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吴王宫群臣劝进,长江岸陈宇钓鱼

辅汉定国 礼墨斋散人

蜀汉后主刘禅建兴六年,公元228年,也是曹魏魏明帝曹叡太和二年,孙权以吴王自立之后改元的黄武七年。在原本的历史上,这一年是三国历史发展变化的新一轮转折点。

这一年的正月,诸葛亮第一次北伐,一出祁山。四月,孙权于武昌称帝,正式建立吴国,三国鼎立的故事正式开始。五月,魏国曹休奉命出兵三路南下伐吴,陆逊败曹休于石亭,此后魏国再也没有大军伐吴。

这一年孙权决定自立为帝,但是汉代是天命论盛行的时期,曹丕在魏国称帝建国是在汉室献皇帝禅让这个法理基础上的,刘备在益州称帝延续汉王朝正统是建立在他本身属于汉王朝合法宗室这个法理基础上的。相比起来,孙家的爵位最早是孙策在公元198年,汉献帝建安三年受封吴侯,然后是魏文帝黄初二年即公元221年孙权为依附于吴国抗击刘备受封的吴王。

无论站在魏国还是蜀汉的立场上看,孙吴都是自己册封的臣子,称帝在法理上说不通。在汉代这个盛行天命论的时代,贸然称帝,只会落得众人群起而攻之的地步。正是因为这个原因,孙权与蜀汉议和恢复联盟以后,自立一方,改元黄武,仍然只敢称王。最后在遣使得到蜀汉认可的基础上,才敢正式称帝,而蜀汉则派出了陈震来朝贺缔盟。

公元227年的六月,陈宇出现在沔阳,成为了那只扇动翅膀的蝴蝶。

诸葛亮因此,没有在建兴六年的正月出兵北伐。两边没有打起来,孙权仍有举棋不定摇摆之势,加上陈宇自称是张良留下来辅佐汉室的消息通过各种渠道被孙权和曹叡知晓,起初众人不以为意,直到突然冒出来的这个毛头小子被诸葛亮召入丞相府任参军的消息传来,两边都开始对这件事认真了起来。

魏国开始增兵雍凉以防范蜀汉随时可能的北上,孙权也推迟了自己称帝的打算。正是这样的时间差,给了陈宇实施计策的机会。不然按照正常的时间线,诸葛亮一次北伐已经受挫,孙权此时也准备好了称帝,所有的事情都会落空。但是也正是因为这样,这个历史的发展脉络已经开始跳脱出原本的历史发展线,往后的所有事情,都不再是陈宇熟悉的历史故事。从他在沔阳见诸葛亮开始,历史的发展已经开始走向了陈宇未知的方向。

五月初七,陈宇一行人抵达武昌,陈宇先将准备好的礼物让马谡和黄皓送往吴王宫。

初八的清晨,孙权在大殿上召见了主使李严和副使马谡。

李严当着孙吴重臣的面宣读了以刘禅名义写的圣旨“建兴六年二月初十,汉皇帝诏曰,今逆贼窃夺神器,以致天命蒙尘,朕克继大统以来,深感才德有限,空得天命垂顾,侥为帝尊。然深感一己之力,难以一统,怜惜天下苍生,久经战火。今太史令上表奏曰,观紫微星在江东,朕始知天命亦在江东也。今特此制诏,愿吴主承应天命,共为天子,伐贼于魏,戡乱天下,以期还太平于苍生。”

然后马谡又以汉丞相特使身份宣读了诸葛亮写给孙权的劝进表,诸葛亮在表中从孙坚讨伐黄巾到阵斩华雄的事情称赞其为天下苍生立有大功的故事开始,到后来孙策平定江东让江东百姓安居乐业,再到孙权破曹操于赤壁夸他再救江东百姓于水火。

诸葛亮的劝进表写的非常好,核心主旨就是夸赞孙氏一族两代人,三位英主对天下苍生立有不世功勋,当称帝以安民心。并且在关键核心问题上,直接规避了孙家曾为汉臣和曾经在曹操手下当武昌侯和在曹丕手下当吴王的黑历史问题。

然后所有打成一起劝谏孙权称帝,孙权心里狂喜,但是表面文章还是要做的。说着什么“孤王才浅德薄”,“不敢觊觎神器”,“难当大任”什么的话就退回后宫。

紧接着以张昭为代表的文臣集团和以陆逊为代表的武将集团,跟着就在孙权寝宫外面排着队上表。李严和马谡也作为使臣代表跟着去,这事儿李严和马谡都门儿清,当时刘备称帝前这套流程他们跟着都走了一遍,跟着复制粘贴就行了。

