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厘平原内?缗渊中
帝俊祭坛上?有座十楼五城
岱舆生性严谨慎重,在玄蛇魔怪还没被化解前,他不会把战争堡垒十楼五城安置在季厘平原上。
当下极南最安全的落脚点,莫过于炎魔气已被瀛洲吞噬一空的缗渊,缗渊中央帝俊祭坛是最合适的安置地。
看着方圆九十九里的帝俊祭坛,悬在上空的杨再兴有点俱往矣,数风流人物,还看今朝的错觉。
若兰天天有事没事就找盘罗瞎唠嗑着神话故事,有时也会跟他说些盘古天地劫前劫后的变化以及一些历史演变。
在混沌天水下坠之前,两位跟脚那么贵重强大的大罗所化星侣,当然不可能和如今所见的这么寒酸。
盘星的气候春暖秋凉十分宜人,灵气氤氲飘渺随风,星内有仙兽仙植不计其数,侍从所化的山神海神等九属神人足有十万八千尊之多。
神人是人非人,是神灵以人的形象出现在盘古星侣的万灵面前,帮忙盘古打理整座星侣凡尘的事务
星内的地貌更是按十天干十二地支图录极致规则成星象,盘还专门编写了一部记载地貌的山海原经,传给上古神皇帝俊以帮助他打理朝务。
神皇即神人中的首领,又是凡人万灵眼里的帝皇,帝俊本是山神俊,被凡人尊位帝皇,合称为帝俊。
方壶手里的山海经,是他在凡尘游历时得来的,也是天水大劫后,神人大禹派人重新勘测地貌后,对照山海原经重新编撰的。
禹是河神中的一个族长,大是族长的名称,治理混沌天水的事,本来是由他父亲大鲧负责,在大鲧出事后,就由他接任族长和治水一事。
在以若兰得到的山海原经图,对照那张大禹九洲海经图,杨再兴发现二者简直是天大的差!地大的别!
除了地名相同之外,地貌根本就对不上,看来那场混沌天水真把盘星冲得是支离破碎、一塌糊涂,难怪盘罗会一直耿耿于怀。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何况盘罗也是个爱美的女人,她怎么能容忍自己的星体丑陋崎岖不堪,原本星体的漂亮规则可是冠绝星汉星海。
在这一点上,盘罗有点谦虚。以杨再兴前世几千万年所见所闻,在一百零八座仙山天之下,如此漂亮绝伦的星体几乎难见一个,冠绝仙山天都称得上。
杨再兴没有任何夸张,在山海原经图上是这样画的:
星体极致规圆,不像现在这样,被冲击成不规则的椭圆;
星体南北二域,分得清清楚楚,各个位置规规则则,不像现在这样,被天水施虐成乱糟糟的;
北域是天干天原,也称为帝原。
极北的正中间是一座中山,四方规则对应着东南西北四座高山,山与山之间是广博无垠的平原丘陵。
五山之外是环山内海,内海之外是四块相连的条状陆地,名字分别是海内东南西北经陆。
四海经陆之外是外海,在北域和南域的中央也有四道狭长陆地,名字分别是海外东南西北经陆。
海外四经陆的南方是南域十二地支地荒,也称田荒,这里是整个盘星的灵植和灵米产地,是盘星内人族的主要食物来源。
地荒分成四荒一海,称为东南西北四荒经陆,每一荒经陆又被海水规则地分成三支,合计十二支地荒经陆。
在四大荒中央是一个内海,又称为海内经陆,内海极致规圆,从原经图录上看,就如同一个水太阳,十二支地荒经陆如同十二束阳光,整个图案规则漂亮得让人心喜。
这个内海就名为缗渊,这是地貌被混沌天水冲击后,盘星中唯一没有被移位的地方,祭坛也被幸运保留了。
祭坛本是神皇祭祀天道,庇护盘古星侣平安强盛的地方,在帝俊当神皇那段时间里,他深知祭祀的重要性,每年都要祭祀一次,时间久了,就被神人们称为帝俊祭坛。
是天原地荒,不是天圆地方;
是帝原田荒,不是地圆天方;
就差几个字,瞎扯了几千年!
曾经的帝俊化山了,帝俊经常使用的祭坛却依旧还在,哪怕盘星被天水冲击后,它依旧巍然立于缗渊之中。
它是劫后余生的盘星之火!此刻的火种已经来了,十楼五城里装着重燃盘星的七颗火种。
火种是人,是人都喜欢吃美食,瀛洲更是人,她煮的食物太赞了,连吴若兰都连连称赞,何况不会煮饭的人。
在麒麟城十楼膳厅内,浓郁的食物香味混合美酒味道不断弥漫着,逃过古罗雷劫的杨再兴需要压压惊,他和方壶俩个人是酒不离杯,杯杯到底。
蓬莱也不打荷了,放开来吃,三万多年没有吃三妹做的菜了,今天怎么滴也要吃个过瘾,方壶夹菜的速度都没有她咀嚼快,几次差点咬到筷子。
员峤有点佩服五弟方壶,自从姐弟俩放开面子后,在他和二哥面前从不藏着掖着,该秀的恩爱一点都不落过,也照顾下别人的感受,于是就佩服得往死里灌方壶。
岱舆今晚难得喝开,没事就跟杨再兴走一个,偶尔还会称呼猩哥,清醒时的家主似乎今夜不在十楼五城中。
“猩哥,我岱二没有吹牛吧,如果去了天都,三妹的厨艺能镇得住天都仙如云的彭厨神不?”
