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芊玉抱回到房间,李清渊抓住她手,摸了摸芊玉的脉象。
李清渊心想道:“气息混乱,脉络不稳,时而虚弱,时而焦躁,此人到底经历过什么?”
芊玉看着他摸着自己的手,这次,她脸色平静,心中已接受此人,只待成亲之日,二人结为夫妻。
“夫君,你要摸到什么时候?”
李清渊回过神来,察觉到自己的失礼,“抱歉长孙姑娘,恕在下冒昧。”
夜晚,明月已藏身乌云后,夜色十分暗淡,连晚风都吹入骨髓,让人不禁打个寒颤。
周围数股浓烈的杀气席卷而来,李清渊缓慢起身,走出房门,只见一人在看到李清渊后,并未动手,而是施展轻功飞檐走壁,往府邸外边走去。
“调虎离山吗?”眼见那人慢慢消失在长夜之中,李清渊回房继续睡觉。
天亮以后,在罗府,罗桓大怒,大声呵斥着随从“你们干什么吃的,我要的人呢?一个都没有带回来。”
“少爷息怒,谁知道那小子竟然不来,肯定是害怕的脚软了才不敢来。”
面对随从的解释,罗桓当然不信,“你是不是把我当傻子?”
众随从没再说话,纷纷俯首听命。
罗家丝毫不惧长孙宗林,只是松渝一直以来都是江湖侠士的必经之地,若是罗家的名声败坏,只怕引来杀身之祸。
日上三竿,沉睡的李清渊被芊玉叫醒,“夫君,起床了。”
“我不是你夫君,我要睡觉。”
说了句迷糊话,李清渊继续睡下,但芊玉心中难免有些伤心,但还是坐在床边,静静地看着李清渊。
女子命运多舛,芊玉心中也认了,女子的命运多由父母掌控,而自己,只能听话,她试着接受李清渊,但却发现,这个木头脑子是油盐不进。
直到午时,李清渊才艰难的从床上爬起来。
“夫君你醒了,快点起来吧。”
李清渊起来是面向墙壁,突然听到身后的声音,整个人顿时就精神抖擞,下了床,芊玉用着笨拙的手法想为他更衣。
“长孙姑娘,我不是你夫君,还请姑娘另寻他人吧。”
芊玉嘟着嘴撒娇说道:“夫君,那日你赢得比武,按规矩,你赢了我就是你的人了,夫君若是不要芊儿,那芊儿宁愿去死!”
“那天底下还有比我更强的人,要不我去劝劝老爷,让他以后再办一场,我先去找寻天下高手。”
李清渊边说边往门外走去,刚欲开门,长孙宗林在外一脚踹开门,李清渊摔倒在地,痛苦的捂着鼻子。
跑上前去扶起李清渊,“少侠,该吃饭了。”
芊玉连忙上前,用丝巾擦拭着李清渊的脸,“夫君还疼吗?”
李清渊欲哭无泪,见他伤心的样子,长孙宗林问道:“少侠,可有心事?”
“先吃饭吧。”
三人来到饭桌,长孙宗林未敢怠慢,每天都是大鱼大肉的伺候着李清渊,但李清渊每次都是只吃那素菜,未曾食肉。
“少侠,是不合胃口吗,怎么从未叫你吃肉?”
“吃惯大鱼大肉,万一哪天我离开这里后,外面的野菜树根吃不习惯怎么办?”
每一个字都代表着李清渊想离开这里,父女二人知道强留不住,但仍在试着最后的挽留。
饭饱过后,李清渊坐在外面,芊玉上前询问“夫君还是要走?”
“姑娘,还请你明白,我不是你夫君。”
“夫君想行走江湖,芊儿也会追随你到天涯海角。”
李清渊说道:“长孙姑娘,我明日就要走了,之后各自安好吧。”
起身离开,芊玉怎舍得他走,死死抓住了他的手,“夫君若要离开,就带上芊儿吧。”
平时柔弱的女子,此刻力气竟如此之大。
李清渊无奈说道:“骗你的,我明天不走。”连忙挣脱开来,说罢跳上屋顶,躺在砖瓦之上看着明月。
早就听闻习武之人能飞檐走壁,今日一见,让芊玉大感兴趣,在下面喊道“夫君,我也想上去看看。”
李清渊跳下来,他抱着芊玉,好不容易才跳上去,只恨自己轻功不行,刚才差点摔死二人。
“夫君,这里好美啊!”
