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韩正在与强盗们纠缠,忽有所感,腿上用力立刻重上三分,将周边几人踢开。
他将刀横挡在身前,怒目圆睁,冷冷盯着还想上前的人。
看到他刚才的威势和眼里的警告意味,强盗们一时不敢动手。
见他们识相,赵韩放下手,往后几步退到离李元咫尺之间的位置。
“赵大哥,怎么了?”李元见他行为自然不解,俯身问道。
“公子接下来多加小心,又有人来了。”赵韩虽在回话,却一直在警惕着四周。
“哦?”李元和田明神情同时变得严肃起来。
伴着“簌簌”的树叶摇动的声音,白阳和秦南清缓缓从林中走出。
“哎呀!这里有人打架啊,有趣有趣。”秦南清拍手喊着,看到众人将视线移到他身上后又继续说道,“不过你们不讲武德啊,一伙人打人家一个,要不要也跟我们兄弟俩过过招?”
白阳待在旁边不发一言。
“哪里蹦出来的小子,看不出老子在打劫吗?再说话老子连你一起砍喽。”
匪首看赵韩武力过人,心中正焦躁憋火呢,这时突然跑出两个要管闲事的哪里能忍。
“你这话说的小爷就不爱听了,那边三位的确是仪表堂堂,但我和我兄弟也同样英俊潇洒啊,你打劫他们却不打劫我们,是不是瞧不起小爷?”秦南清佯装生气的模样。
此话一出,无论是李元三人还是强盗一伙都傻眼了,不由无语这是哪来的愣头青,说话这般不着调。
哪怕是作为他同伴的白阳,也觉得他这行为多此一举,不过的确是他的风格。
“你他……”
匪首张嘴就要开骂,但他的一个小弟凑近跟他说话,让他没能说完。
“大哥,刚那家伙是个练家子,扎手得很,不如先对付这两个小子,就算他们跑了这次也能有收获,没跑之后再慢慢料理他。”
“嗯——行!你说的有道理。”匪首也算果断,直接命令道,“小的们!先把他们俩拿了!”
“上!”
这次匪首第一个冲了上来,一刀朝秦南清胸口劈了过去,想必是看他极其不顺眼了。
但很遗憾没能建功,秦南清侧身轻易地避了过去,脸上还带着惬意的笑容。
匪首一击不成,转而砍向他的双腿。
秦南清背负双手,双腿不断一抬一放,没一刀能砍中他。
“啊呀,大兄弟你的功夫不行啊。”
就在对方气得骂娘的时候,秦南清见到其余人已经冲到了近前,便不再戏耍,左脚一踏,精准地踩中了对方的刀刃,匪首被带着趴在了地上。
“他奶奶的!”怎么都抽不出来,匪首不由气得大叫。
“呵呵。”
秦南清轻笑一声,右脚向上踢中对方的侧腹,将其踢翻出去。
他已经手下留情,不仅用小了力道,还没有去踢要害,这一脚要是踢的下巴,结果可想而知。
“疼死老子啦!”匪首痛得在地上打滚,嘴里还不忘喊道,“你们快上啊!”
众人听命将白秦二人围住,齐齐出手。
不过两人都非常人,三两下就缴械数人,轻轻一拳便让他们只能躺在地上叫唤。
两人都没有拔剑的想法,制服他们花不了多少时间。
“好功夫!”李元看着二人的表现,发自内心地赞叹,“赵大哥,你去助他们一臂之力吧。”
“嗯。”
赵韩心里清楚,不说他们拳脚功夫比众盗匪强出多少,光到现在都没有亮出兵器的打算,便知道二人成竹在胸。
不过快些解决也好。
他飞身进入场中,这下不必顾忌强盗去袭击李元,出手更加凌厉。
三人合力,数十息的工夫,这二十多个强盗便再起不能了。
中途有想逃走的,但在几人面前又怎么可能成功。
这时候匪首想要爬起来,但秦南清先一步来到他身边把他又按回了地上。
“嘿嘿,你不是说要砍了我吗?怎么现在是你躺在地上?”秦南清笑嘻嘻地说道。
“呃……哈哈哈,老……我都是说着吓唬人的,我们可从没杀过人,顶多就是让过路的人受点皮肉伤。”
“是吗?你可别骗我。”秦南清眯着眼睛盯向他。
“真的真的,小人以前就是个杀猪的,可不敢杀人。”匪首扯出个笑脸,讨好地说道。
秦南清看他脸上的大胡子,实在别扭得很,于是便松开了手。
“小爷可不是信了你,在我们决定怎么处置你们之前,最好老实待着,否则别怪我剑下无情。”
“是是是!”一众强盗听了秦南清的警告,皆是趴在地上,颤抖不已。
这时,李元和田明下马走了过来,白梦缘见事情解决也来到白阳身边。
六人互相点头,算是简单打了个招呼,声明彼此没有恶意。
虽然惊诧于白梦缘的美貌,但李元非常人,赵韩田明也颇有定力,倒也未见有异。
至于强盗们?希望他们还能有欣赏美色的余暇和心情。
“在下李元,潜渊城人士。”李元拱手介绍道,“他是我的表兄田明,这位是在我家任职的武师赵韩赵大哥。”
