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 情窦初开

当长孙芊玉睁开眼时,看见李清渊正紧握自己的手,她能感觉到这手是温热的触感,二人四目相对,少女的内心发生一丝变化,只觉脸上发烫,少年放开手后,少女才感受到心头已是小鹿乱跳。

看着眼前的少年将自己扶起后说道:“时候不早,我该走了。”

只见那少年与一老者离去的背影,少女心中感到一丝不舍。

“唉,如此好的女婿,竟然走了。”

长孙芊玉害羞的说道:“你在说什么啊爹?”

长孙宗林看向少女,心中怎么也想不明白,古人都说英雄难过美人关,怎么如今这人却是对美人百般嫌弃。

虽在感叹,心中已有下一步的计划,少年武艺高强,硬的肯定行不通,只能通过软磨硬泡才能留住少年的心。

街上,老者笑道:“少侠,我那座小庙恐怕容不了你这尊大佛了。”

不一会,二人身后一人骑马追上,下马单膝跪在地上,“少侠,今日之事,还请三思。”

不一会,身后又有数人骑马而来,街道上的人见状纷纷离开,只怕被马践踏而亡。

老者继续笑道:“去吧少侠。”

老者发话,今夜自己必定无处安眠,只得跟随众人回到长孙府邸。

李清渊坐在凳子上,面对长孙宗林一连串的问题,李清渊缓缓开口道:“先吃饭吧。”

长孙宗林才意识到自己的失礼,客人前来,竟少了最基本的待客礼仪。

饭桌上,本就饱腹的芊玉被叫回来,坐在了李清渊旁边。对于身旁的少年,她很是羞涩,用着余光观察者少年的一举一动。

长孙宗林问道:“少侠今年多大了?”

李清渊思考片刻,抬头说道:“今年,十六了吧。“

长孙宗林兴奋的一拍桌,“我家芊玉今年十五,二位可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少女听完脸色更加红润,起身跑向外边,摸了摸稚嫩的脸颊,“怎么这么烫啊?”

饭饱过后,长孙宗林在房间几乎拿出了全部家当,明确告诉了李清渊入赘的好处,看着那些金银珠宝,李清渊心生厌倦,芊玉躲在门口,透过门缝观察着李清渊

长孙宗林看着少年对金钱无动于衷,不禁疑惑,此人对何物感兴趣?

“少侠,你愿与我家芊儿成亲,这些都是你的,哪怕我这条命都给你!”几句话说的铿锵有力,长孙宗林正在表达着自己的决心。从古至今,英雄身边都陪伴着美人,如今,少年少女乃是自己心中天造地设的一对。

李清渊摇摇头说道:“我对这些不感兴趣,老爷若无事,晚辈真的该走了。”

长孙宗林感到阵阵头疼,这孩子,怎么什么都不要,若是传出去自己女儿被人嫌弃,岂不被江湖人士沦为笑柄?

看着李清渊回头准备离开,急忙说道:“少侠且慢,看完最后一样东西,再做决定!”

说罢在房间内翻箱倒柜,随后掏出一把铺满尘灰的剑,“少侠,此剑名为龙吟,当年乃一高人赠予给我,本不想再回忆当年往事,但事到如今,我忍痛割爱,将它赠与你。”

话说完,拔出利剑,顿时尘灰飞扬,长孙宗林被呛得连连咳嗽。

龙吟出鞘,犹如巨龙冲出水面,飞向九霄。

李清渊双眼放亮,紧紧盯住那把剑,欲上前抚摸,长孙宗林却藏于身后,“少侠,成亲一事,可否答应?”

天色昏黄,落日余光从门缝射穿直达房间,一人从后面轻轻拍了拍芊玉轻声说道:“小姐,你在这干嘛呢?”

此人乃是小环,年幼之时流落街头,因长孙宗林看她可怜,便带回家当做丫鬟,服侍芊玉小姐的衣食住行。

“小环,别出声。”

此时李清渊打开了门,径直向外走去,长孙宗林站在原处愁眉苦脸,侍卫见李清渊如此无礼,便上前讨个说法。

在这耗费这么多时间,李清渊本就积攒怒火,见几人围上前来,捡起地上树枝,准备发泄怒火。

长孙宗林走上前来,“少侠,三思而后行啊,我不知道,芊儿哪里配不上你?”

少年难免浮躁,自己欲行走江湖,岂可被困在此处当一上门女婿?

天色已暗,下人们在屋内点起灯火,长孙宗林见状说道:“少侠出去睡在何处,莫非在那街头之上喂养蚊虫?”

明日,松渝罗家便派人前来庆贺,而罗家的人,表面与长孙家交好,但背地里经常做着为难长孙家的事,若是被他们知道,老脸该往哪搁?

