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前)铁拐李:“你们二人的人世夫妻之份,自今日起已断,今后仅为道友。”
王月英:“弟子明白。”
蓝采和:“师尊,这………”
铁拐李:“蓝采和,为师刚才说了,成道三条,第一条就是清心寡欲。你应道,‘弟子铭记心中’,如何尚未出洞,就忘了呢?”
蓝采和:“这………,弟子是想,月英和我夫妻时间不长,但吃苦不少。我们即已脱离了苦海,我应如何报答她?”
铁拐李:“即使没有夫妻之情,尚有道友之情;即使没有夫妻之爱,也有同道之爱。天上神仙,并非不要爱,不讲爱,而是爱的形式,方法不同而已。”
蓝采和:“弟子明白了。”
铁拐李:“蓝采和,王月英,你们的父母,一心向善,一身行善;然未得善终,何也?乃他们上世有恶行,劣事。上世未有恶报,故今世未得善终。然他们今世之善行,下世必有善报。还有,你们的胡妈,她同胡银贵狼狈为奸,做了不少恶事,已身患暴病而亡。而今,她姐弟俩已在阴间受罪。此乃今世有恶报。”
蓝采和,王月英:“弟子明白了。”
铁拐李:“蓝采和今日即可到王屋山修道。相关之事,自有仙姑、白玉二位师姐照应。道缘如何,就看你个人作为。王月英不久即可了结人间之事,重返天庭,再复月宫嫦娥之身。”
王月英:“弟子全听师尊安排。”
山路弯弯,溪水淙淙,山清水秀。蓝采和身背包袱,独自一人在山路上行走。看上去,他心情舒畅,脚步轻快。边走边看看蓝天白云,边听林间乌鸣。不时停在小溪边,瀑布下,捧一口清泉入口,拾一粒石子投入泉水。
紫霞洞。铁拐李对王月英道:“月英,采和已去修道路上,你对他还有何愿么?”
王月英:“弟子只愿他能牢记师尊教诲,早登仙界。”
铁怪李:“说起你二人,天上有仙缘,人间有情缘。你本是王母娘娘的随侍,能歌善舞的舞女嫦娥,蓝采和乃赤脚大仙之弟披发大仙,他因对你情深义重,为你被罚变玉兔伴人间,为你被充军修建长城填入城墙。又伴你二度人间圆夫妻之梦。而今,为再返天庭,还要吃不少苦头。但为让他能早上天庭,你还得到王屋山一走,方能彻底了却人间情缘。那时,你即可回到月宫中。蓝采和为仙之后,完成了八仙使命,仍要履行他的诺言,变作玉兔,伴你身边。”
蓝采和躬身施礼:“老人家,采和有礼了!”
何仙姑:“采荷?你要采荷花?小伙子,这荒山野林,何来荷花?”
蓝采和:“老人家,我不是采荷花的,我姓蓝,名采和。”
何仙姑:“啊,你叫蓝采和?”
蓝采和:“对,我叫蓝采和。我是往王屋山去的,因贪赶路,误了宿头。请婆婆指示那里有宿头?”
何仙姑:“你要找住处?”
蓝采和:“对,找住处。”
何仙姑:“此地离村子远着呢。翻过山坡,不远处有一土地房,可以借宿。”
蓝采和忙施礼:“采和谢过婆婆!”随即快步朝前走去。
天黑了。蓝采和在山路上艰难行进。远处,峰峦重叠;近处,满山树林,瑟瑟作响。蓝采和自语:“奇怪,明明已看见那座土地庙了,为何一转眼又不见了。这山为何越走越陡。这林为何越走越密?我不会迷失走错路了吧?怎么办?还是沿着老婆婆指引的方向走吧。”
荒凉野岭。蓝采和在荒林中穿行,不时,林间传来猫头鹰叫声;狼嚎虎啸声;不知名的怪叫声,林中显得恐怖。风呼呼吹来,蓝采和浑身发抖,胆战心惊地慢慢向前走。忽然,林深处两盏极大的绿灯,正在一闪一闪地发出光来。蓝采和自语:“山中并无人居住,会有这等大灯?那是土地庙么?土地庙如何会挂大绿灯?不管它,既有灯,就有人,上去再作理会。”
蓝采和对着灯走去。看看走近,蓝采和大吃一惊。原来,那对绿灯乃是一条巨蟒的一对眼睛。那条巨蟒,头似一块巨石,身粗十围,不知其长,可及后面山上。蓝采和顿时一声大叫,惊倒在地。蓝采和躺在地上,人事不醒。
清幽的树林。林荫里,一所清幽的大户人家的大院。大院中,假山,池水,花苑,亭廊。
清幽的闺房。闺房内,躺在闺床上的蓝采和睁开眼。蓝采和困惑地打量着这陌生的房间。一位衣着薄纱,酥胸高挺,千娇百媚的美女自外而进。
女子对露出困惑眼神的蓝采和嫣然一笑:“醒了?”
蓝采和:“姑娘,这是哪里?”
女子仍然眼含媚笑,来至床边:“我的家呀!”
蓝采和忙起身下床。女子忙按住他:“公子,你是出远门吧,一定是赶路太劳累了。好好躺下休息!”
