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蓝采和里历劫 2

八仙传奇 作家朱珠

(接前)蓝家。一中年男子从大门由外而进。蓝休迎上去:“胡舅爷来了?”来人点点头:“我姐呢?”蓝休:“在后院。”来人向后院而去。

蓝家后院。胡氏在院中亭子内闲走。来人向亭子而来,到了亭内,对胡氏招呼:“姐姐!”

胡氏见了来人,爱理不理,应道:“胡银贵,你又来做啥?

来人嘻嘻笑道:“小弟想念姐姐,特来看望。”

胡氏:“想念姐姐,恐怕想念姐姐的银子吧!”

胡银贵嬉皮笑脸道:“还是姐姐知道小弟的心思。”

胡氏:“你整天不干正经事,就知道在外面赌。赌输了就往这里跑。你姐又未当家,哪里有许多银钱给你去赌!”

胡银贵:“好姐姐,你我从小失去父母,是姐姐你把我拉扯大的。小弟时时都想回报姐姐,可天不助我,好运未到。待小弟有出头之日,定将厚报姐姐。”

胡氏:“看你这副德行,还有出头之日?”

胡银贵:“小弟暂无出头之日,但姐姐若想当家管钱,小弟倒可帮帮姐姐。”

胡氏:“你如何帮助姐姐?”

胡银贵:“姐姐,这蓝府之中,是吴氏作主还是姐姐你作主?”

胡氏:“吴氏为大,当然是她作主。”

胡银贵:“如果没有吴氏呢?”

胡氏:“当然是我做主!”片刻,又突然道:“那吴氏身子骨好着呢。好端端的,如何就没了?”

胡银贵:“姐姐,这办法还不是人想的。”

胡氏:“弟弟能为姐姐想法子?”

胡银贵:“姐姐放心。此事包在小弟身上!”

蓝采和同王月英一齐在为吴氏熬药。王月英用扇子扇着火炉,蓝采和用竹筷在药罐内搅拌。

蓝采和:“母亲生病这段时间,多亏你精心照料,医生说这剂药服了后,病就痊愈了。”

王月英:“此乃医生医术高明,你母亲心地善良所致,哪能说我的照料?倒是你当儿子的尽了不少孝心。”

蓝采和:“不孝有三,无后为大。月英,我们快把婚事办了吧。给父母亲快快生个孩子,看他们会有多高兴!”

王月英含羞道:“尽瞎说,还早呢!”

蓝采和:“我们结婚后,我就去京城赶考。金榜题名。让你过过好日子。”

王月英:“你整天都叨念着做官。做官有什么好?”

蓝采和:“洞房花烛夜,金榜题名时。不就是多少男子汉大丈夫所追求的么?”

王月英:“夫妻情长也只有几十年。富贵金钱也如过往云烟。只有天上神仙,淡薄人世,长寿天地。采和,我俩一齐上山求道吧!”

采和:“月英,你如此聪明,却为何整日只喜欢谈道说仙?你看的书,全是什么《道德经》之类的道家书籍。你我若做道士仙姑,如何做夫妻?”

王月英:“采和,你我有夫妻情,不一定非要行夫妻事。互相相爱,互相体贴,你是我心中之夫;我是你心中之妻,不也很好么?”

蓝采和不悦道:“那成什么事?”二人说话间,胡氏款款而进。二人忙站起迎接:“胡妈。”

胡氏笑嘻嘻道:“采和,月英,我看你二人真是天生一对!我再催老爷和你母亲,快把你们的婚事办了。”

蓝采和:“谢胡妈!”

王月英:“不急,还早呢!”

胡氏:“采和,你们俩去看看你们母亲吧。这里我来照料。”

蓝采和:“胡妈,这怎么行!”

胡氏:“怎么不行。我和你母亲是好姐妹。我尽尽姐妹心,还不行么?你们去吧!”说着,接过王月英手中扇子,推着他俩道:“去吧。这里有我!”

