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阳子长老来了,快里面请。”三人一来,那符峰弟子,自然是要迎接的。规规矩矩的一长排迎接。一个儒雅俊美的男弟子上前问好。
“小云啊!你们那疯婆子呢?”丹阳子一开口,那些弟子不知道是要哭还是要笑了。
“师父她,”那领头弟子还没有说完,一道金光就从大厅里射出,对着丹阳子袭来。丹阳子毫不示弱,化作一道火光,对了上去。
两道光,飞向口中,扭打了起来。看得下面的弟子好生佩服。看得都忘了神了。
兮月阴阳眼下,捕捉到了二人。金光下,是一个美妇,可惜不怎么打理,品味也就那样。丹阳子,像一个老顽童,嘻嘻哈哈的。两个人都不像什么正经的前辈模样。两人切磋,也不用什么法宝,单纯的灵气对轰,好生简单粗暴。
对轰了好一阵,两人停手。丹阳子哈哈大笑,好生得意,那美妇凶了丹阳子一眼,丹阳子就不敢笑了。
“林师弟,我跟你说啊。我师父和符灵子前辈关系可好了。他们从小一起长大,不是青梅竹马,是兄妹情那种。患难与共,生死之交。说起来,我师父算大哥,符灵子前辈算三妹。他们一直打打打,打了有几百年了吧。”临珏在哪里八卦,还故意说出来,周围的人都听到了。符灵子蹬了她一眼,吓得他浑身冷汗。
符灵子一把飞过来,领着壮汉临珏,像是小鸡提老鹰一样。
“师叔有话好好说,可别动手动脚的。”
“哼,就你话多。你这伤!被符箓伤的!说怎么来的!”
“我不小心弄的。”
“撒谎,该打!”符灵子真的给了临珏一脑瓜。
丹阳子瞬间不乐意了。一下子飞过来,也是揪着符峰的那个领头的萧云师兄。
“师伯,你干嘛!嗷!”也是一脑瓜子。看得旁边的其他弟子也是想笑不敢笑。
“来就来,谁怕谁。”又给了临珏一下。
“说得好,反正珏儿炼体,不怕。”
“师伯,我可没炼体啊!嗷!”萧云又得了一下。
“师父你让我炼体就是为了这个是吧。”
“当然,不是。”
第三下,马上就要弹来。
“停停停停,师叔你再弹我。我就把你们之间的丑事都说出去,鱼死网破。”
“我,我也知道一些。”
“萧师兄。我们一起说。”
“好。”
两个小辈,挨了第三下,然后被丢在一边。
符灵子身形一晃,出现在兮月面前。牢牢地盯着兮月。
“阴阳眼,阴阳心。不错。你叫什么名字?”
“弟子林兮月,见过符灵子长老。”
“嗯。好。那伤了那小子的符箓,是你画的?”
“是。”
“很好,敢作敢当。你自觉天赋不错,所以想来拜我为师?”
‘怎么什么都知道!’
“是。”
“哦,那你了解我吗?”
“弟子不了解。”
“那,我了解你吗?”
“不了解。”
“那你知道师父的父是什么意思吗?”
“关系亲如父子。”
“很好,两个陌生的人要成为父子,你说,可能吗?”
此言一出,在场的,都默认了,不可能了。不过,一个前辈能对晚辈说这么多,已经是足够看得起晚辈了。兮月看看对方,思考了一下。
“前辈此言差矣。”兮月站直了。声音也放大了些。众人看了,异样的眼光投来,不知道是佩服,还是说兮月愚蠢。
“哦,有意思。你说说。”那前辈不仅没有生气,反正也站着。和兮月对视。呃,她没有兮月高。看起来气势要弱一截。
“自来万物,皆有起始。一切关系,都是从陌生,熟悉,再到其他。亲如父子,也是从两个陌生人做起的。前辈,可认同此话?”
“不全认同。一切虽有起始。不过,父子,是天生注定了的。源于血亲,故成父子。血亲联系,天生非凡,怎言陌生?”
“依前辈而言。这般,师徒之间,也非有血亲不可?亦或者,天生必须有非凡,非陌生联系,方可成师徒?”
