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毅掐着个避字诀,一路上尽量贴着树木行进,倒是躲过了大部分箭矢。
只是那公子的箭有些门道,他还是受了两箭。
不过陆毅已经全身麻木,几乎感觉不到疼痛,完全是靠毅力行走,远远望着不远处冲天的妖气。
就这样一瘸一拐的走进了个荒村,只见那村里瘴气横生,十步外便看不清人。
仟长一行人怕跟丢了,快速追了上来,将陆毅围到了一处枯井旁。
“奸贼,束手就擒吧。”,仟长拔出刀来,缓步朝他逼来。
陆毅被一步步逼退到了枯井旁,村中瘴气全由这井中涌出,井边的瘴气有如实质,粘稠无比。
他看着引弓指着自己的那个公子,若不是中了这人的箭,陆毅或许还能逃得掉。
此时已经断无生机,陆毅满心只剩下了恨意,他知晓自己最利妖魔修行,索性想帮镇压此处的妖魔解除封印,让它出来杀了这众侠客。
借着浓雾遮掩,他将力气凝于手指上一下子弹断了腿上的箭头,那公子的脖子上登时多了一个箭头,他手中的箭也射出。
“哈哈哈,你们综究让我逃了。”
陆毅一闪身躲过要害,借力仰入了枯井中。想着死前也要拉几个下水,便使了个诈,引诱他们进井探索。
“哪位好汉下去探探?”
那仟长环顾了一下发现没人敢跳下去,于是便看向了最不待见的柳寻芳。
原来这人不仅是个飞賊,更是靠着钱财和那张脸,不知道祸害了多少黄花闺女。
而且他性格变态最好虐杀,明面上便已背负了七八条命案。
然而当朝又有以钱抵罪的法律,所以一直逍遥法外。
这次金领卫追杀他也是因为他偷了要紧事物,而不是因为他那些已经用金子平了的案子。
“这个立功的机会就给你了。”,仟长皮笑肉不笑的看着柳寻芳。
柳寻芳想逃却被几个佰长堵住了去路,抱着一丝侥幸任由几个人绑住了腿,一点点的将他放了下去。
只见那柳寻芳一边下潜一边奋力的挥舞着刀,快到井底时却没了瘴气,才发现陆毅早已摔得昏死了过去。
柳寻芳害怕陆毅使诈,眼看一刀就要砍中陆毅时,忽的一道蛛丝从井底射出,将他绑得严严实实。
一根细管插入了他的脑袋,顷刻间绳子上便只剩了一个薄薄的蛛丝茧。
拉着绳子的官兵感觉到不对劲,赶紧吆喝着往上拉,拉了没一半绳子啪的一声断了,绳头拍到一个侠客的脸上。
只见那人的脸迅速溃烂,没多久便化成了一滩恶臭的脓水。
地上的那根绳子也如同引信一般滋啦的冒泡响着逐渐被腐蚀殆尽。
仟长皱紧了眉头,“收兵。”
“大人,那小子可是个道士,说不定还活着。”“妖物最恨道士,他是道士肯定死得更惨。”
“但……”,佰长还待再说,仟长怒瞪了他一眼,“不然你下去看看?”“不必大人,那小子肯定以及一定尸骨无存了。”
仟长冷哼一声转身离去,“你过几日找个金盆来把那个倒霉蛋的尸液装了交差。”“多谢大人。”
陆毅再醒来时发现伤口已被蛛网止住了血,箭头还留在体内看来是得挖出来。
不过暂时不碍行动,陆毅欺身环顾四周,发现似乎处于一座古寺中,寺中有一个佛像,佛像之下是一个佛笼,笼子中有一只磨盘大的蜘蛛。
“小居士,你醒了?”,那蜘蛛声音慈善,“可感觉还有哪里不舒服么?”
“多谢,好多了,你为什么被镇压此处?”,陆毅心中好奇,凑近了那个佛笼。
“别再靠近了,这佛笼上有诅咒,千万不要尝试破坏这个佛笼。”,那蜘蛛见陆毅要触碰佛笼急忙出言阻止。
又叹了口气,“唉,我本是深山中的一只蜘蛛,修炼百年成了妖精,本来活得无忧无虑,谁知道来了一群和尚道士非要嚷嚷着替天行道,将我镇压到了这里。
“真不是东西!”,陆毅锤了一下手掌,与自己的经历一对比真是气不打一处来。
那蜘蛛精见陆毅上套,急忙叹了口气,“如果少侠能够帮我找来一位阴年阴月阴日阴时所生的阴女的灵魂,我便可以脱困,从此长居深山。”
陆毅皱眉迟疑道,“这……妄取好人性命岂是君子所为?”