眼见天色已暗,明月高高挂起,李清渊察觉到异样,轻声说道:“别说话。”

闭眼感受周围气息流动,一飞刀直飞长孙宗林眼前,但被李清渊单手接下,几名黑子之人跃上屋顶,众人抬头望去。

“有刺客。”身旁壮士大喊,不一会,暗器直飞向李清渊他们身上,清渊拔剑轻松应付,但看着长孙宗林,此刻的他犹如拖油瓶一样,李清渊为保平安,一脚将长孙宗林踢至旁边草木之中。

杀气并不浓烈,此番刺客的目的,乃是芊玉,李清渊箭步冲向长孙芊玉身边,又有几名刺客径直杀向芊玉。

芊玉此刻已被吓得不知所措,李清渊手勾住她腰,艰难的接下几人的进攻,随着长孙家侍卫出现,那几名刺客方才退去。

躲在少年胸怀之中,少女从未感到如此安心,此刻少年的胸怀感受到一阵温热,低头看去,乃是少女那稚嫩红润的脸颊。

从未有人给过她这样的安全感,心跳加快,少女欲抱住少年,但少女固有的矜持却让她胆怯,自己心中的爱意悄然萌生,她不确定这是何感觉,只得看着少年的背影,全然忽视了掉落草木之中的父亲。

李清渊上前扶起长孙宗林,“刚才多有冒犯,还请老爷见谅。”

再看向几位壮士,他们方才明白李清渊非比寻常,绝非自己这等三脚猫功夫可以相比,在场之人无不佩服的五体投地。

李清渊并非不想住在这里,只是少年并未与女性有过接触,犹如小孩吵闹着“我长大才不要成亲”一样。

芊玉走到李清渊身边,她想了解眼前的少年,但却不敢直视他的眼睛,目光闪躲的说道:“夜晚风大,在外容易感染风寒,公子何不留下,等明日再走也不迟。”

众人附和道:“留下吧少侠,夜晚贼人众多,少侠何不在此美酒鱼肉饱餐一顿在走?”

气氛已到,李清渊决定留下一晚。

“美酒佳肴已备好,就差公子前来点缀。”美人邀约,李清渊也不在拒绝,三人一同前往饭桌,看着站在门外的几个壮士,李清渊说道:“诸位,一同进来用餐吧。”这几人武艺本就不高,站在门外顶多装装样子,倒不如一同进来吃饭,到还显得热闹。

女婿发话,老爷也不好拒绝,开口让几人进来一同坐下。

夜晚,李清渊独自坐在外边赏月,无牵无挂的日子固然潇洒,但自己并非冷血之人,他也想找回家人,只是十年的时间,自己已经忘记了家在哪里。

看着孤独的少年,少女心中波涛汹涌,情窦初开的年龄,任何一人闯进自己的世界,都有可能爱上他。

第二天,长孙府邸迎来贵客,罗家乃是大家族,其实力远在长孙家之上,此刻,罗家三少爷亲自前来,罗家三少爷名为罗桓,表面是个温儒尔雅的公子,但其心底险恶,早就知晓长孙芊玉貌美如花,多次前来讨好关系,但都被芊玉拒绝。

此次前来欲打听李清渊的为人,以便在暗中抹杀。

此刻的李清渊放下戒备,日上三竿,却未见他出房门,多日以来的疲惫,在这一刻释放。

直至几位下人敲门,李清渊才不情愿的离开了床,简单洗漱过后,来到大厅。

罗桓见此人衣着破旧,犹如街边乞丐一般,轻蔑的笑道:“长孙老爷眼光果然独特。”

面对罗桓的冷嘲热讽,李清渊懒得理会,不过长孙宗林脸色有点难看,但又不敢发怒,无奈说道:“我们哪比得过罗桓少爷,衣来伸手饭来张口,每天躺着就有好日子过。”

“不知芊儿何时成亲,罗某好赶来讨杯喜酒喝。”

李清渊起身向外走去,不想听这些废话,长孙芊玉拉住他手,鼓起勇气说道:“夫君要去哪里?”

罗桓在一旁看的是咬牙切齿,恨不得立马扒了他的皮,几位随从看出罗桓心中所想,低头在那窃窃私语。

李清渊有点吃惊,她,竟然叫自己夫君?这岂不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罗桓怒意上头,阴冷说道:“希望来日成亲之时,长孙老爷能够派人通知我一声。”随后与随从扬长而去。

李清渊挣脱开她的手,少年的脸上浮现出一丝红晕,十年未曾接触过女子,此刻少年的心,发生一丝微妙的变化。

少年走出门外,少女紧随其后。

来到外边街上,李清渊犹如无头苍蝇一般在街上乱窜,少女为追上他而不小心跌倒。

周围人一看,纷纷吓得不轻,认出此人乃是长孙老爷的千金。

李清渊上前扶起,很快有人便认出李清渊,在那细声窃语道:“你知不知道,这个就是长孙老爷的女婿。”

“就这小子?你不会看花眼了吧?”

李清渊无视周围人的质疑,对少女说道:“你赶紧回去吧,我要去走走。”

芊玉因体弱多病不曾出过门,如今摔在地上,已是疼痛不已,看向少年那坚定的眼神,心中有一丝恐惧,支支吾吾的说道:“我脚有点疼,你能送我回去吗?”

李清渊直接抱起她,周围人确信了此人就是长孙家女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