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古以来,宝具皆为修士傍身的第一选择,虽然各门派都流传有自毁宝物,段时间内给予对手猛烈攻击的手段,但不到万不得已,是没人会做这自损八百之事的。
李四方身为炼气期弟子,虽听闻藏经阁三层有自毁宝具的神通,但毕竟未曾见过。
他眼看那飞剑的裂痕中,隐约有灵光要磅礴而出,一时间根本不敢出手抢攻,而是给自己套上了四五层闪着不同属性光泽的护罩。
飞剑在下一刻彻底碎了。
除却约一指长的剑尖,其余皆散落在地,那张定波符也缓缓落下,盖在几块碎片上。
此时何天却不由得看向了身旁,这赫雨师兄自打离开露台,到这后是一言未发,此时他呆呆地盯着场上二人比斗,体表竟无意识地泛起黄光。
“尖呢?”
何天听赫雨喃喃道,再看向场上,那剑尖不知怎么不见了,唯见那李四方瞪大了眼,一脸不可置信的样子。
“簌”
不知哪来的风吹落叶之声,同时李四方的护罩莫名少了一层。
“簌簌簌”
“叮!”
随声,那李姓修士身上绽放出金色光罩,是筑基期修士激发了禁制防护,这金光持续了两三息方才隐去。
“谁赢了?”“...”“定是那剑修胜了。”
观战修士议论不断,虽说李姓修士被激发了防护,但那剑修在自碎飞剑的同时已然倒地,最后那一击仿佛与他无关。
“韩武重伤!李四方身死!韩武胜!”
这时负责裁定的修士开口了。
说话间,另有两位筑基期弟子御器赶到甲一场,在韩武身旁,二人一个探其脉搏一个查其神识,而后其中一位取出药瓶,倒出一颗丹药送入韩姓修士口中。
“将此子送往我洞府。”
众人寻声看去,只见是掌门站起了身。
其身上有金色流光闪过,而后凭空飞起,先一步离开。
何天五人方才离掌门最近,却愣是一点灵气波动都没有感觉到,一晃神后再看,掌门已到了天边,几乎已不可见。
“看什么看?接着比!”
说这话的人嗓门颇高,中气十足。
这一声突然出现在耳边,把他五人镇了一哆嗦,掌门座上赫然坐了位白袍中年,几名弟子匆忙行礼,此人何天见过,是当初宣布收他入门的那位。
有长老主事,抽到“三”的两位修士便对上座一拱手,而后向已被收拾干净的场地走去,其中便有赫雨。
“何天是吧?”
何天正打算看那两人比斗,听后连忙回身。
“是。”何天对座上长老拱手行礼。
“你可愿拜入我门下?”
此言一出,一旁正看比斗的两人眼皮一跳,侧脸就想看过来,却是没敢。
何天却只有一个想法,他筹措了一番言语,那长老也不急,坐在位上笑眯眯等着。
不一会,何天开口了。
“弟子有幸拜入门中,实乃宗门之恩泽,只是弟子福缘尚浅,至今未见过那位前辈...”
“行了行了!”座上长老听了半句就一皱眉,很不耐烦地打断了他,“那家伙一出游便不知需多久,我也只是随口一问。”
“可惜,我怎么就没有这种眼光...”白袍中年暗自感叹着。
何天低着头没出声,再次一行礼,这时场上却分出了结果,是赫雨险胜。
赫雨回到长老座前站定,剩下的两名弟子只好按下心中翻涌的杂念,上场开始比斗。
“照今天这样子,你二人定是前三了,这筑基丹就先拿去吧。”中年说罢甩出两个木盒。
何天、赫雨二人见木盒飞来,匆忙接住后便行礼,而中年对他二人摆摆手。
两人对视了一眼,接着放出法器离开了此地。
“何老弟欲往何处?”
赫雨见甲一场上空近乎要密不透风,于是便接着往前飞。
何天想了想说道:
“我打算下山云游一番,在门中久了有些无趣。”
“哦?”赫雨在前,眼睛眨了眨,思量了片刻,“何老弟,你的筑基丹卖吗?”
何天听到这话,飞剑不由一缓,竟真开始想卖不卖起来。
“若是老弟愿卖,我可出三百灵石!外加我这方金印!老弟意下如何?”
赫雨的这番出价反倒是让何天犹豫起来,琢磨了半天才回复道:
“赫师兄说笑了,这筑基丹于谁都有大用,怎可能出卖呢?”
何雨笑了笑,附和道“也是”,二人于日山中段作别。
赫雨走远了,何天却仍停在原处。
他回首看了眼,筑基期修士的比赛要开始了,两边殿内、场地上空,人影幢幢...
“修士们都想修炼到更高境界,无论是筑基丹,还是成为长老弟子的名额,到了更高境界...那便能活得更久吧,百岁、两百岁,不难想最后能到达千岁万岁...”
何天摇摇头,种地有种地的琐事,修仙有修仙的烦恼,此番自己已然有了两颗筑基丹,但却不急着闭关,也不知自己是不是特例。
随后他御剑朝日月山外飞去。
“我若是贼人,偷了小孩后定不会卖到太近的地方,这在之前已经想清楚了,可究竟会卖到哪呢?”
...
十日后,滨海府向北的官道上,一瘦弱男子正驾车不急不缓地行驶着,厢内传出幼童的嚎啕。
又过半月,马车行有千里,驶入一镇中,停在一处大院的后门前。
瘦弱男子拍了拍车厢,其内一壮汉听到后打开厢门,随后二人将车上的三个孩童带入大院中。
天上有一蓝衣人默默注视着,这人从滨海府起便一路尾随,直到了这迎风府地界。
“这院里还住有两位妇人,应当是那二人的家眷...当算同谋!还好我没急着动手。”
蓝衣人想着,用神识牢牢锁定了这四人,而后于镇外某处降落,收起飞剑。
瘦弱男子自认为有一个好习惯,他喜欢记账,于是这账本便交由他保管,当然,另外三人也都不识字。
他走进卧房,先是躺在床上小憩了一会,解解赶路的疲乏...不久,一蓝衣人潜入了院中。
“啊!”
呼喊声刚冒出口,就被人用拳头打回了肚子里。
“卖小孩是吧?你有什么可辩解的!”
蓝衣人冷眼看向地上,方才这瘦弱男子要大呼小叫,于是只得先教训一下。
地上男子一时话说不全,“你!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