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自寻死路

莫言天外仙 我是红中

这落针可闻的寂静,让大醉的单代文也意识到自己失言。

他脑瓜也算灵光,忙找补道:“迦楼罗乃神鸟,以龙为食,龙且可食,人何比拟?迦楼罗王,天子之姿,真豪杰也!我等乃虫豸,胆小如鼠,还请楼王莫怪。”

话毕,他行了个稽首大礼。

朱粲沉吟片刻,又哈哈大笑起来。

“说得好!有赏!”他亲自去将单代文扶起来,又端了两杯酒,递给单代文一杯道:“单兄,寡人知己也。”

单代文战战兢兢的喝下,朱粲却与他连饮三杯,又道:“酒逢知己千杯少,世人以为寡人取名为迦楼罗王,取其残暴之意,却不解心怀天下之心也。”

单代文连连称是,又硬着头皮陪朱粲连饮几十杯,醉的抬不起头来。

好在他是修士,才没有因此醉死。

朱粲命侍女将他搀扶着坐起来灌解酒汤,过了一会,单代文悠悠醒转。

只见大部分官员已离场,宫宴却未结束。

厅中众舞姬身着薄纱,妩媚勾魂。

朱粲怀中,那美人娇笑连连,不时附在朱粲耳旁说些悄悄话,惹得朱粲哈哈大笑。

单代文仍有些晕厥,侍女将他扶在怀里。

那侍女身姿曼妙,单代文不禁有些心猿意马。

朱粲怀里美人眼尖,指着单代文向朱粲笑道:“嘻嘻,大王快看那特使,特使大人怕有些把持不住呢。”

朱粲也笑:“单兄,你若喜欢,便将此女赏赐于你。”

单代文忙道:“楼王,小臣家中已有妻室,不妥,不妥。”

“有什么不妥的?”美人调笑道:“莫非你嫌她不够漂亮?”

那美人说话肆意,朱粲也不怪罪她,反倒捏了捏她的下巴,问道:“瑶姬从未与朝臣往来言语,今日怎么对这特使如此上心?”

瑶姬咯咯直笑:“小女子只是说上一嘴,大王便吃味了吗?”

单代文酒意翻涌,偷偷抬头打量了那瑶姬一眼,只见此女赤发浓眉,颇有异族风情,他心神一荡。

他怕朱粲瞧出端倪,忙称醉告罪退席。

朱粲又留他明日继续饮酒,将他留宿在宫中。

夜半,单代文刚刚躺下。突然一阵香风袭来,一位披着斗篷的女子悄然进来。揭开斗篷,赫然就是席上朱粲怀里的瑶姬。

瑶姬上前跪拜道:“单君,我娘是殇州人士,我父为羯族,被朱粲掳掠到此已有几月,还请大人救我。”

单代文有些怀疑此女的来历,迟疑道:“娘娘,更深露重,私会外臣,不合适吧?”

“单君,我有诚意的。”

那女子径直褪去斗篷,斗篷下,竟未着寸缕!

瑶姬热情似火,容不得单代文拒绝。

这一夜,春风几度,直叫冰消雪化,红杏闹春,杨柳吐芽,春花怒放。

黎明前,单代文与瑶姬依依不舍。瑶姬千娇百媚,单代文许诺,派八苦门的人混进宫接应她逃走。

第二日起,身边美人已不在,单代文虽有些依依不舍,但也明白结盟、结亲才是正事。

他踌躇满志,心道:“此女子绝色,可惜带回殇州便得献于羡王。不过,为免朱粲怀疑,结盟时,我便先卖他些人情。反正兖州、益州对羡王来说是探囊取物,盟约乃权宜之策,并非长久之计。”

迦楼罗王昨夜醉倒,这会醒来,宫宴如旧。

单代文坐下,侍女又殷勤献上酒水肉食。

朱粲指到:“单兄,此肉珍贵,你多少吃些。”

有了昨晚的闹剧,单代文再不敢拒食。忙饮了一大杯酒水,又夹了一大片肉入口。

朱粲又唤来歌姬舞姬,丝竹声声,痛饮一番,好不痛快。

单代文见朱粲今天怀里换了一位美人,风姿更甚昨日的瑶姬,赞叹道:“楼王的娘娘都是天上的仙女下凡。”

那美人不置可否道:“瑶姬姐姐独宠,若不是因特使。大王也看不上臣妾。”

单代文有些惴惴道:“楼王,昨夜醉酒,若言语冲撞,还请楼王不要怪罪。”

朱粲桀然一笑,道:“怎会,瑶姬娇弱,寡人自然是好生细心安置了。”

单代文稍稍放下心来,却听那位新美人嘻嘻哈哈笑个不停。

朱粲问:“美人笑甚?”

那新美人道:“我笑这使臣有眼无珠,美人在前,还要来问大王。”

单代文看着面前那盘肉,脸色刷的变了,嘴唇哆嗦着,手指颤抖着那盘肉,道:“这···这···这是何物之肉?”

“玩闹了一宿,你竟认不出她来。”

朱粲摇头叹道:“瑶姬啊瑶姬,怜你有眼无珠,寡人如此宠爱,你却瞧上这么个负心汉薄情人儿。”

单代文脸色煞白,扶着案几哇哇吐了起来。

朱粲屏退众人,鹰隼的面庞上杀死森森:“单兄爱美人,寡人愿忍痛割爱,单兄莫非不满意?”

单代文此刻再无轻视之心,猫眼恐惧,强撑着拜倒在地。

他求饶道:“楼王,单某不才。愿为楼王马首是瞻尔。”

“晚了。”

朱粲冷声道:“你不是好奇食人什么滋味吗?这酒鬼的肉,便如掺了酒糟的猪肉一般!”

“自寻死路!”

朱粲负手走出宴会厅,神色凝重,喃喃道:“赵嗣竟故意派出这么个蠢货糊弄事儿,此子定是另有所图…”

羡王特使醉后于宫中非礼后妃瑶姬,事后杀人灭口。事情败露后,于宫宴暴起,被当场格杀。

这消息消息从宫里传出时,寰重山与寰姬正联袂走进软禁庄成、汲子的小别院。

寰重山打量着这小院,见寰姬面色不改,便也没多提。

倒是寰姬叹了一声,吟道:“人面不知何处去,桃花依旧笑春风。”

“天下君子名士不计其数,神通广大者有之,才华横溢者有之。你身份尊贵,振臂一呼,应者如云,何愁再寻不到心仪之人。”

寰重山轻轻揭过,寰姬也不顶撞。

庄成和汲子一早就从桂花那里得知太师和郡主要过来看看,因此早早等在院子里。

桂花猜测,郡主突然想起他们二人是因为八苦门的人到了兖州府。因此,他们倒也不担心安危。

毕竟,对于升平郡主来说,养他们两个小孩,耗费可能还不如养狗多…

见到寰重山和寰姬,两人忙上前见礼。寰重山这是第一次见到二人,上下打量,点头道:“听闻隻人多有疯狂之举,这二人瞧着倒是普通。”

寰姬指着汲子道:“这个隻人还没有觉醒,因此就是普通孩童。至于这个嘛…”

她看了眼庄成:“未瞧出什么特别来。”

庄成气结,怎么着,人人都说他是蠢才是不是!

正在这时,有侍卫来通传消息,与寰重山耳语一番,寰重山脸色大变,愤然道:“大王还真是顾全大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