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的李清渊更讨芊玉欢心,“夫君,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油嘴滑舌了?”
芊玉不怕他油嘴滑舌,只怕他对其他女孩子也是这样,而自己只是其中之一。又是好奇的问道:“夫君对其他女孩子也是这样吗?”
“你看我什么时候跟别的女孩子说过话啊?”
芊玉为其梳理好后,李清渊突然回想到之前自己与侯刃的切磋,便独自来到公良禹房间门外,轻轻敲了敲门后,“进来!”
李清渊蹑手蹑脚的走进去,此时公良禹正在床上打坐,只见他聚精会神,连李清渊进来后,都不敢打扰,只能在一旁等待。许久过后,公良禹方才停止,缓缓睁开眼后,看见无聊的李清渊,轻声开口说道:“清儿,有什么事?”
“弟子并非贸然打扰,只是想询问师父可否认识侯刃?”
听到这名字,公良禹眉头紧皱,一瞬间气氛凝重,仿佛让人呼吸不过来。缓缓站起身后,公良禹开口说道:“你怎会认识他?”
见师父这模样,李清渊不知是不是说错话了,迟疑了一会,便将那天自己与徐易的事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公良禹听到后,也是感慨道:“物是人非,争强好胜必会陨落。”
公良禹已记不得是什么时候发生的事,但那天的场面还历历在目。
在之前的江湖中,公良禹一直是天下侠客无法逾越的鸿沟,正所谓文无第一,武无第二。侯刃虽武力出众,但公良禹也一直是他无法跨过的大山,某日,侯刃相约一分高下,公良禹早就厌倦这烦乱的生活,自然对这邀约拒绝,但侯刃岂可放过机会,成为天下第一一直是侯刃的目标。
随着侯刃在江湖中放出狠话,公良禹也是不得不与侯刃切磋,二人那场大战相约在追风崖,那场大战过后,公良禹来到松榆寻找铸剑师重铸自己手中的宝剑,而侯刃,也已经是身受重伤,之后却被人偷袭,手臂被砍断,幸得柳瀛医治,方才捡回一条命。
回想起那天,公良禹心中还留有些许后怕,那一次,是自己最接近死亡的一次,连自己手中的剑都挡不住侯刃的凶猛进攻而化为碎片。
还沉浸在回忆之中,看着师父如此出神,李清渊并未说话,而是静静的等待着公良禹回过神来。
回过神来,公良禹说道:“你现在知不知道他在哪,吃完饭带我去看看吧。”
李清渊点了点头,走出门外,看见正坐在外边的芊玉无聊的看向外边,身边还有蝴蝶飞舞,冬去春来,万物复苏。
缓缓走到芊玉旁边坐下,看着芊玉那双桃花眼,乌黑深邃的眼睛透露出一股温柔,但这温柔只对李清渊才有。见李清渊坐在旁边,芊玉轻柔的说道:“伤口还疼吗?”
李清渊摇摇头,向芊玉说明了等下自己要出城外寻找侯刃。得知李清渊又要跑这么远,芊玉很不放心,身上的伤还未好,又如此奔波,怎能让芊玉放下心来。
芊玉那温柔的声音再次响起:“我希望你在顾及别人的时候能照顾好自己,关心你的人很多,别让他们担心好吗?”
或许是接触的人太少,李清渊也发觉面前的女孩是如此的完美,此女只应天上有,人间难得几回闻。
之前李清渊姿态一直很高傲,是因为自己不曾接触过别人,而将那脆弱的样子伪装起来,则是为了保护自己。
但正是这样,芊玉更是不放心,知道李清渊的性子,自知不能阻止他,那就陪他一起去了。饭桌上,柳瀛也是极力的劝阻李清渊,“身上重伤未愈,不可乱走。”既然柳瀛发话,公良禹也不好让他陪自己一同前去,反正这个侯刃,见不见都一样。就在李清渊进房午睡之时,芊玉与公良禹偷偷地往侯刃所在地方行去。
一路上,芊玉表现的很拘谨,丝毫不敢怠慢,若是旁人看到,以为芊玉被拐走了。公良禹平日也不怎么接触过女人,不知如何是好,见芊玉行为就像被自己束缚了一样,便开口说道:“姑娘不必拘谨,老夫又不是把你卖了,只是让你带带路。”
一路上,公良禹都在与芊玉聊着家常,若是把芊玉搞委屈了,那回去自己的弟子还不得责怪自己。
只是公良禹身上散发的气场太过强大,让芊玉一时被压抑住,不敢与其交谈。但随着公良禹的谈话,芊玉得知,他也并非时刻严肃,只是在教导别人的时候才会如此。
一路上,芊玉最想得知的是李清渊小时候是个怎样的人,据公良禹所说,“他刚开始的时候很少说话,但很正经,后来就被他师兄带坏了。”刚开始的时候,李清渊经常几天都不说话,但随着徐易的感化,李清渊渐渐的开始变得外向,不再跟之前那样沉默不语。至于徐易用了什么办法,那自然是经常欺负还幼小的李清渊,每次都逼得李清渊大骂徐易,慢慢的,李清渊开始打开心扉交谈。
每次想到徐易,公良禹心中都是“那个臭小子,又不知道跑到哪里偷懒去了。”
但即便这样,公良禹依旧对二人疼爱有加。听完李清渊从小的经历,芊玉也是忍不住笑了出来,没想到平日里看似高傲的李清渊,小时候也是如此的可爱。怪不得上次他与徐易见面,都要先打一架,每次李清渊也都对徐易毫不客气。
看着微微笑着的芊玉,公良禹开口说道:“清儿年幼便跟随我离开了他的爹娘,若是时日成熟,我便带他回家去看看吧。”
听完这话,芊玉好奇着,李清渊的家在哪,便询问道:“那老先生还记得他的家在哪吗?”
