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情仙吕洞宾 2

八仙传奇 作家朱珠

(接前)“哎呀!”随着一声高叫,吕洞宾从桌上醒过来,睁开朦胧的双眼,望着钟离权。

钟离权手持蒲扇,轻轻扇动,含笑吟道:“黄梁犹未熟,一枕到华胥。洞宾先生,睡得好香,定有美梦?”

吕洞宾起身,到钟离权面前,再次跪下道:“黄梁煮美梦,仕途皆云烟。小徒知师父以梦警示小徒。小徒一梦清醒,从此不再念人间繁华富贵,只随师父修道成仙!”

钟离权起身扶起,道:“先生即已断人间欲念,为师自当指引你度世之术。起来吧。”

二人各自落座。吕洞宾:“师父,如今我也不去应试了,就随师父吧。”

钟离权:“你是有求道之心,但骨节未完,志行未足,要想成仙,今世难成。”

吕洞宾:“今世不成来世;一世不成二世。小徒向道之心矢志不渝!”

钟离权:“吕洞宾既有如此心志,为师当尽力而为。”

吕洞宾前面引路,钟离权后面跟随,行走在返家的路上。

吕洞宾家。仆人吕劳成向吕洞宾妻子禀报:“夫人,小人一一点过了,家中昨夜遭窍,银钱已被洗劫一空!”吕妻文氏木然坐在桌旁,诉苦道:“老爷赴京应考,尚无音讯。家中仅有钱财遭窍,这往后的日子如何过呀!”

仆人安慰道:“夫人莫太悲伤。老爷这一去,若能高中荣归,何愁吃穿?”

吕洞宾、钟离权二人回至吕家大门前。吕洞宾对钟离权:“师父前面请!”二人进门,来至吕家大厅。

吕劳成一见,高兴地对吕妻道:“夫人,老爷回来了!”

吕妻见吕洞宾果然回来了,强装笑脸,迎上去:“相公回来了!”

吕洞宾:“回来了。来,见过师父。”

钟离权上前:“贫道钟离权。”

吕妻对吕洞宾:“你要求道?”吕洞宾点头。

吕妻:“你不考取功名了?”吕洞宾点头。

吕妻颓然地退回,坐在椅上,掩面暗泣。

吕洞宾:“娘子不是也支持我求道么?今日为何如此?”

吕劳成:“老爷,家中昨日遭窃,银钱洗劫一空,如今生活已感艰难。”

吕洞宾一惊:“什么?遭窃?银钱已空?”吕劳成点点头。

钟离权无动于衷地看着眼前发生的事情,似乎了然于胸。

吕洞宾沉思片刻,道:“娘子莫悲伤。没有钱财了,我有一双手。明天我就下地干活,自己动手,养活你们。”

次日。山间田地。吕洞宾一副劳作者装束,在地里挥锄挖地。汗水湿透了他的衣衫,他停下锄头,用手抹去脸上流淌的汗珠。吕劳成在同一块地里挥锄。吕劳成:“老爷,我们被偷盗走了许多钱财,你为何不报官府?”

吕洞宾:“偷窃之人,必为生活所困。偷去了,亦如我救济困苦一般,何必报官?”

吕劳成:“你从未吃过这般苦,如此躬耕自锄,吃得消么?”

吕洞宾:“你的年纪比我大。你能劳作,我为何不能。再说,劳作能炼人筋骨,有何不好?”说话间,吕洞宾挥锄挖地。突然,感到地里有一硬硬的东西震得手疼。吕洞宾:“劳成,来,帮帮,这里可能有块大石头。”吕劳成带锄过来,二人共同挖地,一个石板显在眼前。

吕劳成:“一块石板。”

吕洞宾:“来,搬起来。”二人共同搬石板,石板掀开,一个陶罐出现眼前。

吕劳成:“陶罐。”

吕洞宾:“揭开罐盖。”吕劳成揭开罐盖。一罐黄金现在眼前,金光闪闪。

吕劳成惊喜叫道:“金子!”