李清渊假装发怒,装着样子说道:“不许再叫我夫君,还有,我不是你夫君。”
芊玉睁着眼睛无辜说道:“夫君生气了吗,如果你想打骂芊儿以泄心头怒火的话,芊儿不会怪你的。”
二人躺在那屋顶看着月亮,直至芊玉靠在李清渊胸怀睡着,李清渊才将芊玉抱回她房间。
圆月躲在黑云身后,如同少女第一次遇见心上人,少女固有的矜持让她沉默,躲在父亲背后,用着余光观察。
返回自己房间后,李清渊只觉疲倦,沉沉躺下。
天亮之时,李清渊醒来,此刻夕阳正从那东边冒出头来,李清渊带上佩剑,施展轻功快速跑向城外。
刚跑至城外树林之中,李清渊已气喘吁吁,站在树叶之上,还能隐隐看到长孙府邸。
“这距离并不远,我却如此气喘,只怕是数日不练功,功力已经倒退。”
休整片刻,李清渊继续前进,走至巳时,方才停下。
看着面前粗壮的树木,李清渊用尽全身功力,一脸斩断那棵树,李清渊感觉到异样,看向剑身,已能看到几道裂痕。
由于施展轻功,刚才那一剑又过度使用内力,李清渊已身疲力竭,只能缓慢的朝松渝走回去。
当看到李清渊房间空无一人,芊玉推门一看,床上空无一人,整个房间都是空无一人。
她找到长孙宗林,失落的说道:“爹,他,走了。”
“什么?不可能,我去看看。”起身立即来到房间,看向房间之时,长孙宗林立马叫来那几个护卫,“给我把整个松渝翻出来也要找到他。”
直至下午,李清渊才走回来,他回来直接走去房间,下人见了连忙跑去告诉老爷。
芊玉连忙跑过去抱住他“夫君,你可算回来了,我还以为你不要我了。”
看着那抱紧的双手,李清渊说道:“我要睡觉了,你要一起吗?”
“啊?现在不行的夫君,我们还没成亲呢。”
“不行你还不松开?”
“夫君,等下就吃饭了,你吃完饭再睡好不好?”
长孙宗林看着二人甜蜜的样子,不忍上前打扰,回到房间,“算了,我本就不是习武之人,要一把剑有何用。”
夜晚,不论李清渊走到哪,芊玉就跟到哪。
李清渊索性走上街,当走到一名为“红云阁”的地方,芊玉忙拉着他,“夫君为何要来此处?”
李清渊也不傻,知道里面是风月场所,便回头打道回府。
或许从未有人听过少女的倾诉,即使少年心不耐烦,但为表尊重,勉强听了个大概。
还未回到府中,两名醉汉围住了二人,“这小妞,长得到挺精致。来,陪大爷玩玩。”
那手快触碰到芊玉脸颊,李清渊使出三分功力,一脚踢致那人裆部,顺带一拳打向那人面部。
芊玉虽被吓到,但一想此人乃是自己夫君,心中便归于平静。紧跟上李清渊的脚步,身边的少年更加给了自己安心的感觉。
“夫君,不知道为什么,在你身边我什么都不怕,因为有夫君会保护我。”
李清渊冷笑一声,“是吗,那接下来你自己回去。”说完便跳上路边屋顶,消失在黑夜之中。
“夫君等等我。”芊玉大步走到家门口,李清渊早已在此等待,“姑娘走的倒挺快。”
“夫君,下次不许你再这样了。刚刚那乌漆嘛黑的,我都被吓坏了。”
说完又跑过去抱住李清渊,“夫君,你就答应我好不好,下次不许再这样了。”
即便心如死水,但也抵挡不住少女的撒娇,只得答应道“你放开我我就答应你。”
微风不燥,细雨蒙蒙。
转眼天上便掉下绵绵细雨,二人忙跑回各自房间。
第二天一早,长孙宗林叫来李清渊,“少侠,吾观你剑破旧,若在危急关头,可会殃及性命,如今这龙吟,我将它赠与你。”
好马配好鞍,英雄配宝剑。
李清渊拿上龙吟,走出房间,感觉只是轻轻一挥,威力变得更大,远不是自己的青铜剑能比。
李清渊对这把剑感到满意,但芊玉却担心,他得到此剑,会离开这里。
她慢慢靠近李清渊,“夫君,你要离开这里了吗?”
李清渊纳闷,“此话怎讲?”
“你不想跟芊儿成亲我知道,但如今夫君得到此剑,这里已经没有什么东西能让夫君留恋的了,夫君那还不得离开吗?”
“以后再说吧,至少现在不会离开。”
芊玉没再说话,他迟早有一天会离开,倒不如用接下来的时间好好陪伴他,“夫君,那你答应我,不论以后怎样,你都要好好活下去。”
“可能会吧。”
“那夫君不能食言。”
活下去?为谁而活?
自己在这的意义是什么?每一步都在影响着接下来的人生。
此刻在那不远处的郊外,五名大汉看向前方,对着马车里的人说道:“徐公子,前方就是松渝了,我们先找个客栈暂住一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