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谋往事

烈风行 风之竹影

东方羽看着自己老爹背手望月,正一副高人面孔,心中不禁揶揄道:这老头就喜欢故作神秘,最喜欢就是故意卖关子,让自己干着急。这习惯和那张半生一个样,老爹不去当说书人真是可惜了。

可嘴上东方羽还是忍不住焦急的问:“老爹,快说说,他们有什么关系。”

东方子卿听到东方羽这充满急切与期待的声音,舒心地捋了捋胡子,慢悠悠说道:“据你爷爷所说,这女族长曾经有过一段情缘。当女族长还是小孩子时就有一个青梅竹马,两人一齐拜入师门,一起修炼,最后在双方父母的同意下准备成亲。两人照理说是情投意合,可叫人万万没想到的是,就在成亲当晚,一幕惨剧发生了。”

聆听中东方羽不觉的睁大了双眼,显然沉浸在了东方子卿讲的往事中。

“当夜,锣鼓喧天,宾客满门。女族长那时候深得师门器重,就连长年闭关的女族长师傅也到了现场吃爱徒的喜酒,不料他刚喝下喜酒,就感觉不对劲。”

“那名修为深厚的女族长的师傅只一口就察觉出了酒中有毒。可那酒中之毒异常凶猛,就算他只抿了一小口,也功力尽失。当看到女族长师傅摔掉酒杯,并运功疗毒时,那位女族长的青梅竹马,也就是婚宴上的新郎突然目露凶光,他猛下死手,重伤了女族长,得手后他大喝一声,霎时间伏兵四出。那些埋伏许久的刀斧手见人就杀,来参加婚礼的宾客均难逃厄运,瞬间,本来喜庆的婚礼变成了修罗场,血流成河。”

“这……”东方羽一张脸满满写着震惊,大声问道:“可为什么,新郎为什么要这么做?”这世上哪有新郎在新婚之夜对自己新娘下毒手的事情。

东方子卿摇了摇头,说道:“至于原因我也不知道,只知道女族长在悲伤与愤恨中逃离了那充满阴谋的婚礼。之后她找了一处隐秘处疗伤,她伤好后恰逢蛮族叛乱,九州大陆的南边烽烟四起,也许是经历了叛变后心灰意冷,她便带领族人离开了人族,进入到这蛮荒森林中隐居。”

东方羽追问:“那然后呢,那无头黑甲骑士是怎么回事?”

东方子卿看着东方羽慎重说道:“我觉得这无头黑甲骑士就是那新郎。”

“哦?”东方羽听得入迷。

“当年女族长带领村民进入森林时,不知道那新郎是怎么得到了消息,他亲自带着人马来追杀。女族长毕竟带着村民,不可能走太快,行到一半时就被他追上了。女族长身后就是自己的族人,她退无可退,果断出手,与那负心新郎战到一处。”

“据说那战斗场面真可以说是惊天地泣鬼神,战斗过后一大片森林都被破坏,其中的鸟兽均化为齑粉。而战斗的结果,自然是女族长赢了。那狠毒新郎和他带来的人马都被女族长消灭,为首的新郎更是被女族长的利剑一剑枭首,落了个身首异处的下场。”

“可就在众人以为一切都结束了时,不想那新郎早已邪功大成。即使身首分离,仍有生机,那掉落在地上的头颅竟然开始说话,他临死发出了恶毒诅咒,声称他将会世代纠缠女族长,直至把她的血脉全部杀光为止。说完一股黑气便有头颅处飞出,快速进入到他的身体中。女族长本想阻拦,奈何黑气动作太快,她慢了一步,看着黑气缠绕的无头尸身,她知道事情变得棘手了。”

“之后女族长使用了各种办法破坏尸身,但都没有用。用剑将尸身砍开,黑气缠绕下尸身会自动恢复,用烈火焚烧,火焰根本破不开黑气。女族长在尝试多次无果后知道凭她自己是消灭不了这邪尸,只能施展法力将周围的泥土召集,顷刻间完成一座如小山般大小的坟墓,将尸身压在底下,再把她那柄随她多年的利剑插在坟墓的顶上,以压邪气。做完这些女族长才放心带领族人离去。”

说到这里,东方子卿长吁了一口气,讲了这么久他也有些累,他调整一下呼吸,继续说道:

“而据相传,那新郎当日就是身穿黑甲,跨骑黑马,一把幽黑狼头剑,而且他一挥剑时便有一股寒霜之气袭向女族长,这种种特征都与传说中那临死前立下恶毒诅咒的新郎吻合。”

随着东方子卿的话音落下,这段离奇的往事展现再来东方羽面前。听完后,少年心中久久不能平静。若不是自己亲眼看到那无头骑士,自己是怎么也不会相信这个这么魔幻的故事的。人头都被砍下来了怎么可能还能说话,而且还想凭已经没有头颅的身体复仇,而且这个身体还是不死不灭之身。这一切都超出了东方羽的认知,但在森林中遭遇的一切却清楚地告诉自己那一切都是真实发生过的事情。

东方羽第一次深刻地认识到了“世界之大,无奇不有”这句话,他一脸感概地说:“这还真的是匪夷所思啊!”

“谁说不是呢。”东方子卿应和道:“之前我也不相信这个故事,觉得那都是老一辈的一以讹传讹,想不到今天你竟然遇到了实物,真是让人不敢相信却只能相信。”

东方子卿的语气明显乏了,他打了个哈欠,然后说道:“小子,我乏了,我先去睡了。”说完走到了床边,躺了下去。躺下去时还不忘补充一句:“小子,看起来你已经没事了,把碗筷收拾一下,我先睡了,这三天真累死我了。”

说完东方子卿倒头便睡,东方羽也知自己老爹这三天为了照顾自己肯定累坏了,默默起来收拾碗筷。正收拾间,东方羽想起了又一件事,趁老爹还未睡着,他问道:“老爹,这今晚又是鱼又是肉的,你从哪里弄来的。”

“这些啊,”躺在床上的东方子卿用疲乏的语气回答道:“这些都是兰妮子送过来的,她在听说你受伤后便火急火燎地赶来,每天还送鱼啊,肉啊的,连续送了三天。明天你要好好感谢她,没有她,今晚你就喝西北风吧。”

“兰妮子啊。”东方羽脑海中浮现了那个清秀活泼的面孔,脸上浮出了笑意,心中开心的说:这小妮子还挺有良心。

不一会东方羽便把碗筷收拾干净了,他看了一眼在床上的老爹,此时东方子卿已然入睡,头枕着一只手正睡得正香。现在看月亮应该是半夜时分,寅时到卯时之间,这时辰大家应该都已经入眠了,可东方羽昏迷了三天了,刚刚才醒,哪有一丝睡意。

“既如此。”

东方羽走到床的另一侧,轻轻坐下,盘腿端坐,手慢慢放于膝盖上,大拇指与中指相交结印。他回忆起口诀中的内容,按照口诀所说的,凝神运气。不一会就感觉体内一股气由丹田处沿着脊柱上行,直至“玉枕”,冲破“玉枕”后又回流于丹田,构成了一个循环。

夜深人静,少年不发一点动静,就在这平静中少年一点点地在变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