这套流程最早是来自王莽篡位,什么群臣上表、天子降旨、然后辞而不受。接着主角就躲回自己府上,称病不出,然后大臣们、武将们还有各种不在朝堂的有名望的人就要依次排序,到府上求见进言。然后主角继续表示不能接受,说着什么自己没有才干啊,不能当皇帝,你们再劝我我就去死以谢天下之类的糊弄鬼的话把来的客人全部赶出去。然后大家再把这套流程走一遍,然后主角要作出一副非常难受的姿态,说着什么这都是你们逼我的啊之类的话语,被大家搀扶着走上皇位。

结果你猜怎么着,从第二天开始,新皇帝就下旨嘉奖一些所谓有才干的大臣,而这些新贵往往都是这一系列表演当中被新皇帝骂的最恨的人,在那个表演阶段表演的越夸张,效果越好,事后得到的封赏越大。什么以头抢地,头破血流,那都是基本操作,更有甚者拉着全家老小穿着丧服来说什么您不当皇帝我也就不活了之类的话。这种糊弄

陈宇自然是不想看这些人表演的,他怕自己绷不住。他清楚,如果自己真的跟着大部队表演时候来一出“河蚌退房----蚌不住了”的戏码,自己就彻底坏事儿了。所以他在那天夜里明确跟诸葛亮说了自己不参与使臣劝进的事情,因此诸葛亮本欲让他跟马谡一起当副使的,最后让他之以随从的身份跟着大部队出使东吴。

吴王宫正在唱大戏的同时,陈宇在干啥呢?他在长江边钓鱼。

陈宇的大学是在武汉读的,对武昌还是很有历史感情的。因此一大早就把黄皓叫过来一起到江边垂钓。随着陈宇一声“钓鱼佬永不空军”的呐喊,拔杆而起,一条鱼跟着跟着鱼线飞跃出水面。陈宇接过鱼一看,正是武昌鱼。

黄皓接着就看到陈宇拿着刚钓上来的鱼拿着匕首弄来弄去,然后在漆盘上切出一盘薄薄的鱼片出来。陈宇虽然是中医医生,基本手术是会做一些的,加上自己喜欢做菜,切生鱼片这种小事还是轻而易举的。

“来,黄内官,这是生鱼片,尝尝吧。”陈宇将漆盘递到黄皓面前,脸上笑嘻嘻,心里MMP,陈宇的打算很直接,河鱼从中医来说是寒凉之物,东汉末年开始本身气温是一直下降的,外界的寒冷加上食物的寒凉特性,双重作用之下,伤了人体的阳气,人就容易变的体弱多病。加上河鲜相比海鲜,寄生虫的危害情况要更严重,本身是不适合做刺身这种吃法的,

帮刘备和曹操坑死吕布的徐州名士陈登,据说就是死在这好吃生鱼片上面。

黄皓现在不过是一个小小内侍,而陈宇是皇帝陛下相父府上的参军,黄皓得罪不起,也根本不敢多问。用手小心翼翼捏了一块鱼片,吃进嘴里觉得倒也是非常鲜美。在陈宇几番催促下,他也不敢多问为什么陈宇不吃,只能自己慢慢吃完一条鱼然后又看到眼前这个陈参军弄好了另一盘。

好在鱼鲜味美,黄皓也没有多想,一直吃了五条武昌鱼,实在是吃不下了陈宇才作罢。

此时已经接近中午,陈宇对着黄皓笑嘻嘻地说到“这生鱼片不错吧,这个东西必须是出水就做了吃,味道才是最美的,只可惜我早上吃的太饱了吃不下了,倒是满足了黄内侍的口福了。”

“参军大人取笑了,小奴正要对此感谢您呢。”

“好了,要到晌午了,我们该回去了。李尚书他们估计也该回来了,黄内侍你把我的鱼竿这些都带回去一下,我感觉自己肚子还有点胀着不舒服,先去城里找个医师拿点药。”

“喏。”黄皓对着陈宇行了一礼,便拿着鱼竿、漆盘这些与陈宇分道而行。

等入城以后,陈宇到药铺找医生看了一下,然后买了一些药,拿着就走,等走到他们下榻的驿馆门前,陈宇并没有先进去,而是整理了一下心情,低声说了一句“FirstBlood”,然后满面春风跨过门槛走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