蓝采和:“我如何在这里?”
女子:“我清晨开门,看见你睡倒在我家门前,就扶你进来了。”
蓝采和:“我如何不知道?”
女子:“你睡得跟死人似地,紧紧抱住我。我费了好大劲才扶你上床。”说罢,面带羞涩,别过身去。
蓝采和翻身下床:“姑娘,对不起,我真的什么也不知道。”
女子:“谁怪你呀!你定已饿了。坐下,我去端点吃的来。“说完转身出去。
蓝采和打量着这间布置幽雅的闺房。女子端来一盘热气腾腾的饭菜,放在桌上:“公子,吃吧!”
蓝采和:“谢谢姑娘,我饿坏了。”坐到桌边,不客气端碗起就吃。
吃饭间,女子渐渐向蓝采和靠近,拿媚眼看着篮采和,问道:“公子,你急着赶路,往哪里去呀?”
蓝采和:“王屋山。”
女子:“干嘛?”
蓝采和:“求道。”
女子:“要出家当道士?”蓝采和点点头。
女子:“公子,像你这等青春弟子,如何不思读书上进,为官做臣,享些人世繁华之福,却要遁世世外,出入生死,受苦茹年?难道这世上真有什么仙人?难道仙人真个可以修成么?”
蓝采和应道:“姑娘此话自然有道理。然人各有志,不能强求。我以前也是你这话,天天读圣贤书,日日做当官梦。谁知家遭横祸,父母双亡,夫妻分离。要不是神仙救我夫妻二人,我俩已葬身苦海!”
女子道:“即便世上有神仙,然你要修道成仙,则是两回事。依女子看来,公子如此飘逸潇洒,必定多情多意,何不图些眼前快活?”说完,又委身向蓝采和挨去,显出娇迷之态。
蓝采和往后倒退道:“姑娘,还请自重!”
女子道:“公子,小女今年年方二八,实乃名门闺秀。虽算不得天香国色,自视也并非丑女。昨天晚上,有玄女娘娘示梦于我,说我的婚姻应在一过路公子身上,叫我今早务必早早开门,便遇贵人。小女子今早开门,果然遇见你。这岂不是天赐姻缘么?”边说边频现媚态,双手伸向蓝采和。
蓝采和步步后退。女子步步进逼。蓝采和突然退坐在女子床上。蓝采和:“姑娘,小子实在不敢苟从。小子是遵守师父之命,前往王屋山修道。小子也曾有过爱妻。可是,我们夫妻缘分已尽。我妻子不日也将成仙上天。”
女子:“我难道不比你妻子漂亮?”
蓝采和:“姑娘千娇百媚,多少人能比?”
女子:“公子既同你妻子夫妻缘分已尽,和小女也可结鸳鸯之缘。”
蓝采和:“小生不能,请姑娘见谅!”
女子变脸道:“你这人为何如此不解风情?我和你即使不能做长久夫妻,只谐眼前鱼水之欢,难道不成?”边说边脱去薄纱,露出诱人的玉胸,上前动手解蓝采和衣服。
蓝采和正色道:“姑娘不得如此!我蓝采和在师父和爱妻前誓言已定,一心向道,不贪人间**物欲。姑娘收留我,蓝采和我感激不尽。姑娘务要自尊自重,休要有失廉耻!”
女子突然露出一脸阴毒凶相,道:“蓝采和,实话告诉你,我乃通天教八魔头之一,女蛇精,在此候你已有多日。今日你休想出这屋半步。”说罢,变作蛇头人身,口中伸出两条血红信子,直向蓝采和扑来。蓝采和见状大惊,倒在地上。
说时迟,那时快,王月英突然出现在蛇妖面前,喝道:“蛇妖住手!”
蛇妖见突然冒出个貌美女子,顿时恢复原来模样,道:“你是何方丑女,来此坏我好事?”
王月英:“我乃采和之妻王月英。铁拐仙早已料到你要在此作恶,着我随采和一路,暗中保护。你这妖孽,快快离去,饶你不死!”
蛇妖阴笑道:“我先杀了你,再同那美男子成就好事!”说罢,向王月英扑来。王月英举起右手,张开手掌,喝声:“显!”手中突然显出一瓶雄黄酒。
蛇妖一见,大吃一惊:“雄黄酒!”欲夺门外逃。王月英举瓶一挥,瓶中雄黄酒飞洒蛇妖。蛇妖就地一滚,变着一条大蟒,飞身逃走。
大院内。王月英扶起地上的蓝采和,轻轻呼唤:“相公,相公!”
蓝采和睁开眼睛,见自己躺在王月英怀里。蓝采和眼睛一亮:“月英,如何是你?”
王月英放下蓝采和,道:“铁拐仙知道你在求道路上,要被蛇妖为害,便着我暗中跟随保护。刚才我已用铁拐仙雄黄酒击退了蛇妖。”
蓝采和:“月英,你是否情缘难了,陪我去王屋山修道?”
王月英:“王母已招我上天。我已是月中嫦娥。我和你两世人间姻缘已满。你要用心修炼,早登仙途!”说罢缓缓升天。
蓝采和望着空中嫦娥,渐渐升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