蓝采和:“有劳胡妈了!”二人离去。

吴氏卧房。蓝采和,王月英自外而进,来到吴氏床边。蓝、王:“母亲!”吴氏笑道:“月英,你们来了。来,坐在母亲这儿!”王月英坐在吴氏身边。吴氏拿着王月英的手。王月英:“母亲可好?”

吴氏:“我觉着已好了。可你胡妈还是说,再服一剂药。”

王月英:“胡妈也为你好。多服一剂药,当然更好!”

吴氏:“我这次生病,你胡妈像变了个人似的,对我可好了。嘘寒问暖,多有照料。采和,月英,你们可要尊敬她!”

蓝、王:“孩儿知道!”

药房。胡氏东瞧瞧西望望,见内外无人,迅速从身上摸出一纸包。胡氏打开包,把一包粉末东西倒入药罐。胡氏快速搅拌罐内药物。

吴氏房间。吴氏:“月英,你到我家来读书,已有好几年了。我们都是一家人了,只差你同采和同房了。我这病好了,就过江去,和你爹妈商量快把婚事办了!”

王月英害羞道:“母亲,还早呢,不急!”吴氏笑道:“怎么不急?我急着抱孙子呢!”

胡氏端着药,急急往吴氏房内走来。胡氏端药至床边,道:“我也急。急着姐姐快把药服下,身体快点好!”

吴氏:“妹妹,难为你了!”

胡氏:“姐姐病卧在床,妹妹我照料你理所应当,说什么难为二字!”

王月英:“胡妈,我来喂吧!”

胡氏:“不用。你去取碗水来就行。采和,把你母亲扶起!”王月英离房而去。

蓝采和把吴氏扶起。胡氏把药碗送至吴氏嘴边。吴氏对胡氏:“妹妹,你真好!”胡氏:“快喝吧!喝下去,就好了!”

吴氏就着碗大口大口地喝药。胡氏看着吴氏喝药,脸上露出一丝阴毒的笑意。

胡氏房间。胡银贵笑着问胡氏:“姐姐,兄弟这一计如何?”

胡氏:“小弟,除了吴氏,此蓝府上下,我就是女主人了,姐姐当然要谢谢小弟。姐姐当了家,小弟还愁没钱花?”说完,二人一阵阴笑。

胡银贵:“姐姐,此乃第一计。小弟还有两计。待三计成时。姐姐方无后顾之忧。”

胡氏:“还有两计?哪第二计……?”

胡银贵点点头:“这第二计嘛,就是要绝了王月英的退路。”

胡氏:“此话怎讲?”

胡银贵:“王月英娘家,是江对岸有钱有势的大户。虽说比不上蓝家,但在对岸,也是数一数二有头有脸。”

胡氏:“是呀。如何断她退路?”

胡银贵:“姐姐只须如此····”说着,靠至胡氏耳边,悄悄对胡氏嘀嘀咕咕。胡氏听着,脸上渐渐露出狠毒表情,不住点头。

蓝采和房间。蓝采和在书房看书,看着看着,将书往桌上一丢,心烦地站起,在室内走动。王月英自外而进。王月英见蓝采和心情烦躁,问道:“采和,何事如此烦恼?”

蓝采和:“自从母亲去世,胡妈主持家务,完全变了样。对你我没有一点好脸色。父亲近来身体越来越差。照此下去,如何生活?”

王月英:“采和,你还看不出么?自从母亲去世后,胡妈和胡舅爷来往更加密切。这家中里里外外,几乎都是她姐弟俩做主。一般下人,也敢怒不敢言。”

蓝采和:“京考快近了。我近日在书房温课。家中之事,不甚了然。我想,唯一办法,就是京考上榜,求得一官半职,我二人离开此地,另谋家业。”

王月英:“采和,只怕天不遂人意!倒不如割舍红尘,你我二人······”话未说完,蓝休自外匆匆而进,道:“月英,不好了!你娘家人来报,昨晚你家突然失火,房屋毁于一旦。你母亲火中丧生,父亲已烧得面目全非,奄奄一息。要你和姑爷快快回去!”

王月英听了,顿时一声大叫:“母亲!”昏倒在蓝采和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