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易叫来小二,将李清渊合伙抬进房间,徐易也略感困意,虽然此刻才午时,窗外还能隐隐透进一丝阳光。
躺在床上的二人一闭眼就已睡到第二天午时,李清渊一起来便觉头晕口渴,起来一脚踩在徐易身上却没站稳,重重摔在了地上。
徐易痛苦的捂着胸口,看着倒在地上的李清渊,心中不禁疑惑,“这小子什么时候睡地上的?”
李清渊缓慢地站起身,却依旧是摇摇晃晃站不住脚,坐在地上用真气运转身体,好一会才恢复过来。
徐易悠哉悠哉的站起身伸了个懒腰,“走吧,这都大中午了,我们吃点东西就继续赶路吧,不然你的小娘子可等不及了。”越说到后面,徐易用着滑稽的语气在那调戏李清渊,二人一路追逐打闹跑到下面,却未发现下面站着一个女子,被徐易狠狠地撞到在地。
“你眼睛瞎了?撞到本小姐了!”女子语气很生气,忍着疼痛站起身来,用着一种要杀人的眼神看向二人,随机伸手抓住徐易衣领,“快给本小姐道歉,不然等下打的你跪地求饶!”女子说完,又是用力拉扯着徐易的衣服,不一会,徐易衣服被拽开,那胸襟赫然暴露在女子眼前。
“流氓,滚开!”随着女子一声大喊,街边路人也望向客栈里面,自从新朝代的建立,非礼女子变成一项重罪,如今女子如此大喊,自然是引得众人围观,纷纷在那讨论着徐易。
徐易不好意思的裹紧衣服,“怎么没人说她非礼我啊?”徐易看向眼前的女子,倒是有些姿色,怪不得敢如此。但对于徐易这般说辞,围观之人皆是鄙夷,虽然小伙长得确实英俊潇洒,但人家小姑娘怎么会非礼你呢!
人多嘴杂,徐易本想离开,无奈外边围满了十几人,自己是进退两难,只得用着恳求的眼神看着那女子,“姐姐,我求求你了,快跟他们讲清楚吧。”李清渊看见徐易这副模样,捂住嘴角在那憋笑,他可从未看见过徐易这般狼狈模样。
“一场误会,你们散开吧!”随着女子的发话,众人也是纷纷离开,“臭小子,你该怎样赔偿本小姐?”
“臭小子?我看你也跟我差不多年龄,怎么嘴巴这么叼?”
“你…唉,算了,不跟你一般计较!”女子缓缓坐下,拿起茶杯喝了一口,边喝边摇头,又用着鄙夷的眼神看着徐易。此时的李清渊完全被人无视,自顾自的坐在一边,看着在那斗嘴的二人,直至外边阳光明媚之时,才发现该继续上路了。
“好男不跟女斗,今日之事是我不对,还请姑娘见谅。”见那女子不说话,“我叫徐易,姑娘你呢?”
“云汐!你们赶紧走吧,等下我离叔回来,你们就惨了。”云汐话刚说完,门外走进一中年男人,连忙走到云汐身边,“小姐,刚刚听见外边有人说这里有人非礼,莫非是小姐遭遇贼人?”说完看向二人,“莫非是你们?”
“算了离叔,不要管他们了,我们还是准备先离开这里吧。”云汐看着有些动怒的宋离,生怕在这里几人大打出手而影响自己的计划。
一瞬间徐易跟李清渊被宋离恐怖的杀气惊呆,却又瞬间悄无声息,不禁捏把冷汗!从宋离身上便能感受出来,云汐的身份绝非普通富家小姐这么简单。
徐易跟李清渊回到房间,不禁讨论起了宋离。只在那一瞬间感受到,刹那间的压迫感,却又在云汐发话之后,那股杀气消失的无影无踪。
“这是个高人,若真要在那动手,我们未必是其对手。”徐易有些后怕的回想宋离,
“能在一瞬间收住杀气,世间少有几人。还是先赶紧离开这里为妙!”李清渊收好东西,先行一步来到客栈下面坐下。却见宋离目光死死盯着自己,李清渊感到全身起了鸡皮疙瘩,看着宋离那不怀好意的眼神,不禁提高了警惕,握紧了手中的剑,随时准备出手。
“客官,有事好商量,万事以和为贵,以和为贵。”客栈掌柜见气氛不对,便走过来劝说二位,若是在这里动起手来,自己的东西被砸坏可就损失大了。掌柜边说边给几位倒茶,徐易走下来,快速拉着李清渊走了。若是在此处逗留,只怕引来祸端。
二人连忙牵上马匹离开,却见宋离在后面喊住二人,“各位请稍等!”只见他大步走至李清渊面前,凝视片刻后,伸手想去触碰李清渊的龙吟。
李清渊向后退一步,更加握紧了手中的剑,“你想干嘛?”
