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野林中,落叶早已干枯,马匹踩上,发出阵阵清脆的声音。
一行人来到桃花村,此时已离开松渝一月,走进村中,只见桃树在,不见桃花开。
李清渊找到一老村民询问,“老先生可曾听闻过柳瀛这人?”
“柳先生早就离开这里了,若你们要开个半年,便可见到柳先生。”苍老的声音加上老态龙钟的躯体,慢悠悠的在那行走,一步一步都随着颤抖的身体而晃动,让人不禁捏把冷汗。
见白来一趟,李清渊犯难起来,普天之下,该去往何地寻找柳瀛?
“继续找找吧,若是嫌麻烦,师兄可先离开。”此话并非将给徐易听,而是那五个,这一路本就奔波,他们几人心中早已厌倦,但又碍于徐易的面子,不得不继续跟随前来。
“你们几位,若要离开,我不会阻拦。”徐易知道李清渊的性子,他清楚,这话是将给那几个听的,刚说完,徐易便察觉到几人脸上有一丝笑容,“日后路程更加艰辛,你们要走,我并不会说什么!”
“徐公子的救命之恩,小的毕生难忘,今日一别,日后定会相聚。”赵虎说完,几人骑着马飞奔离开了这里。如今只剩下兄弟二人,但却感觉更加轻松,最起码在不用保护着他们了。
李清渊最后询问了一个村民,“你可知道柳瀛先生最后去往何处?”
那村民指着日升之处,“我只记得他往那边走了。他只是一个人,没有骑马,应该不会走多远。”
二人骑马刚出村口,就被一人拦下,“我乃是捕快佟守魁,想问二位一些事。”说罢拿出一张画像,画像之人倒是显得面目慈祥,二人仔细打量画像,佟守魁再次发话“此人乃是帝国重犯,二位可曾见过?”
李清渊倒是觉得在哪见过,佟守魁问道:“你可曾见过此人?此人名叫太史正名,其面目虽看上去慈祥,但手中不知沾满多少人的鲜血,还请二位告知实情。”
李清渊还想不起来,佟守魁继续说道:“此人精通易容之术,常易容走路都不稳的老者以博人同情。”
李清渊刚想起,这倒是有点像刚刚那个老者,“师兄你还记不记得,我们刚刚询问的那个老者?”
佟守魁一听,立马跑进村中,四周观察起来,二人发现不对劲,也是下马走进村中。
只见佟守魁闭上双眼,双耳听着这周围的动静,村庄虽不大,但也有着一百多人,若是逼急那太史正名,怕是会连累到村中百姓。
徐易跟李清渊二人分开寻找,但村中村民怎能让二位陌生人在村中乱逛,又仗着有村民撑腰,作势要赶走二人。
不一会,佟守魁分别找到二人,这些村民虽无见识,但却认得佟守魁腰间那用黄铜打造的令牌,认出此人乃是朝廷官人,便不敢乱来。
“唉,又让那狗贼跑了!”佟守魁说完狠狠的一拳砸在那土砖瓦房之上,眼中透露着各种不甘,他深呼吸几下后,“还请二位随我一同擒拿太史正名那狗贼。”
李清渊本就着急,见要他帮忙,本想拒绝,但又想起附近村民数百条命,便答应了下来。
刚刚徐易跟李清渊分头寻找之际,佟守魁就已差点擒住太史正名,但自己敌不过他,更何况那人阴险狡诈,自己又想起徐易二人,找到他们后,索性放下脸面寻求他们的帮忙。
数日前,佟守魁等朝廷之人将太史正名打至重伤,却不料太史正名奸计太多,大好的机会有从手中跑掉,令这些朝廷捕快心头愤怒之极,只得分开行动,誓将那狗贼抓捕回来!
