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这样?”涂山老眼神阴鸷。
不是不信两女的话,而是事情发生的实在太蹊跷了。
说谎话的最高境界,就是说实话。
姐妹二人把刚才的事情如实相告,只是省略了同心蛊这一步。
涂山老又盘问几句,没得到想要的东西,就哼了一声,将那一对灵器收入储物袋。
“这两件文器,我先替你们收着,可不要再惹事端了。至于诗会一事,就此作罢!”
两女对视一眼,都从各自的眼神中看到了喜悦。
“涂师叔,那我们二人可还要留在屏山?”
“不用了,你二人自便。若是族中问起,就说文器在我身上。”
“是,涂师叔。”
两女告退。
涂山老拿着文器,并非是想要据为己有。
他没有绯玉两家的血脉,得了文器,也无法驱使,只是心中蹊跷,想要研究一下。
而绯颜玉璃两女没了文器,都变作了普通人。
此时,绯颜的容颜发生了改变,比之有修为在身时,竟然多了几分灵动,略显平庸的俏脸也变得妖娆美艳起来。
玉璃此女面上的纱巾消失了,露出一张宜嗔宜喜的俏脸,说是祸国殃民也不为过!
原来,两人之前是给自己施了遮掩容颜的法术。
“师姐,咱们现在去哪儿?”
“那小子住在哪儿?”
“他住在飞絮巷,是倚翠楼的金牌词人,咱们要去找他?”
“当然要去找他。同心蛊可是催命符,万一这小子魂飞魄散,咱们姐妹也要随他做对短命鸳鸯!”
……
梅间又变成了魂魄。
他并不清楚具体发生了什么,只是大致知道柳郢的躯壳完蛋了!
此时
浅黄色的灵魂星云上,有一颗黑色小球,一颗透明小球,以及一条半透明呈现淡淡粉色的小虫子。
那五色神光降下时,击碎了柳郢的躯体,同时也把他的魂魄推下剑峰,推到了百里之外的临县。
此情此景,与初次夺舍时几乎一样,就是少了系统光幕。
系统?
系统真的存在吗?
梅间不知道。
他现在能找到的最合理的解释就是——当初所见乃是幻觉!
穿越前,他正在玩游戏,还没反应过来便穿越。
所谓的系统很可能是潜意识造成的错误认知,从而引发的幻觉。
这世上,于情于理,都不可能存在系统这种东西。
当然,在情理之外,认知之外存在,也不足为奇。
毕竟,连穿越都发生了,连游戏中修改器改出来的神通都被他继承了,还有什么是不可能的?
现在想这些,也是无用。
他叹息一声,控制灵魂星云寻找夺舍目标。
这次,可要选择一个无牵无挂的人才好。
找寻许久,也不晓得浪费了多少魂寿,他终于发现心仪目标。
谢家灵堂。
谢晓峰举着一柄断剑,如往年一样祭奠已故父母。
五年前,谢父与人比武,在武器上输了半招,回家后抱着断剑呕血而死。
之后,谢母大病一场,于四年前身故。
谢晓峰孤身一人,凭着一股子狠劲,入李氏武馆当学徒。
两年后出师,借着父亲生前的关系,成为一名缉凶捕快。
现年十七岁,已经在临县众多缉凶捕快中崭露头角。
一手狂风快剑,不输于已故的父亲。
年轻,帅气,性格孤僻,父母双亡,没有惹人不快的亲朋,的确是夺舍的上佳人选。
梅间放下断剑,盘膝而坐。
一刻钟之后,鼾声渐起。
快速进入睡眠,是近一年苦修的成果之一。
他这会儿当然不是为了睡觉,而是想要意守泥丸宫,看看谢晓峰的泥丸宫有没有魂雾可以吞噬。
谢晓峰这个名字,放在穿越前,梅间可谓相当熟悉。
剑神谢晓峰,三少爷的剑,还有那句——
剑气纵横三万里,一剑光寒十九洲!
喜欢武侠的,没几个不知道。
名字倒是响亮,此处的谢晓峰对于剑法也的确有独到的认知。
在他的泥丸宫中,魂雾不曾有,但有一样特殊的小东西——
一枚浅灰色的小剑虚影!
这是什么?
剑意还是剑魄?
梅间细细思索,夺舍吴奇骏,除了记忆,没有给他带来任何能力;夺舍柳郢,则是获得了先天灵体,如今夺舍谢晓峰,又得了一柄“剑”。
这“剑”……
应该是剑魄!
剑魄,本质上来说,就是亲和庚金的灵根异变之后得来。
但并非灵根,可独立存在。
倘若得了剑修的法门,也能修出一柄本命元灵剑。
剑魄在修真界,比先天单一属性亲和灵根要罕见。
算是又多了一样利器。
谢晓峰不是先天灵体,想要踏上修行之路,必须走武道先天启灵一途。
这可需要不短的时间。
即使拥有灵根,往少了说,也要十年八年。
梅间将意识回归躯体,开始修炼早就熟稔的黑水剑经。
此时的谢晓峰,武功境界只是通力小成,距离大成还有一线之隔。
而梅间之前已经利用黑水剑经修炼至内劲小成,此时可谓是轻车熟路,没一会儿就找到了力感,由通力小成进入通力大成。
只要给他几年时间,拥有灵根在身,先天启灵难度并不大。
能够修炼黑水剑经,说明文气贯体对此时的他没有任何影响。
心中的一块大石头终于落下。
但……
盘亘在灵魂上的同心蛊是个麻烦。
正常情况下,他对此毫无感知。
倘若意守泥丸宫,立刻就能感知道另外两条小虫的存在。
这就是一把锁,把他整个人都锁住了。
神宫之下,同心蛊没人可以挣脱,哪怕夺舍都不行!
这倒不是说同心蛊强大,而是蛊虫会汲取修士的修为,与修士获得同等幅度的提升。
修士自身越强大,蛊虫也会跟着变强。
不入神宫,永远也别想摆脱!
但愿那两姐妹不要过来找他。
一旦两女依着同心咒的指引,按图索骥,找到谢晓峰,他那夺舍的能力也就暴露了!
哎,一步错,步步错,差一点满盘皆输!
梅间叹息几声,将断剑收好,离开灵堂。
谢晓峰的人际关系颇为简单。
母亲娘家就在翠儿的家乡,如今基本死绝了,父亲这边的亲戚还剩个大伯,在临县开药铺。
除此之外,就是衙门里面的捕快。
他生性孤僻,沉默寡言,同僚们也不怎么搭理他。
捕快这门行当,每月三天假,如无要事,都是错开来放的。
今日是谢晓峰父亲的忌日,他特地请了两天假,今明两天,把这个月的假修完了。
明日刚好得空,倒是可以好好调整一下。
思忖之间,他听见有人敲门,伴随着说话声:
“谢捕快,今日晚饭我放门口了,你自个儿过来拿一下。”
谢晓峰不懒,但是不会做饭,每日晚饭,都是跟隔壁的卖豆娘搭伙吃的。
这不,到了饭点,卖豆娘又送餐过来了。
梅间笑了笑,应一声:“你放那儿吧!我这就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