“呦!皇城人啊,都是富贵人家,难怪被强盗给盯上了。”秦南清也笑着报上姓名,“在下秦南清。”
“白阳。”
“白梦缘。”
“我们都是来自西境。”秦南清补充道。
“西境虽地处偏远,但多名山大川,我常想有朝一日能遍游全境,今日见到三位风采,更加重我想到西境走一遭的心了。”李元情真意切地说道。
“想来终有一日你能达成心愿,到时我可以为李兄你充当向导。”
“秦兄,我可当真了哦,这下就越发期待了。”李元哈哈笑道。
“哈哈,说来奇怪,总觉得李兄看起来似曾相识。”秦南清面露疑惑,语气中带着些许异样。
“哦?秦兄也是吗?其实我也有这种感觉。”李元睁大眼睛,惊讶地说道。
“那我们还真是有缘啊。”秦南清感叹着,同时心里面闪过一丝念头,而且李元这个名字……
“我先去审审这些劫匪,之后看看如何处置他们吧。”李元问白阳三人的意见。
只见三人点点头,表示任其行动。
看着李元走过去,白梦缘悄悄对秦南清说:“没想到你还挺会套近乎啊,说的跟真的似的。”
听她这么说,秦南清自然不乐意,小声道:“大姐头你这是什么话,我可不是胡说八道,心里确实是这么想的。”
“真的假的?”白梦缘眯着眼打量他,然后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又变回了平时带着笑容的表情,“那还真是巧了,有趣。”
秦南清不明其意,但看她没有聊下去的想法,只好罢休。
此时匪首已经爬起来,跪在六人面前,李元无视他故意摆出的可怜样子,笑着说道:“你们还真是没眼力见,这两位侠士一人身携双剑,一人背负剑匣,一看便不是普通人,你们还非要招惹。”
“小人知错了,小人再也不敢了。”他连忙发誓喊道。
“要不要饶过你们不是我说了算,是要看你们犯了多大的罪行。”李元目光不移地说道,“方才你说未曾杀过人,那想必之前都是平民,为何落草为寇,干起这拦路抢劫的勾当。”
“这……若不是活不下去,我们怎么可能愿意过这提心吊胆的日子呢?”匪首语气中带着怨念和委屈。
“但据我所知,自当今皇上登基以来,大减税赋、修路通商,比起前些年百姓的生活应该好上许多才对。”他不解地问道。
“阁下乃是皇城人,那皇城周边的民情与这边界之地怎么相比,不提阳奉阴违的贪官们,各地豪绅地主又怎么少得了剥削百姓呢?而且此地与南境相接,那里是什么样的情况,想必阁下也有所耳闻,我们这些人里包括小人在内很多都是来自于南境,实在是难以生存才行此勾当。”似是提到伤心事,匪首滔滔不绝地说着。
“南境么……”李元低声念道,“原来如此。”
他叹了口气后对这伙人说道:“你们所言我知晓了,但事实真伪仍需验证,就算为真,你们仍然有罪在身,送官查办是免不了的。”
“是是!我们不敢有怨言!”他们齐声喊道。
其实他们怕的还是被几人动用私刑处置,毕竟铲除强匪无论是自保还是为民除害都是无人能指责的。
他们愿意听话自然能省事不少,李元心中也颇为高兴,然后他走到白阳三人面前问道:“在下打算将他们送到官府,不知三位接下来有何打算?”
白梦缘在外人面前懒得说话,指望白阳热切地与他人攀谈打交道也不太现实,而秦南清和两人恰恰相反,是个爱热闹甚至爱制造热闹的主儿,所以这种事他是当仁不让了。
“李兄,不瞒你说,我们似乎在林中迷路了,不知最近的城镇在哪个方向,毕竟天色将晚,我们还需找个地方歇息。”
“沿着前面这条道很快就能到达下个城镇,不过这是要出北境的路,若三位不打算离开北境的话,之后还得折返才行,而其它城镇路途遥远,今日是绝到不了的。”李元知无不言。
“嗯——”秦南清难以决断,便向白梦缘询问道:“大姐头,你怎么看?”
这声称呼倒是让李元三人吃惊不小,本以为眼前这天仙似的少女是两人的妹妹,但情况好像不是如此。
“还要好远啊?算了,先找个地方住下吧,明日事明日再说。”白梦缘撇了撇嘴,皱着眉很不耐烦的样子,“而且这伙强盗有二十来个人呢,他们就三人也不好带,你和呆子跟着帮帮忙吧。”
“那好。”秦南清挺高兴,他对李元还是蛮有好感的。
“李兄,你也听到我大姐头说的啦,不介意我们同行吧?”
“秦兄说的哪里话,你们愿意帮忙是再好不过。”李元先是回答了他的话,然后对白梦缘说道,“多谢白姑娘。”
“无妨。”她语气淡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