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天高视,其于苍生未己,轮转之妙,在水金木火土五行之气弥散,望之如星如露,其灿也,有道生焉……”
陆易盘坐于高台之上,一身长衫纤尘不染,嘴里讲的正是其汇集大成的《紫荆高台太上黄天经》。
台下有张陵道长和张良两侧分坐,正前方是陆易的一众学生。
和以往不同的是,在靠近院门的墙外,有近三十多人一脸恭敬地盘坐在地,仔细聆听大师天音。
这些人正是张陵道长数月以来的成绩。
如今在众多向道者殷切的祈求下,终于获得了在紫荆台圣地门外听讲的机会。
那清朗如磬石的声音徐徐传入耳中,让众信徒如痴如醉,有听得入迷的,急切的睁大眼睛想要看清圣师身形。
越过院墙,明明院中高台出于其上,却只能看清台上有一树苗摇曳,旁边的身影却是如云雾笼罩,飘渺不似人间。
“法无二意,是以黄天立极而生,道存一心,难离众生合恶而灭。此,中道背行,于心所止,太上有为,岂成大悟哉!”
陆易讲完一段,便听了声音,看着面前盘坐一地的弟子门人,心有恍惚,仿佛回到了多年前那些个更为壮阔的场景。
只一瞬,他便回过神来,又开口道:
“今日所讲,务必谨记于心,此为《紫荆高台太上黄天经》之根本法门,万丈之台,起于垒土,若虔心向道,此法为入门之基石。你等要好生体会才好。”
说完便闭目不言,他在给众人传经授法的同时,也在沟通其与高台紫荆灵树的玄妙。
身边的紫荆灵树无风摇曳,翠如碧玉的枝叶仿佛蒙着一团灵光,处处显示着其本身的不凡。
台下张陵道长和张良等人齐齐起身,躬身向高台上行了一礼。
张陵道长把院门外的门人信徒领到院中一一行礼后,便不让他们停留,又引了出去。
即便如此,众人也是激动莫名,毕竟这可是离仙师最近的时候,下次再来参拜不知道又要等待多久。
张陵道长在各地传道时,虽然以《紫荆高台太上黄天经》第一部分妙法为引,但在人选上却不是泥沙俱下。
就如陆易指点的那般,扶危济困为要,只有渡人才能渡己。
而那些如葛氏父子一般被张陵道长帮助的人,不管内心是否真的虔诚。
在体会到从绝望深渊里爬起的美妙感觉后,自会生出愿意为之赴死的奇妙心理。
按照陆易指点张陵道长的说法,此为信仰之萌发。
而要让这种信仰维持,还需要进一步的加强。
于是,张陵道长按照陆易的指示,有了这场高台**。
“道长,我已经练了这《紫荆高台太上黄天经》两月有余,虽然气色较之以前大有改善,可并没有把内力转化成真气的迹象啊?”
葛洪自从那日依了张陵道长,便一路追随着奔波各地,撵都撵不走。
每每需要人前显圣时,有这么个现成的例子在,张陵道长也确实省了几分力气。
所以张陵道长也就默认了他自称门下大弟子的称谓。
只是坚决不让他称师傅,只还和别人一样以道长相称。
“《紫荆高台太上黄天经》虽然武功道法妙决兼有,但毕竟还是以道为主,其他玄妙处只是附带而生。”
“你以武功内力想要直接化作真气,不是不行,甚至可以省下许多功夫。”
“只是你连道法还没搞明白,便想生出真气,却不是痴心妄想吗?和你说了多次了,事急则缓,心急则危,道法自然,我黄天道自然也不例外。”
不顾葛洪抓耳挠腮地纠结,张陵道长走到人群中一个和尚打扮的光头面前,笑着道:
“空印和尚可有领会我黄天道玄妙?”
“阿弥陀佛,贫僧今日方闻大道玄音,以往对道长不敬处,还望海涵。”
空印和尚光头蹭亮,身披麻衣袈裟,一脸庄严肃穆地合十答道。
只是脸上青红间杂,嘴角处还带着刚刚结痂的伤口,言语扯动间,让他忍不住吸了两口凉气。
“贫道向来以理服人,按照约定,高林寺以后就是我黄天道道场,还由你来住持即可。”
张陵道长仿若未闻地笑道。
本来以为自己会被扫地出门,没想到……
张陵道长实为我黄天道门之福啊!
空印和尚面露惊愕,眼含水韵,竟然一时间有些感动。
“贫僧一定虔心向道,发扬光大我黄天大道!”
见这胖和尚如此上道,呃,向道,张陵道长满意地点点头,还是乡下好啊!
当年在陈州城里被人追的跟孙子一样,哪儿能想到现在于乡野之中的快意。
高林寺位于紫荆台南十数里处,与紫荆台隔了黄沙河道,倒是离张陵道长的家不远。
如今扶危济困,张陵道长自然不能忘了这个大乡梓。
而且有了这个据点,在黄沙河道以南,颍河以北的光大地盘上,张陵道长有信心为更多的人扶危济困。
他隐有所觉,随着信徒的增加,自己修炼《紫荆高台太上黄天经》更加浑圆如意,真气流转之间,如有神助,更加自然随心。
由此,他更加感慨陆易将军何等天资英才,虽然他从未明确这部功法从何而来,但他确信,必是陆易将军自创无疑。
如此真经,若非原创,绝不可能不名于世。
不光如此,高台之上的石板上,绝大部分都是以往闻所未闻的文章。
张陵道长默念了声道君名号,随即又默念了声陆易之名。
随即又觉得这样有些不够恭敬,为尊者讳,还得给陆易将军想个合适的尊称才好。
另一边张良带着陆易的几个学生来到一处僻静的地方,把手中的一个包裹打开。
里面却是一小堆黄褐色的饴糖,这可是难得的好东西。
丰收园林四个人眼睛都直了,这个只见过那些富贵人家的孩子当做零嘴儿,至于什么味道,只能从人家那陶醉的神情中猜测一二。
想来是美味的紧,或许如野蜂蜜一样?
“嘿嘿,怎么样?想不想尝尝?”
张良一双本就不大的眼睛眯地成了一条缝。
却见四人面面相觑,并不答话,只忍不住往他手里瞟了一眼又一眼。
“怎么?不想吃?那我可收起来了?”
说完就作势要把包裹收起。
“小张道长,你要是有啥要我们做的自管开口便是。”
“就算捅了娄子,我们保证不跟老师说是你教唆的!”
“看在好吃的份儿上!”
张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