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子外,北边。
北边有村子周围唯一的高地,是一座小山坡,山坡上布满坚硬石头,所以此处高大的树木极少,只要一层青翠杂草铺在上面。于是这里成为了一个视野极好之地,从这个小山坡上可以俯瞰整个村子。
此时这个小山坡上迎来了不速之客,几个身穿黑衣斗篷的神秘人各骑在一匹雄姿勃勃的黑马上在这山坡上张望。山坡上不时吹来一阵阵微风,黑色的斗篷长袍在风中飘动着,更为几人添了几分威风。从远处看,几人真可用邪气逼人来形容。
这几人一边张望一边说着什么,这时身后传来阵阵马蹄声,一人在后方由远即近,很快就来到了几人所在的山坡上。只见来人高瘦的脸庞,脸色白得吓人,一双长长的蛇眼闪着阴狠的光芒,这人正是之前在森林中与东方羽等人交手的黑衣斗篷男子。
此时的这黑衣斗篷男子没有了之前的高傲模样,骑马靠近前方山坡的几人后立即下马,“噗”的一声半跪在地上,朝其中一人做规矩的拱手状,恭敬地说道:“门主,属下刚刚与村中的人交上了手,特来向门主请示。”
顺着黑衣斗篷男子拱手的方向,一个骑在中间的黑斗篷人缓缓把头转过来,侧眼瞥了一下跪在地上的蛇眼男子,然后不紧不慢地说道:“村中之人实力如何?”声音沙哑,如枯坏掉的木头发出的声音。
这名被称为“门主”的黑衣斗篷人身形奇特,背部高高隆起,从外面一眼就可以看出此人是一个驼背。驼背人的脸被一个白色面具遮挡,面具总体白色,只有眉心处有一个圆圆的小黑点。面具无悲无喜,叫人一看到这个面具就头皮发麻。
“村中之人一共十人,其中八人均不足为虑,只有两人武艺不凡。属下与这二人斗得难分胜负,让他们逃回来村子里面了。”这蛇眼男子当然不会说是自己先逃走了。
“哦,竟能与你斗得难分胜负,这村子果然不凡啊。”
“若不是结界压制,我的众多术法难以使出,岂能让那两人猖狂。”蛇眼男子愤愤不平,大有要一雪前耻的意思。
“这村子的结界确实好生厉害,离得这么远,还是感觉灵力晦涩,实力难以尽出。”驼背人边说边将手抬起,放在眼前做虚抓状,然后又说道:“越靠近村子结界的力量越强,对我们的排斥也越大。就算凭我的修为,也靠近不了村子。”
这驼背人之前就试过,当他走下山坡向村子走去时,一股强大的斥力出现,他每向前走一步排斥之力就强上一分,到最后就好像整个世界都在排斥自己,可当自己往后退时又异状全无。至此,他知道笼罩村子上方的是一个极为强大的结界,强行突破是不可能的。
“门主,那我等该如何”旁边一个背插双刀的黑衣人忍不住问道。
“不急,会有人给我们开门的。”驼背人语气胸有成竹,随后发出一阵笑声。
驼背黑斗篷男子的沙哑的笑声顺着山坡上的山风飘出,回荡在空旷的半空中,如恶鬼嘶鸣,惊得附近鸟兽遁走。
村子中,茅屋里。
简陋的木桌前,东方羽正在与东方子卿一起吃饭。父子二人都饿了,特别是东方羽,一连出了三趟村子,体力消耗严重,又没有吃干粮,所以现在狼吞虎咽起来。
东方羽一边吃一边还不忘告诉自己老爹自己当时在张半生那里的发现:“老爹,我去张半生那里看书,还真就找到了那个图案是什么了。”
“哦?”东方子卿闻言感兴趣地看向东方羽。
东方羽又扒了一口饭,然后说道:“那图案叫雨神符,书上说用了这符天上就会下雨,也不知是真是假。”
“雨神符?”东方子卿若有所思,缓缓说道:“这可能也是村子外面那群外乡人干的,只是不知道他们目的何在。”
“对啊,他们来我们村子干什么,我们村子又没有什么宝物,还一来就想杀人,真是可恶!”东方羽对于这些外乡人的到来不解,更对无缘无故就想取村民性命感到愤怒。
“宝物?”不想东方羽无心的话倒提醒了东方子卿,他停止了吃饭,捋了捋他的胡子,说道:“难道说,我们村子真有什么宝物?”
说话间,门外又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东方羽一听就知道来人是谁了。他朝门口望去,一个人影出现在门那里,来人穿着朴素襦裙,正是沐凝兰。
“兰妮子。”东方羽高兴地说道:“你怎么来了?”
此时的沐凝兰有些气喘吁吁,头上满是汗珠,本来干净的襦裙底下也沾上了灰尘,看得出来,她是一路匆匆地赶过来的。她刚进门时脸含担忧,但在看到东方羽正生龙活虎地吃饭时,瞬间放下心来。
她走上前礼貌地对东方子卿说道:“东方叔,我想和小羽说几句话。”
东方子卿从小就看着沐凝兰长大,他对沐凝兰态度亲切,示意东方羽出去。
于是东方羽站起身来,用手抹了抹嘴,与沐凝兰一起走出了茅屋。
“兰妮子,你找我什么事啊?”东方羽出了门后问道。
“小羽,你遇到外乡人了?你没事吧?”沐凝兰紧张地问东方羽。
“我没事。”东方羽拍了拍胸膛,自豪地说道:“那外乡人还想伤人,被我和擒虎哥打跑了。”
“你没受伤吧?”沐凝兰再次确定。
“真没事,放心吧。”
沐凝兰看到东方羽精神抖擞,彻底放心了,她转而用一丝不开心的语气说道:“你出去采药怎么都不和我说一声,我都是从擒虎哥那里才知道你出村了,还遇到了外乡人。”
东方羽挠了挠下巴,想了一下说道:“当时时间很紧,我想不得更多。再说告诉你也没用啊。”
沐凝兰听后一愣,随后脸色顿时一黯,露出一丝苦笑,然后笑着说道:“小羽,你没事就好,我先回去了。”随即慢慢转身,低着头离开。
“哎,兰妮子?”东方羽叫了一声,可沐凝兰没有回头。
东方羽感觉到了兰妮子好像有些不开心,看着沐凝兰低头离去的背影,他挠了挠头,自言自语道:“我是不是说错话了。”
东方羽挠着脑袋走回到了茅屋里,心说自己好像也没说错话啊。少年心思单纯,也没多想,继续坐下吃饭。又过了一段时间,东方羽摸着肚皮打了个饱嗝,终于是填饱了肚子。
一吃饱东方羽就感觉有了无穷的力量,他站起身,拿起柴刀,对东方子卿说道:“老爹,我去把家门口的柴劈了。”
说完东方羽大踏步走向屋外,拿起一截木头放在木桩上,开始了劈柴。
“咔嚓。”一块木头被劈成了两半,东方羽随即拿起一片劈开的木头,举起柴刀把它劈成更小块。
专心劈柴的东方羽不会注意到屋里自己老爹的异常,只见东方子卿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他表情严峻地思考着什么,眼神中透出满满的担忧之色,甚至可以说是一种恐惧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