时间宝贵,三人立马行动起来。
由于太史正名阴招众多,佟守魁怕单独行动遭受陷阱,便提议三人一同行动。三人施展轻功在那高大的树木中飞奔,佟守魁见二人轻功了得,想必武功也不会差,三人分散开来。
不一会,只见东边有异样,小鸟纷纷飞扬天边,徐易跟李清渊见状纷纷赶往东边。
太史正名此刻正被佟守魁反扣手臂按在地上,其脸色因为呼吸不顺畅而导致通红,刚刚那声惨叫便是太史正名发出。佟守魁腰间大刀此刻正抵在太史正名脖子上,太史正名本就重伤在身,本想再次使用伎俩逃跑,不料佟守魁杀气腾腾,一心只想取自己的项上人头。
此刻佟守魁丝毫不敢懈怠,因为之前的经验,导致他不敢再放过任何一个机会。
“你这狗贼,我看你今日怎么跑?”望着被自己按在地上的太史正名,心中虽有一丝兴奋,但也不敢放松警惕。
太史正名哪还说得出话,本想开口,但一张嘴就是满地的泥土跑进口中,连鼻子中都有泥土钻进,呛得太史正名连连咳嗽。
徐易二人赶来,见太史正名已被擒住,脸上顿时放松下来,佟守魁见状,“不要掉以轻心,这老贼没那么好对付。”
不一会,只见太史正名昏死过去,佟守魁试探了一下鼻息,见没死,便小心的起来,狠狠踢了两脚“还请二位随我一同押送这狗贼回衙门。”
望着那昏死的太史正名,佟守魁依旧不敢懈怠,仍旧用刀抵着那脖子。
周围渐渐平静,此刻几人的呼吸声都被放大,气氛安静的可怕。
“此人还有同伙,我怕路上恐遭偷袭,还请二位随我一起。”佟守魁望着迟疑不决的二人,此番并非怕太史正名这狗贼跑掉,而是因为欣赏二人的能力,想带回衙门让捕爷看看,若是日后二人能为衙门效力,自己也定会被上头提拔。
“相信佟捕头不会让此人跑掉,我们二人还有事,就不奉陪了。”徐易说完,与李清渊对视一眼,二人跳上山林之中,消失不见。
佟守魁摇摇头,自己既想升官,又想为江湖出去祸害,看来二者若要兼得,并非简单之事。
二人回到村口,找回马匹之后,便骑马东去。
再过几日,便步入冬天了,这几日早晨,都可以看到水面有结冰,冷冬即将袭来,却未抵挡住二人前进的动力。
虽往东走,但却不知道柳瀛的下落,二人犹如无头苍蝇般,漫无目的的寻找。
此刻,柳瀛踏入松渝的地盘,时隔多年,那英俊的脸上也多了些沧桑,时间并未改变自己,但却在脸上留下了痕迹。
来至那荷塘边,柳瀛敲了敲门,于申元见是柳瀛来访,兴奋的一时说不出话。
此番少来,柳瀛想在此处定居一时,于申元自然是欢迎,连忙收拾起房间,只是许久未曾住人,那桌子凳子已铺上厚厚灰尘,于申元年岁已高,精力有限,平日自是不会收拾。
不一会,房间内灰尘布满空中,于申元被呛得连连咳嗽,几番收拾后,方才将那些杂物搬开,不大不小的房间,又是阴暗潮湿,那墙角之处已长满青苔,只是如今已枯死。
想到要让师父住这里,自己心中怎么也过意不去,便提出要让柳瀛睡自己的房间。
柳瀛并不在乎,找到稻草铺了上去,“无妨,睡哪都是一样。”只可惜于申元平日并未准备这么多,如今连张草席都拿不出来,甚至连被子都没有,如今天气寒冷,若是在此睡上一晚,任凭身体再好,也顶不住这里的一晚。
徐易跟李清渊仔细商量了一番,若是未找到柳瀛,那该怎办,还不如现在直接回去,寻找其他郎中看有没有办法医治芊玉。
虽说并未找到柳瀛,但眼下确实不该盲目寻找。二人骑马慢悠悠的走回了来时的路。
寒冷的山林中,倒也经常看到上山的猎人,如今山中猎物还有少数出洞在山中寻找食物,就如同猎人一样,在寻找着最后的机会捕获猎物。
毫无意义的路途,加上毫无目的的人,就连未来都毫无希望。
此刻,在太则城外,一女子暴怒的鞭骂着跪在面前的仆人,眼中透露着阵阵杀气。女子此般凶狠,只是因为刚刚仆人弄丢了一锭银两,女子本不在意,但在外边,这帮仆人屡次犯错,又屡教不改,女子终于忍无可忍,痛骂着面前的仆人。
自己随时都想抽出剑砍死他们,但又念在昔日的感情,痛骂几句后,便收起脾气与仆人进入城内。
数日以来的路上,李清渊脸上都写满了郁闷,只觉得自己从未办好过一件事,心情低落至谷底。路途中气氛僵硬,两人沉默不语,树枝上还挂着几片树叶,如此抑郁的场景,让这份寒冷更深入人心。
二人快马加鞭赶到太则,见郁闷不乐的李清渊,徐易作为师兄,也作为他的结拜兄长,充当起了李清渊的人生导师,只见二人找到一家客栈坐下,点了几大坛酒。
“今日花虽落,明日百花开。何必为一时的失望而丧气,今日就让我们喝个痛快,不醉不归!”徐易端起碗中的酒,递到李清渊面前,二人干喝了起来,不一会,李清渊面色虽未改变,但其已经变得摇摇晃晃,随时会倒在地上。
正所谓酒后吐真言,当李清渊彻底醉的时候,在那胡言乱语了起来。徐易见状也是问了许多,李清渊倒也是如实说了出来,徐易此刻还保持清醒,见过芊玉小姐为人,心中也觉得二人极其般配,“你对芊玉姑娘有何感觉?”
李清渊躺在椅子上,把龙吟放在桌上,然后拍了拍额头便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