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天回头看去,哪有什么女修看自己,未待他明白,便只听赫雨哈哈大笑。
“...师兄说笑呢?”何天闷声问道。
赫雨却摇摇头,压低声音,煞有其事地对他道:
“原本是有的,师弟你这一回头,把人家吓着了,自然就不敢看你了。”
何天暗自腹诽,转头去看下一轮破法,一时是不想打理这位赫师兄了,而赫雨也不再多言,只是偶尔瞥向何天时,目中阴晴不定。
不知是不是这“封灵破法”当真不那么容易,乙三场除却赫雨、韩姓剑修、何天外再无人晋级,这次宗门大比的炼气期弟子最后只剩八人。
所有场地都破法结束后,正殿前端坐着的金丹期修士开口了。
“晋级弟子都到我这来。”
这人可能依旧是用了什么神通或法宝,日山所有弟子都听到了这语气平常的话。
待八人到齐,金丹期修士取出了八个玉匣,并使之漂浮在半空中,互相之间没有什么顺序之分。
“你八人既能晋级,已是实属不易,这些玉匣内皆有增进修为的丹药,同时也有你们下场比试的序签,自行取吧。”
“拜谢掌门!”“谢过掌门!”
八人中赫雨率先向座上修士拜谢,其他人也紧随其后,而此时何天才有了准信,面前的修士竟是九重阁掌门,于是跟着众人行礼。
掌门面前无人敢放肆,最后这八人竟是按站位左右选取了玉匣。
玉匣到手后何天打开一看,里面有一个白瓷药瓶与一支木签,木签上刻了个“一”字。
“不知是哪位师兄弟抽到了‘一’?”
一旁有位修士举签问道,观其气息略有不稳,可能是在先前的比斗中受了伤。
何天闻言收好玉匣,也举起木签。
“是我。”
此言一出,隔在中间的修士都各退了几步,让两人打了个正面。
“请!”那位修士一摆手,随后向甲一场走去。
何天紧随其后,负责甲一场的筑基修士早已收拾好了场地,只等晋级弟子入场。
二人入场后分两边站定,那同抽到“一”的修士不多废话,全力展现身上的灵气波动,这波动好似海浪,向何天压去,只可惜这“浪花”好像被梳子理过,残缺了不少,总体上只有炼气六层左右的威压。
何天一时间没明白对方的意思,但见对方一直没有动手的意思,于是也试探着,缓缓放出自己的波动。
炼气中期,炼气后期,后期圆满,何天到此便打住了,再放下去就主动暴露了自己的特殊之处。
场外的两位筑基修士可早早有了预料,他俩甚至没封闭场上的禁制,何天二人此刻依然可以自由出入。
何天放出灵气波动后,对面修士脸色一凝,一般能晋级到此的绝没有等闲之辈...
“我认输!”
对面修士拱手道,随后转身离开。
何天脑中一转,对刚刚发生的事有所猜测,于是也向对方背影稍稍拱手,回到掌门座前。
见第一场已经比完,剩下的弟子中自觉走出两位,互相一行礼,向禁制走去,其中正好有那韩姓剑修。
二人也是如此,开战前先全力放出波动,这回双方都有些内伤,放出的波动差距不大,两位筑基修士有所预见,禁制悄然封闭。
“韩武!”
“李四方!请!”
二人互通姓名,随后出手。
那李姓修士走的是常规路数,以法术伤敌,竟也会双法齐出的手段;韩姓修士自然是放出飞剑,以剑破敌。
李姓修士双手连挥,火球、冰棱、灵气弹,换着花样打出,却一一被飞剑拦下,这剑虽已是奇快,但他判断剑修应该还藏着余力,于是眉头一皱,想出个计策。
他挥手间,又是两团闪耀着灵光的灵气弹出现,一枚攻向对手,另一枚却停在身前,出而不发,等他再凝聚出两枚灵气弹后,三枚这才齐出。
旁人不知,刚刚他将灵气弹停至身前,其实是为了遮住双手。
那韩姓剑修只当是寻常攻击来应对,他的盘算是先以现在的速度让局面僵持,而后突然暴涨剑速,一击制胜。
飞剑在场中穿梭,几乎难分先后地以剑芒击散了两枚灵气弹,随后刺向最后一枚。
眼看也要被摧毁,这枚灵气弹突然主动炸裂,五彩玄光从中倾泻而出,虽是没有多大威力,但也让不少观战修士眼中一晃。
韩姓修士虽是不知对手的把戏,但也察觉到这里有古怪,于是催剑便想回撤,但飞剑传回的感觉却已然不对!
任他如何操控,就是没法将剑召回。
待五彩之光渐渐散去,众人皆看清了,那飞剑上不知何时贴上了一张蓝色符纸,其上画有一连串金色符号。
普通弟子虽不解这些符号的意思,但符纸正中写着的一个“定”字却是认得。
“这是?”韩姓修士死死盯着那张符,迟疑道,“定波术?”
他从剑上的反馈感觉出,那分明是定波术的波动。
那李姓修士颔首。
“不错!将定波术制成符后便可定万物!虽然效果会打折扣,但一刻之内,或者在下的灵气耗尽,你这飞剑将动弹不得!”
“道友还不认输?”他接着道。
剑修闻言,面色难看,他瞥了眼对手那胜券在握的表情,又看了看飞剑,竟选择闭上双眼。
李姓修士见此双眼微眯,不由加强了神识感应,留意可能出现的一切异象。
众人不察间,座上掌门虽眼底并未有波澜,但悄然也看向了韩姓修士
韩姓修士以他自己才能听到的声音轻吐道:
“解。”
“噼!啪!”
众人闻声望去,竟是那飞剑上出现了一道裂纹!
“噼...”
裂纹向四处深入,瞬息便爬满了整个剑身。
此时韩姓修士体内也忍受着巨大的痛苦,他周身的经脉莫不受损,且出现损伤的位置与剑上裂纹别无二致!
在场能看出此番后果的修士们大都不解,炼气期的一场比试而已,何故于此?
只因八士过海,各有其道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