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秦念上车之前,那四个少年也是算着时间一个个申请去解手,就在秦念下去解手的前一个时辰,王灵芝也是下了车的。
一出车门,秦念才知道原来自己已经离家很远了,陌生的道路上吹来满是灰尘的风,不知道是否还在原先的地界,年幼的秦念并没有这个概念。
“去!那有颗大树,去那解决,我在一旁盯着你的,别想跑!”
距离马车所在的一百米开外有一颗大树,这是少年们谁也没想到的,不过好在这地方别的不多,到处都是成片的山山树树,至少起到了遮挡的效果,以至于秦念不用在大胡子面前袒露他的下身。
李老大把秦念手上的麻绳给解开了。
秦念跑到大树后边,摸索着地上的石头和泥土,这片土质不算太硬,秦念快速地刨了一个坑,坑不大,恰好能够承接住他的排泄物。
秦念转过身去,做着大解的姿势,把手里刚刚拿着的掌心大的石块塞进怀里,余光偷偷盯着不远处正在不耐烦地等待着的大胡子。
约莫过了半刻钟,在大胡子的催促声中,秦念结束了大解。
老实说,自从上车后,这一路跑来,秦念也确实没有进行过排泄,只是在中途休息的时候去小解了一下,当然,小解的时候他也揣了些石头。
秦念快速地小跑到大胡子身边,自觉地把手伸出来,任由大胡子在他的手腕上折腾。
鉴于秦念个子矮小又瘦弱,衣服又显得宽大,一块掌心大小的石头被秦念用裤腰带牢牢地绑在了腰上,大胡子也没发现。
即使他发现了他也不会在意,在他看来,这一众不过十岁的少年们在他的手下根本翻不起多大的浪,而且他们因着生长发育的不足,除了王灵芝这个女孩长的最高以外,少年们不过是堪堪到大胡子的腰部这么高。
见秦念难得这么听话,大胡子的心情也好了一些,推搡着秦念就朝马车走去。
秦念走在前头,大胡子走在后头,腰间的石头硌的他异常难受,不过他也不敢表现出什么异样。
正常的上了车之后,大胡子跟在秦念身后钻入车厢,出口的门帘被放下,车厢里的光线又暗了下来,马儿也在疤脸壮汉的驱使下跑了起来。
秦念挨着王必达坐下,腰间咯着的石头随着秦念的动作和他的皮肤贴的更近,难受的他终于可以好好扭动一下屁股换个更舒服的姿势。
大胡子白了五个少年一眼,抱着胸在门边坐下,在一晃一晃的车厢内,他终于闭上了眼睛。
少年们的包裹就在他们身后,本来包裹里就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来去不过是几件衣裳。
即使包裹里有什么值钱的东西也早就给大胡子大拿走了,不过这种年岁,像少年们这些家庭,哪里还有什么值钱的东西呢。
大胡子在翻查秦念的包裹后就把它还给了秦念,让秦念垫在了身后,其余四个人在先前的交谈中也是和秦念一样。
只不过他们有的人把包裹垫在了屁股下,有的人则把包裹放在了一旁,当然也有人像秦念一样,把包裹置于腰后。
路途遥远,也不知是他良心发现,还是根本就不在意。
在少年们面前很自然地打起了鼾。
鼾声很有节奏,逐渐由小变大,很快就盖过了这车轱辘的声音。
车外风声阵阵,车内鼾声如雷。
秦念一众少年藏在这鼾声合风声下,暗自谋划着。
王必达在秦念的示意下,将手伸向了秦念的怀里。
他的动作很慢,少年们四个人都不敢发出太大的声音。
对面的王灵芝企图挡在秦念他们面前,为他们做遮掩,被秦念给拒绝了。
秦念侧过腰,以一种很别扭的姿势,将他的腰部更靠近王必达。
王必达的手很灵巧,他两只手指勾着秦念怀里的石头,两个手一使劲,就把那块石头给拿了出来。
恰逢这时,大胡子的鼾声变小,他换了个姿势,靠在了车厢边上。
少年们一动不动,大气不敢出,身旁的王必达的手还在秦念的怀里。
“砰砰砰!”
秦念的耳边传来车轱辘跑在地面上的轰隆声,还有秦念和王必达的心跳声。
下一秒,大胡子的鼾声又增大,重新回到有节奏的状态。
秦念他们五人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回过神来,王必达自然地把石头从秦念的怀里带了出来,放进了他身后的包裹中。
秦念悄声向他询问,是否现在就离开?
声量不大,足够他们两个人听见。
其余三人也是和秦念一样的心情,盯着王必达的眼睛,跃跃欲试。
王必达望着他们四个人,他神情自若,示意稍安勿躁。
他稍稍使劲提了一下身后装满石头的包裹,又看了看头上篷布透过来的光,小声说着时机未到,就闭上了眼。
大胡子的鼾声很大,也不知道他有没有听见秦念他们窸窸窣窣的声音,车厢的隔音很差,秦念在轰隆轰隆的车轱辘声中等待着王必达所谓的时机。
天外的光线渐渐暗了,距离真正天黑也不过几刻钟的时间,车厢里的光线越来越差,几乎快要不能看见少年们各自的脸。
马车的速度依旧,少年们五个人的精神紧绷,虽然大胡子的鼾声很是催眠,但是他们几个人谁也不敢睡着。
秦念也学着大胡子的样子,心里骂着,他妈的这时机到底是什么时候?
就在少年们都按耐不住的时候,王必达终于出手了!
他灵巧的身躯突然从秦念的身边蹿了起来,手里拽着那装满石头的包裹。
少年们就像之前商量好的那样。
距离大胡子最近的百丰年揣起身边的包裹就朝大胡子的嘴上捂去。
紧随上来的王必达抄起包裹就砸在了大胡子的头上。
大胡子被这一捂一砸,脑子发晕的同时不忘挣扎,一道血糊拉子在他的挣扎下出现在了他的额头上。
李大牛和秦念在大胡子惊醒挣扎的过程中,分别把住了大胡子的左右手。
而王灵芝则把大胡子的腿给绑了起来,然后少年们各自用自身的重量把好自己手里的四肢。
大胡子呜呜呜地喊着,猛地用他那宽大的背部,砸向车厢。
车厢被砸的摇晃,马车的节奏都变有点改变。
王必达不等大胡子再撞,两只手挥着包裹,带着风,从秦念的面前,又在大胡子头上砸了两下。
包裹里的石头很重,这都是他们几个人慢慢积攒起来的。
大胡子的脑壳再硬,也抗不过石头的几次重击,大胡子终于不动了。
他的肢体在少年们的手里放软。
车厢里六个人的动作不算轻,这一切都发生在一瞬间,不过也引起了赶车的疤脸壮汉的注意。
马车突然一个急刹,少年们压低重心,扒拉着车厢边缘以防摔倒。
门帘被唰的一下掀开了!
光线在秦念的眼前亮起,秦念条件反射性的眯起眼,眯缝的视线中,门外疤脸壮汉惊讶的表情僵在了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