蜘蛛精忙道,“那女子丢不了性命,这是害你的那采花贼的魂魄,你只需要用易魂之法将二人魂魄的精神互换,那女子便可以继续活下去。”
陆毅点了点头,又让蜘蛛精教了他易魂之法,那蜘蛛精千恩万谢之后,又告诉陆毅那柳寻芳的怀中有件宝贝,毒侵不损应是至宝。
划开了蛛丝茧,发现里面是张藏宝图。那蜘蛛又在那里忏悔,说什么平生之中第一次杀人,所幸杀得是个该杀之人,希望上天不要怪罪云云。
陆毅朝着丝茧唾了一口,“这么死算是便宜你了,说罢便打算告别蜘蛛精,前去寻找阿狸。
蜘蛛精却突然道,“小居士,倒不是小妖信不过你,只不过你们人类总是爽约,还是立个道契吧。”
陆毅点了点头道,“应当的。”,说罢便和那蜘蛛精立下了道契,约定了半年为期,离开了这尘丝井。
那蜘蛛精狡黠一笑,挪动身体露出了背上的短剑,它就算是吸食了陆毅,也只能落得个暴体而亡的下场。
陆毅狂奔出了几里地之后,心脏尤在狂跳不止,说什么蠢话,道士遇到百年道行的妖精顺手就杀了,怎么可能这样大费周张的困住它。
说来惭愧,若不是这蜘蛛要他取人魂魄,陆毅倒还意识不到问题。
不过现在不该多想,陆毅摘了把茅草扎成小人,放到水上使了个仙人指路的法术,沿着草人指引的方向,终于找到了阿狸。
找到阿狸时她已在一片深林中搭好了一个不小的木屋,正在屋子里焦急的转来转去。
“阿狸,我回来了。”,陆毅推门而入,倒在了地上。
“啊呀,你怎么受了这么重的伤。”,阿狸一脸心疼的把陆毅叼到了床上,“你先吃些甜点,我去给你找些药来。”
“嗯,注意安全。”,连日来被伤痛折磨,陆毅早已疲倦不堪,一沾床便睡着了。
隔日清晨醒来时他身上已被重新包扎过了,身上酥酥麻麻,应该是敷上了麻药。
阿狸缩在他的怀里,感受到陆毅醒来她也朦胧的睁开了眼,“不再睡一会儿啦?”
陆毅点了点头,想起了阿狸说的一个八卦,据说乡下的农民常常说自己被狐狸精变成美人迷惑了。
其实大部分都是他们自己没有老婆又**难忍,去霍霍了人家母狐狸,被发现就说是狐狸恍成人形迷惑了他。
此时看到阿狸这极诱惑的眼神,陆毅反倒开始觉得不是不可能了,真可惜她还没能化形。
“你要干嘛?”,阿狸一抽身从陆毅怀中跳了出来,警惕的看着陆毅,“那种事等我变成人以后再说,如果你实在忍不住,我,我……”
“等等,这只是早上起床既普通又正常的反应……”,陆毅按下了撑起来的被子慌忙解释,但阿狸仍是一脸戒备,逃也似的出去准备早饭了。
吃过早饭之后,阿狸听着陆毅讲了最近的经历,轻轻摇头叹息。
“你呀,还是没有经验,行侠仗义可不是那么做的。如今百业俱废,人心尤其险恶,是人都要防一手的。”
又说到了那蜘蛛精,阿狸担忧的看着陆毅,“那易魂之法我知道,乃是一种长生邪术,不出几个月精神与灵魂便会分崩离系,只得不断找新的灵魂。”
陆毅点了点头,叹了口气,“料想也是个邪术,我就算是死,岂会做那种无德之事。”
阿狸沉思了片刻,“我倒是知道个去处,你就算是取人灵魂都算是行善积德。”
“切莫胡说八道。”,陆毅摇了摇头,“我就算是死也不能让那妖精如愿。”
“真有这么处地方,唤作阿鼻群岛,你去了便知道了。”,阿狸叹道,“只是你切莫动了救人的念头,那里面有大妖坐镇,个个少说也有四五千年的修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