“这是自然,师徒讲究性情、天赋、处事、做人各个方面相契合。只有一股非凡联系,自然谈不上简俗的陌生了。”
“前辈所言甚是。看来,晚辈不仅性情,处事做人方面与前辈不契合。甚至是自创符箓也入不了前辈的眼。实实陌生人了。还请恕晚辈仓惶打扰之过。”
兮月说完,行了一礼,便转身离开了。
“自创,这可不是一个能随便用的词。”
兮月转身。
“前辈说的是,晚辈狂妄。承不起这个词,受教了。”
那符灵子,见兮月没有要拿出来的样子,一甩手,直接飞走了。兮月看着,朝丹阳子前辈行了一礼,慢慢的走了。临珏看着,师父都不要了,直接过去追兮月去了。丹阳子笑笑,也不管两个小的了,也飞走了。符峰的弟子,见前辈都走了,议论纷纷。说些什么狂妄,不知天高地厚的话。
“林师弟,林师弟。你真的走啊!我们之前不是说了。师叔她很骄傲。你只要拿出符箓,她一定会服软的。你,怎么不拿出来啊!”
“师兄你错了。”
“哦?我又错了?”
“或许前辈会因为资质多看我一眼。不过,这并不是我想要的。在我的认知里,师徒关系,非同小可。仅仅因为天赋一项,就接受我,而不考虑我整个人的其他因素。这样的师父,我不要。”
“这,虽然自有一番见解,可是。那可是符灵子师叔,符箓界数一数二的人物。你得罪了她,怕是符箓界没人敢收你为徒了。”
“师兄你又错了。”
“我怎么一直错啊!”
“符灵子前辈若是因为这事,和我过不去。那她一辈子也不可能走远了。若是因为这一件事,怕得罪符灵子前辈的人。不过庸人罢了。这种人,有什么好期待的呢。”
“可是符灵子师叔,她自创一符,符箓一道自有感悟,若是能得她的亲传,前途无限啊。”
“师兄你,”
“我又错了。我知道。说吧,错哪里了?”
“师兄你,说的不全对。”
“哦,这次变不全对了?”
“依我看,师者,分三等。”
“哦,那三等。”
“最次一等,蜻蜓点水,浅尝辄止。第二等,规规矩矩,让弟子成为另一个师父。这也是绝大多数师徒关系模样。第三等,师为师,徒为徒。让弟子成为他自己。我拜师的目的,从来不是要成为另一个师父。而是借师父之力,寻找到我自己。同理,一个要把我养成他的师父。我也是不要的。前辈的道路,是她自己的。我有着自己的路不走,为何,非要走别人的路呢?这不是本末倒置了?”
“这,你说的好玄啊。我消化消化。嗯,也好。”
两个小辈。说说笑笑的下山了。天空中两道白云背后丹阳子和符灵子在哪里偷听。
“哈哈哈,后悔了吧。我可是提前给你说了,这孩子不仅符箓天赋异禀,阵法方面天赋也是不俗。悟性更是极高。将来成就,可是不可限量的。师徒并不是师父一昧的教徒弟,而是互相进步。不过,是你做的选择。我也尊重。”
“哼。你的徒弟都被别人拐跑了。还被打成重伤。你还笑得出来。”
“为什么不笑。我徒弟好,我还不开心啊。再说了,他自己都不怪他,我瞎替他操心干嘛。我可不是你,吃饱了咸的。对了,我可是跟你说了。你要是不喜欢。那我可要争取了啊!到时候别说做大哥的不仁义。”
“你就没有察觉到,临珏胸口上残留的那药味,似乎是不简单的。那种级别的东西,一个炼气期拿出来。有些不正常。”
“有什么不正常的,谁还没有点秘密了。就不允许别人有点机缘了?你最近怎么像是变了一个人似的。你以前,可不在意这些。”
“哼,快滚。看到你就烦。”
“哈哈哈。”
······
“师弟,那我们要去做什么啊?”
“还能做什么,修练提升自己呗。师兄,今天怎么不懂了。”
“那,你不拜师了?”
“缘分到了,有些事,自然会来。你急什么。”
“也是。我们要不要测试,接下来的几个技艺了?”
“不用了,我已经知道了。”
“你今天说的话,我怎么听不太懂。”
“听不懂,又不是我的问题。我关心什么。”
“哇,你就不能说的软一点啊。”
“我画符时,进入天地无我的状态。无形之中,勾勒起阵法。可见,我阵法方面想来也是有些天赋的。其他的,没有什么显现。足见无缘了。所以,我要走那符阵结合的道路。”
“不错不错。有没有什么计划。”
“有啊。”
“说来听听。”
“师兄,你可不可借我点钱。”
“计划就是借钱?可以,多少?”
