令,可以做很多事。”
薛轻元脸色平静,其实内心一阵无语,他还以为刚刚的老者才是县令。
“你是县令?那他呢?”
薛轻元指了指被他打杀的老者。
“这老不死的叫别折舒,是浣汐州的一名都事,看似官职比我高一级,事实上没有实权。这个狂妄自大的叫狄夏云,是浣汐州最大的商贾狄程辉的二儿子......”
“本来我是打算斩草除根的,你如此上道倒让我有些为难了。”
“属下见过大人,今后小人一定精贯白日,竭智尽忠,死而后已。”
薛轻元......
最终薛轻元装模作样地拿了一颗丹药给此人服下,然后作出一副勉为其难的姿态将其接纳。
既然收下此人,该扫尾的工作还得要他亲自出手,只要天师不出,他相信没人能在这里查出任何蛛丝马迹。
“你去把两人背后的家族摸清楚,本仙人说灭他们全家就一定要灭掉,这些东西三天内给我弄到手,到时我会派人来取,顺便给你送些东西过来,其他的你自己处理好!”
交代完后,薛轻元丢了一张纸给马印,顷刻间消失不见。
“哈哈,你们这些狗东西,一个破官以为老子稀罕?还拿我家人威胁老子!”
“老子好不容易才接触到修仙,这修仙才是我梦寐以求的,想不到你们给我送来了机缘,我感谢你们祖宗八代。”
“额,不对,你们全家接下来都要死光光了,用不着感谢了。”
......
隐匿的薛轻元听到马印癫狂的话语,加上他写的那些物品也算是一次考验,他很期待此人接下来会如何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