吕洞宾平静地说道:“对,金子。”

吕劳成:“老爷,这叫天无绝人之路。我家刚遭窃,就在这里挖了一罐黄金,比失窃的钱财还多。这下不愁吃穿了。”

吕洞宾:“这金子不能动。”

吕劳成:“为啥?”

吕洞宾:“不是我家的。”

吕劳成:“老爷,这是我家地里挖的。无名无姓,不是我家的是哪家的?”

吕洞宾:“总之不是我家的。劳成,来,我们把石板盖上。”说着,去搬石板。

吕劳成:“老爷!”无奈地帮着搬石板。

金光一闪,钟离权出现在地里。看着吕洞宾搬石板盖金,钟离权满意地摇动如意扇。

草地上,一群羊在悠闲地吃草。吕洞宾在放羊。钟离权在羊群远处自天而降。钟离权用扇一招,山林中出来一只猛虎。钟离权扇一挥,老虎向羊群奔去。羊群见老虎扑来,纷纷往后逃窜。吕洞宾迎前去,羊鞭一挥,大声喝道:“孽畜,快快滚开,不准残害生灵!”老虎张牙舞爪,向他扑来。吕洞宾无所无惧,挥鞭上前。老虎见状,悻悻离去。

钟离权款步向吕洞宾走来。吕洞宾见状,大声呼喊:“师父,快躲开!恐老虎伤你!”

钟离权哈哈大笑,摇动如意扇,对老虎一挥:“孽畜,还不退去!”老虎乖乖向树林而去。

吕洞宾:“师父,我真为你捏了一把汗。”

钟离权:“洞宾,你既视为神仙,哪有神仙怕老虎的?”说完一阵大笑。

吕洞宾:“师父,你已在寒舍教导小徒三年有余。小徒受益匪浅,小有精进。小徒欲追师父到山中专心潜修,望师父成全。”

钟离权道:“正是。三年来,为师见你向道之心矢志不渝,为道之举事事得体。为师传授了你不少仙道学问,你也学到了不少仙家本领,如今为师要你去峨眉山修炼。那里有个白云崖,是你修炼好去处。

吕洞宾:“多谢师父!小徒何时可以动身?”

钟离权:“三日之内,你安置好了家中之事,即可动身。”

吕洞宾:“我已断绝尘缘,家中之事,不必安置。”

钟离权:“此言差矣!仙道之人,并非不顾亲情,不要家国,而是以慈念善心希望天下黎民苍生都能安居乐业,国泰民安。所谓上苍念苍生,就在于此。所以,你的家人尚需要妥善安置。你的妻子,也有仙缘,日后你二人尚有缘。你会度她为地仙。”

吕洞宾:“小徒谨记师父教诲!”

钟离权:“此去峨眉山,路途遥远,多有险恶。为师送你一件混元八褂袍。此袍水火不能近,刀兵不能伤。遇寒则暖,逢暑招凉。或有山间妖怪之类,望袍生畏,不敢来寻事。为师再授你一柄天地混元宝剑。到了白云崖,自有仙长授你天地混元遁剑法。”

吕洞宾跪下道:“多谢师父!”

钟离权道:“而今我可以告诉你了:你本是天庭的东华大帝,同真武大帝为玉皇大帝的左右侍帝,代玉皇大帝行管天地万物万事。我曾是你的徒弟,只因你曾许下宏愿,要到人间救苦度人,故投胎吕家。同时称,你到人间后,我为你师,彼此互为师徒。故才有长安设酒煮黄梁及以后之事。”

吕洞宾听了钟离权这番话,如醍醐灌顶,大梦方醒,道:“师父这番言语,小徒恍恍惚惚,难以确定。”

钟离权:“日后你会慢慢明白。只是从此之后,你我师徒缘分已了,不必再师徒之称。你我都是太上老君的弟子,应为师兄弟才是。今后,你就称我师兄便是。”

吕洞宾:“师弟谨记在心。”

有传说:钟离权十试吕洞宾,吕洞宾一枕梦黄梁,开始了吕洞宾从人向仙的转变。从此,吕洞宾走向了求仙之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