“计划当然不是借钱。不过,没钱是万万不能的。这还是师兄你说的。我打算买一些材料。自己摸索着符阵结合。一来,可以增加熟练度。二来,我也会弄一些低阶的,常规的符箓,法阵来卖。这样也可以增加收入,同时提升经验。一举两得。三来,有了钱。其他的不都来了。”
“嗯,不错,不错。正好。我也是这样想得。师父老是催着我炼丹。就这样吧。等我去买材料的时候,我顺便帮你买了。也不说什么借不借的了。嗯,到时候,你就送我一些符箓,阵法的,就当是谢礼了。怎么样?”
“好。我确实需要,我就不推辞了。”
“行。带时候,我们在一起,我炼丹,你画符,你制作法阵,其乐,”
兮月看着,临珏一下子不说了。
“咳咳,我走了。我走了。对了,先送你回去吧。”
“我自己会飞。需要你担心。”
“那好。我买好了,就去找你。”又是一声口哨,大红飞下来。很生气的看着临珏。
“你还瞪我。快飞!不然不给你鱼。好了姑奶奶,我错了。今天给你加餐。快走好不好。”
大红飞走,兮月唤出飞舟,也飞回弟子峰了。
······
弟子峰山脚,一柄飞剑,在天空中晃来晃去。芳弱控制着飞剑,好像是在飞。姑且算是在飞吧。一路上,那些弟子,一个个的赶紧躲闪。几次,差点就撞上了。
“快闪开,闪开,闪闪闪。让着我点。”
“喔!我也可以稳稳地,天啊,还不稳。”
“师姐,你又出来害人了啊!”
“少胡,师兄快让开。”
兮月,正在回来的路上。靠近了弟子峰,突然,前方芳弱袭来。就是袭来。她的飞剑速度快得惊人,又是乱飞,直直的对着的飞舟袭来。
吓得兮月赶紧控制飞舟,一个转身,从飞剑下方飞过。二者,差一点就撞上了。隔着小缝隙,还算安全的避开了。飞舟再一转,兮月稳住了身形。
“呼。好像。还好我技高一筹,差点就,”兮月还没说完,芳弱的飞剑不知道怎么的,一下子一个急转弯,从后面追来,兮月还没有反应过来。飞舟就被追尾了。
强大的冲击力,兮月直接被冲滚两圈,还好反应的快,卸去冲击力稳住了。不过,飞舟已经是坏了,正在掉落。
芳弱更是惨,直接被抛飞,身形都控制不住,落了下去。
兮月灵气关注全身,一跳,两跳,踩着灵气,缓缓的下落。芳弱飞的太远,兮月自己都照顾不好,更别说救她了。一道身影,发现了情况。嗖的一下,一道黑影从地面窜出,快得出其,一下子就接住了芳弱。
英雄救美。
芳弱大喜,又是佩服,又是感谢的看着眼前这个人。
“谢谢师,岩氿师叔!”芳弱看清楚了那张脸,一下子被吓了一跳。喜悦感一下子没有了。乖乖的站着。
戒律堂,岩氿。负责弟子峰的戒律。
兮月,踩着灵气,稳稳地落地。紧接着,飞舟和飞剑也跟着落地。已经是毁了。
有热闹看了。一众弟子围观,看热闹。
岩氿带着芳弱过来。芳弱乖的,太不正常了。
“见过岩氿师叔。”
“好。兮月师侄,你没事吧。”
“多谢师叔关心。我没事。芳弱师姐你没事吧。”
“没,我没事,谢师弟关心。对不起啊师弟。”
“没事就好。”
“哼,芳弱,你还好意思说。幸好人没事。赵芳弱,练习飞,就去练习的地方。在这种地方乱窜。到时候出了问题,看你怎么办。”
“师叔我错了。再也没有下次了。”
“知错是知错,惩罚是惩罚。赵芳弱,在弟子峰非练习区乱飞,扰乱秩序。并造成追尾。罚赵芳弱三个月内不得练习御器飞行。写一封悔过书于明日正午,在弟子峰广场朗读。罚,去藏经阁抄写秘籍三个月。向兮月师侄赔礼道歉,并赔其一件等价值的飞行法宝。芳弱,你都记住了。”
“记住了,芳弱愿意接受。”
“这就好。去吧。”
“对不起啊林师弟。师姐这就给你准备飞行法宝去。”芳弱一溜烟的,跑了。岩氿也散了。围观的人还在议论纷纷。
“林师侄就林师侄。非要叫兮月师侄。是什么意思啊?”
“都说了,他是玉面狐狸郎君,你信了吧。”
“原来我还不信,今天算是见识到了。”
“戒律堂的人都给他迷惑了。”
“真是个男狐狸精。”
“可不是嘛!”
那些人,故意说的让兮月听到。兮月一笑,自顾自的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