“这把龙吟怎会在你手上?是何人赠与你?”见李清渊没回答,宋离意识到刚刚自己的失态,“抱歉,我叫宋离,二位贵姓?”
“我叫李清渊,这位是我师兄徐易,刚刚冒犯你家小姐,是我二人不对。”
“二位急着离开吗?可否借一步说话?”宋离的语气变得恳求起来,二人见他并无敌意,也就放下戒备,跟随他回到了客栈。
一看见二人又回到客栈,云汐也是没好气的说道“怎么又是你们两?”
“小姐,此事关乎云家命运,还请小姐暂且放下恩怨。坐吧二位。”
二人并不清楚什么云家,也不清楚宋离的目的,只见他眉头紧皱,说起了缘由,“这把龙吟,数十年前也是名震江湖的一把名剑,与之锻造的,还有一把虎啸。只可惜十几年前突然消失,刚刚只是太过兴奋,还请二位见谅。”
宋离的一番话,让李清渊更加模糊不清,这把剑乃是长孙宗林赠与自己,为何又变成十几年前的名剑?只不过李清渊并未说清楚是长孙宗林所赠,以免为他招来祸端。
对于这把剑的由来,李清渊倒是没想这么多,只觉得确实好用,隐约觉得自己实力提升了不少。
“那今天找我们所谓何事?”徐易看着宋离,今日总不可能是来找他们说明这把剑的由来吧。
宋离长叹一口气,又看向云汐,“我们会在这里,是因为云家最近大乱,我奉命保护小姐外出以躲避小姐家中纷乱,只不过如今以我一个人的能力,完全是无法保护小姐周全。”
“你的意思是要我们跟你保护你家小姐?”李清渊不可置信的说道,若是扯上这些江湖恩怨,怕是难脱其身。云汐此时也是眉头紧锁,当自己的离叔都说出此话,恐怕是真的遇上难题了。不过以她大小姐的脾气,岂会将脆弱的一面漏出,而是用着以往的口气说道:“你刚刚撞了我还没赔偿,今日起,你就是我的随从了!”
“二位可否跟我一起,家主十几年前就在搜寻龙吟的踪迹,还请二位能随我一起,日后必定不会亏欠二位。”
这可让二人犯了难,若是执意要走,怕是打不过宋离,若是不走,那岂不是又要当人随从。徐易本就漫无目的,若是随他们走,到也无所谓,但李清渊可不能走,一时之间,倒是无法做出决定。
二人商量片刻,交换手中佩剑,“就让我代师弟前去吧。”
徐易知晓此番路程凶险,不舍得让李清渊跟着冒险,“你回去后,切记不可急于成亲。”
入冬的天气冷热无常,在此逗留已久,徐易一行人便先行离开了,望着他的离去,李清渊站了许久方才回过神来,心中再不舍,也得走回自己的路。
徐易佩剑名叫逆炎,本就是从寒冷之地挖掘的玄铁,如今手持此剑,李清渊只觉更加寒冷。
李清渊快马加鞭,一刻都不敢歇息,即使困意来袭,也会被吹在脸上的冷风带走,光是一晚,李清渊脸上被寒风吹得多了许多裂痕。
李清渊下马拴好马匹,小心翼翼的摸了一下脸,却被疼的吸了一口冷气,好不容易找了一处清澈的水面,李清渊看着水面中的自己,不禁莞尔一笑,如今这幅面孔,只让自己都不敢相信。
李清渊骑上马后,不顾脑中的困意,而是继续骑马踏上了这条路。
随着徐易跟随宋离离开,他也清楚了为何宋离一定要他们一起前行。云汐是为躲避仇家追杀才逃往此地,宋离曾受云汐父亲的救命之恩,此番就是为了报恩,顺便为了找到龙吟与虎啸。
一路上,徐易看见路上有许多官兵,不禁疑惑:“为何此处有这么多官兵?”
“少侠有所不知,我前几日听得风声,齐鲁之地最近有所变动,听说情况不妙,所以朝廷便紧急派兵镇压。”宋离的语气倒是无所谓一样,但心中却很是担忧,好不容易过上和平的日子,若是被打乱,自己又要跟以前一样过上那些颠沛流离的生活。
行走数日,一片雪花飘落在徐易脸上,不禁让他担忧起李清渊,自己路上到还有人陪伴,不知他一人是否能走下去。
齐鲁之地的变动,让天下即将陷入一场混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