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心悖

天意非我愿 快九点半了

元景见状心里一松,跌坐在地,大口呼吸的同时左手捂着腹部伤口,右手则连忙掏出早先准备好的伤药,揉碎后撒到了仍插着飞刀的伤口上后,赶紧凝聚了一点灵水,让其覆盖到了自己的伤口上。

只见这灵水裹挟着伤药粉末融入了伤口中,伤口便开始一点点愈合,还慢慢的将飞刀挤了出来。

但意料之外的无比剧痛从伤口上传来,元景扛了一会儿,实在没有忍住,便昏迷了过去。

当他再睁眼时,天边已传来了微弱的亮光,让他瞬间惊醒,自己竟已昏迷一晚上了!!

不过身体上的疼痛倒是消失了,元景回了回神,赶紧站了起来。

“真是大意了!”元景狂冒冷汗。

自己无论如何计划,也没有料到生死拼杀竟如此惊险,原本一开始自己就从草木的感应中知道有一个人不断的跟随自己,却不曾想还有第二个人。

持刀客隐藏的十分成功,一出手就吓了自己一跳,而那飞刀客竟不顾同伴死活,装作逃命隐藏一边,又来了一次偷袭,自己还被他得手了。

元景后怕的摸着自己的腹部,要不是自己的法决有治疗奇效,恐怕自己性命今天就交代在这了!

缓过些气,他立刻站了起来,将船体推到了岸边后,又走了回来,掀开了二人面罩,看了看样貌后,元景竟流出了些泪水,同时心中愤恨起来,在他们身上摸索了一下,想寻些线索。

但这一摸索,让他大感惊恐,没管附近掉落的飞刀和长刀,立刻跳上了船,然后操控江水推着小船快速远离了。

在船上,他的心跳就没有停止过,之所以赶紧逃离,是因为这两人竟没有随身携带任何东西!

按理说,修士都习惯将最贵重的物品随身携带,因为这些东西往往是修行的关键,不可能寄希望于某人某地可以保存。而且即使贫穷如杂修,身上也不可能像他俩那般干净!

他们一定还留有后手,万一有同伴久等他们不回,前来寻找,那自己的麻烦就大了!

而其中一人他竟认识,此人也是一名散修,住在谷中,平日里颇为热情好客,自己还招待过他几次!

想来某次薛道友也在场,那天喝的尽兴,聊及了火耀宗收购灵水之事,也没透露具体有几枚灵石,但想必是这件事引来的二人!

“如此人面兽心!真是防人之心不可无!”元景愤愤的骂道,这修士平时亲如兄弟,竟为了点自己身上可能有的灵石,就起害人之心!甚至连同伴的性命也不顾!

看来以后自己要有所防备了,修士之间竟到了如此地步,真是令人失望!

这修真界还不如凡间来得真!元景心情从恐惧到愤怒,转而又伤心起来。

江水滔滔,飞速离去的小船带着元景和他的失落向下游驶去了。

第二日,火耀宗驻地内,茶杯碎裂声从一处房间内传来。

“你说什么?!两人都死了?!”传出声音的正是之前与元景交易的红袍红袍老头,而旁边正拱手站着另一位红袍修士。

“小的今早发现负责元景的谷志专和金朋都死于江边了!”这人因为惶恐而身体颤抖,两个散修久去不归,自己怕事情生变前去查看,却无论如何也没料到事情竟会是如此结果!

“想不到这个元景初入四阶竟能与这两个老练修士匹敌!”

“是小的失职!经小的探查,元景仅有购买了“水箭术”和“木盾术”啊!而且从他院内施法痕迹来看,并不会其他功法。”

修士腰弯得更低了,听这人竟知道元景的全名和购买法术的信息,看来对元景已经做过相当的探查!继续说道:

“袁老您放心,他俩的尸首小的都处理好了!此事定无人知晓!”事情办砸,他很怕红袍老头降罪下来。

“就是这元景……从商铺情报来看他出发前购买了艘船想必是沿江走了,只有两个方向,袁老您看……”

“罢了罢了,这种活我们是不能亲自去碰的,小小散修跑了也就跑了,不值得我们再花心思。你下去吧。”红袍老头不耐烦的挥了挥手,那名修士如获大赦,赶紧躬身告退,退了出去。

“可惜了,万一那小子还有这等灵水的话那就赚大了!不过可能性极低,已经损失两个散修,再做下去就划不来了!真是两个废物!”

老人哼了一声,损失两位修士并没有让他感到如何可惜,只是对失败并不开心而已。

……

江面上,元景提起灵力,不断催动江水推动小船不眠不休的行进了一整天,又找了个靠岸的森林躲了一天,发现并没有人追来,便稍微放下心来。

花了数日,他才感觉才恢复了过来。之后又故意绕行了一大段山路,才重新回到了江边,再次乘上小船继续开始向下游驶去。

这段时间中他对之前的战斗做了许多总结,本来自己平日里没少设想万一遇敌时该如何如何,还自以为是的准备了许多杀招。

即便还剩下两段藤蔓,足以支持至少两次的防御,但真正战斗时,对方哪会给这么多时间让自己思考。元景只觉自己原本看似万无一失的筹备如今漏洞百出,在船上愈发不安起来。

自己在战斗中也考虑得太少,万一那飞刀客没有埋伏一旁,而是去叫同伴支援,那自己也已死了!还好自己法决灵动,对方大一,自己此番才能逃出生天!

这个修真界真是鲜血淋淋,自己还是要多加小心!元景越想越后怕,在之后一路顺江向下的途中,十分注意自己的行为,尽量回避着江上的所有行船。

甚至自己都有些不想去那海东城了,还不知那处究竟是何方势力掌控,而大城周围必然修士众多,自己是否能保障性命安全都两说。

接下来数月中,每每想起那次遭遇,元景便感到一阵心悖,行船的速度也慢了下来。

直到周围凡人和行船渐渐多起来,他才感到了一丝安全,便装作一凡俗渔夫,隐藏在了其中,直到一座凡俗水城又出现在了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