公良禹沉思起来,每次去那个地方,都很匆忙,而自己也并未询问过地名,思索一会实在想不起来,“我知道去他家的路,但不知道那个地方叫什么名字。”
二人闲聊之际,已经到了侯刃所在的地方,看到醉兮兮的侯刃,此刻正倒在桌子上,看那样子,公良禹直接一脚踢倒木桌,毫不客气的开口说道:“拿酒来。”
侯刃被这一脚踢得坐在地上,立马大怒,站起身来,看着公良禹骂道:“你这老鬼头,这么多年不见,一来就踢坏我桌子!”
“消消气,好久不见,过得还好吗?”公良禹拍了拍侯刃的肩膀,侯刃却不领情,自从上次输了过后,二人也是十几年没见过,这一次见面,没想到是在这里。
简单的聊了聊,公良禹直接切入重点,这一次他来,是想问是何人将侯刃手臂砍断。“你的右手,是何人弄的?”
侯刃拿出两个碗,又见到芊玉在那站着,又从屋内拿出糕点,递给芊玉说道:“这是什么花香糕,你们小姑娘应该挺喜欢吃的。”尝了一口那糕点,芊玉立马精神起来,从未吃过这种好吃的东西,之前自己买的也比不上这花香糕,很是欣喜,但只是长了一点点就没再吃下去,只是羞涩的问道:“先生还有吗?我想带回去给我夫君尝尝。”
侯刃指了指屋内说道:“自己去找,有就有,没有我也没办法了。”说完倒满了两碗酒,与公良禹碰碗后,一口将那酒喝完,也是讲起了自己当年交战过后的经历。
“江湖即将开始变天了,不知道这一代的后辈,能不能挡住天罡。”侯刃一提到天罡,拳头紧握,而公良禹同样如此,提到这人,之前老一辈的江湖高手都知晓此人,只不过随着新朝代的建立,天罡突然隐退江湖,而他的身份,无人得知。
“天罡,好久没听过这名号了。”公良禹猛地一拍桌,自己何尝不痛恨此人,若不是他,岂会害得自己家破人亡,二人身上的杀气散发而出,连在屋内的芊玉都感到不对劲,以为二人又要拔剑相向。
芊玉拿着糕点走出,芊玉并非贪心之人,只拿了一小块,侯刃见状说道:“把那些全部拿走吧,甜的要死,看到就烦。”芊玉才进屋将糕点统统拿走。
二人回归话题,讨论起天罡,当时他让多少人家破人亡,但天罡特别狡猾,没有十成把握的事他是不会去冒这个风险的。
公良禹询问道:“你是怎么知道他还活着的?”
侯刃说道:“他不会死,因为天罡从不是一个人。”说到这,公良禹眉头紧蹙,侯刃继续说道:“那天我们打完后,天罡就立马找到了我,幸好我命大,只是断了一条手,然后得到柳瀛的医治才捡回这条命。”
公良禹不禁后背发凉,“看来之前我们的行踪一直被天罡注视着。”试想一下,自己每天都被人监视着,而自己却不知道,怎能让人不怕,但自己这一辈的人都陆续的隐退江湖,天罡也消失这么久。
侯刃继续说道:“齐鲁之地的变动,中原地区调动了不少兵力,这会正是天罡动手的好时机,到时候,恐怕我们又要重出江湖。”
公良禹叹了口气,看向远处说道:“朝廷当中,恐怕早已被他的人渗透,天下安逸太久,皇帝也已经麻木在后宫了吧!”
侯刃自知无法改变朝廷的局面,毕竟自己也算是朝廷的通缉要犯,而当年的江湖五大剑客,除了自己与公良禹,剩余三人,也不知道是生是死,身在何处。
二人继续喝酒,只剩下芊玉带着带着那糕点无聊的坐在屋内,看着二人有如此闲情雅致,所以并未打扰。
天色已晚,公良禹也提出邀请侯刃一同前往城内居住,但享受清净的侯刃并不想前去,主要是舍不得他屋中的酒,便开口说道:“等我的酒什么时候喝完了,我就进城内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