楚辞?天问:彭铿斟雉帝何飨,受寿永多夫,何求长?这句诗所颂的就是天都仙如云的彭主厨,厨神彭祖。
彭祖能被称为厨神,那他的厨艺之精湛,已经可以化道了,炒菜时处于一种是人非人的状态。
这是很夸张的称赞,不是说彭祖就是神,神和仙是不一样的,彭祖依旧是一位辟地九重的天仙,他是人不是神。
岱舆发问后,杨再兴细细咀嚼了一块脍炙油豆腐,火候那是没得说,外酥里嫩的,味道也是绝仙。
比起彭祖做的味道,少了一点人间烟火味(这是彭祖的卖点),多了一丝原真味;比起若兰做的味道,多了一道炽烈味,少了一线绵柔味。
一时之间,他也没有办法判定,只能举杯和岱舆干了一个,然后又回味无穷地咀嚼一块,为难地说:
“舆弟,糯糯是彭厨神的弟子,她的厨艺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在天都号称仙如云小吴厨神,回头她们从后厨房出来了,你自己问糯糯吧。”
“哈哈,咱们毕竟是外行人,我就不为难你了,来!咱哥俩再走三个!小弟我先干为敬!”
“中!三个走起!”
……
时隔三万多年终于团圆,酒过三巡才算开始,吃了一个时辰后,吴若兰和瀛洲才各端上最后一道菜,也上桌放开大吃大喝起来。
杨再兴五个人难得放开吃,她们俩也乐意忙个不停,在后厨房里,那是各显神通,满屋子里都是刀闪勺飞舞,菜翻汤咕噜,整整煮炒烹炖烧了三十六道菜才罢休。
随着她们的入席,膳厅里更加热闹起来了,特别是极北酒神吴若兰端起酒杯之后,一时间敬酒的全对着她来。
杨再兴助酒不知有多少波,最后他被吴若兰误敬的一杯酒给整趴了,这是他两世第三次喝趴,这次趴得有点里外不是人了。
看着趴着一动不动的杨再兴,蓬莱心有余悸地憨笑到:
“嘿嘿,糯姐,真是豪迈!连猩哥都给咔嚓了,你就高抬贵杯吧,放过壶弟一马,他还有活要干呢。”
“咯咯,自家男人我都咔嚓了,你还想过舒躺日子啊?今日没有一条漏网之鱼!”
都误咔了猩弟,吴若兰哪里能放过莱妹的男人,唬完蓬莱后,她立即对方壶说到:
“来,壶弟,继续走一个!”
今天确实高兴,喝得五迷三道的方壶有酒敬来就干不说,还作死地加码:
“好嘞,糯姐,极北老规矩,要走走三个!”
“冲你这气魄!壶弟,以后在天都出门喝酒时,允许你说是我弟!”
“那感情好,姐来,那就六杯,六六大顺好走路!”
“来!”
……
日渐西斜?夕阳正红
这场欢聚宴,喝了整整一下午,一桌就剩两个人吴若兰和瀛洲还在喝,她们真是能喝啊,一个人喝的量比其他五个人合起来还多,真是女人不喝酒,她敢喝你都不敢留。
吴若兰也没有想到,一个晚上都像个闷葫芦的瀛洲这么能喝,一开始瀛洲三杯她两杯,差不多补齐酒了,就一杯对一杯干,然后就一碗对一碗喝,到最后就一坛对一坛地灌。
又双叒叕灌了一坛,感觉实在是喝不动了,瀛洲娇憨地说:
“糯姐,俺差不多了,你还喝不?”
“那咱俩就不喝了,瀛妹,咱们一起出去透透气吧。”
“嗯哪,糯姐你喜欢去哪里?”
“你看哪里安静点,咱俩找个安静的地唠唠嗑。”
瀛洲想了想,然后指着帝俊祭坛北方的一座高山,娇憨地笑着说:
“那是不庭山,山南那边有一池名为从渊的温汤,据盘姐说那是神皇和皇后沐浴的地方,汤水可暖和了,我经常去泡汤,可舒服了,咯咯咯……”
“那还等啥,走起,姐今生都还没有泡过温汤呢,咯咯咯……”
刚要飞走,瀛洲想起蓬莱了,就问吴若兰:
“糯姐,要不叫大姐一起去吧?”
指了指青龙城,吴若兰笑着说:
“不叫了吧,那个城里估计早已烽火连天了,咯咯咯……”
方壶喝多后就壶言乱语不止,能说的也说,不能说的也说,蓬莱被羞得干脆装醉了事,现在估计是到了秋后算账的时间。
想想吴若兰都后怕,好在猩弟不管喝多喝少,都是闷声不响,就算再被人套话,也是打死不说一句话。
“五弟这样很欠揍的,大姐这下有得累了,唉……,咯咯咯……”
烽火连天的事,瀛洲不是很懂,她估计五弟要被大姐训的,刚才在桌上都瞎说些啥呀。
吴若兰很自然地牵起瀛洲的手,如同姐姐牵着妹妹的手那样自然,她们一路向北飞去,两人的手都很暖和,在寒冷的极南上空,这是难得的温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