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我看你们哪都不用去了,还是老老实实地跟我回去吧。”赵无患刚喝了一口水,孙定方却凭空出现冷哼道。
这……真是念念不忘,必有回响!
孙定方的话音刚落,丛林中便窜出十几条精壮的汉子,一个个凶神恶煞,全副武装,将赵无患他们团团围住。
孙子平落在孙定方的身旁,恶狠狠地盯着赵无患,待目光扫在萧潇身上时又变成十分的温柔以及十一分的火热!
萧鸿他们惊恐不已,立即躲在赵无患身后,吴妈也吓得紧紧地挨着萧潇。
赵无患二话不说,拔出长剑,事已至此那也只能面对。萧潇也急忙拿出雷震子,摆好架势,警惕地盯着孙定方。
“萧潇,你以为你能扔得中我?还有,这里这么多人,你能都炸死?”显然孙定方完全忽略了执剑的赵无患,然后再尽可能地忽视拿雷震子的萧潇。前者是他的本能,后者则是他惯用的伎俩!
孙子平在一旁附和道:“是啊,萧潇表妹,这是何苦呢?为了这么一个陌生人,不值当!赵无患,你还不束手就擒吗?”
“放心,我只想知道雷电的秘密。姓赵的,你给我弄出雷电来看看!”孙定方瞥了孙子平一眼,这才对着赵无患说道,一边又掏出了手表,这才算是正视了赵无患。
孙定方一开始能忽视赵无患,赵无患自然也可以忽视孙子平,只是警惕地关注着孙定方,心中在迅速地想着对策。谎言难编,但此刻赵无患依旧对着孙定方卖傻充楞道:“呃,这个每三十天才能才能放出一次雷电,需要……”
“够了,姓赵的,你骗我骗得还不够吗?”孙定方一把将手表扔了过去。
赵无患剑尖一指,挑起手表,自顾自地戴在手上。“手表——法宝。”,虽然没能骗得了一世,但也骗了孙定方一时,赵无患故作轻松地道,“孙家主,我怎么是骗你的呢,我说的可是实话呀!不然你以为这是什么,只能装装愣,骗骗傻的吗?这个为什么会这样,其实我也不大清楚,要不我再试试吧,看看能不能弄出雷电来?”
孙府众人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几步,这事还真是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君不见,抚风宴上惊雷现,孙府黑衣丢了脸!
“哼,那就等你弄清楚了再说!”孙定方却不为所动,心中却略微有些吃惊,“这用剑的手法……”
孙定方虽然不懂剑,但剑法好赖他还是能分辨的,不过他心里更倾向于这是一个巧合,姓赵的小子怎么看也不像一个剑修,虽然姓赵的表现得内心强大,但这也只是表象。
“孙定方,你真要弄得鱼死网破吗?”既图穷匕见,萧潇便直呼其名。
“是吗?”懒得多想,孙定方诡异地冷冷一笑,他根本不在乎这一切,因为一切尽在掌控中,“还不动手,更待何时!”
只听孙定方一声冷喝,吴妈突然发作,竟发疯般地扑向萧潇,在萧潇惊诧的眼神下,她一把抢过雷震子,然后迅速地闪到一边,来到孙定方跟前。
“吴妈,你……”其实萧潇完全可以阻止,可是她怎么下得了手呢?这是一个待她如亲生女儿的人啊!
孙定方拿过雷震子,好好地收了起了,冷冷地笑道:“萧潇,如果不是她沿途给我们留下记号,你以为我们能这么快找到这来吗?”
“小姐,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吴妈一把跪了下来,泪流满面。
萧潇泪满眼眶,将脸扭到一边。她不怪吴妈,但也无法面对这样的情景。她的身躯在轻微地颤抖,不是因为生气,而是伤心。
赵无患捏了捏萧潇的手,他能感觉到萧潇的心,在痛!谁也无法接受背叛,尤其是至亲至爱的人的。当然,赵无患相信吴妈这样做,必然是有什么隐情的,不过此刻已经不重要了。
“好感人的主仆情啊。”孙定方发出一声嗤笑,看着两眼巴巴的吴妈说道,“吴秀春,做得不错,其实想见你的儿子很容易,我这就送你去团聚。”
说完孙定方竟然对着吴妈的脑袋就那么一掌劈去。
“吴妈!”
吴妈倒了下去,可怜巴巴又满怀希奕的眼睛蒙上了一层灰色,吴妈没想到她那心心念念的儿子早就不在人世了啊,反倒白白害了小姐!无论何种原因的私欲,都是弱点。人生有无数个弱点。她即将带着悔恨与愧疚离开人世,可渐渐的,她似乎看到了,真的看到了她那年幼的儿子。这难道真的是一种团聚?在她生命的最后一刻,在她弥留的意识里,再无其他。
原谅她吧,萧潇!原谅她吧,赵无患!她照顾了别人一辈子,可她最想照顾的还是她的儿子啊!
“孙定方,你这个王.八.蛋!”赵无患大喝一声,剑光一闪,猛地朝孙定方扑去。一个活生生的可亲的人就这样当着自己的面被杀害,赵无患怎么也忍不住!可赵无患才刚刚跨出几步,却突然觉得浑身无力,甚至连握剑的力气都没有。
“不要!”萧潇大喊一声,也跟着冲了过去。
“砰——”
只见孙定方轻轻地一挥衣袖,便将赵无患轰了回去,还砸到了萧潇身上。
赵无患与萧潇纷纷倒地,各自吐了一口血。
“小姐,姑爷!”“姐,姐夫!”
小兰和萧鸿急忙走过来,将赵无患和萧潇小心扶起。
赵无患无力动弹却一直盯着孙定方,恨不得吸他的血,吃他的肉!虽然吴妈背叛了他们,但吴妈一定也是有不得已的苦衷的。而且吴妈明明已经帮到孙定方了,却还是惨遭杀害,真当人命是草芥吗?
很多时候,赵无患还是很天真的!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还有什么道义可言呢?
孙定方被赵无患这样一看,竟觉地头皮发毛。
“萧潇表妹!”孙子平意欲靠近却见两人搂在一起,他转而愤怒地对赵无患说道,“赵无患啊赵无患,这一切都是因为你,萧潇表妹是你能觊觎的吗?如今,中了毒灵散你也就是个废人了,还拿什么跟给我斗?你倒是再放出雷电来看看啊!”
没错,他们早就让吴妈在赵无患的水里下过毒,这样就算赵无患能放出雷电那也是不可能的了,一辈子差不多就废了。念及于此,孙子平由怒转喜,看着病恹恹的赵无患,他发誓他从来没有像今天这么畅快过。
“不!”萧潇听闻,眼泪瞬时而下。她突然搂着赵无患,她知道赵无患还是很渴望修炼的,如今却要成为一个废人,他该有多伤心啊。萧潇的情感终于忍不住地爆发出来,不停地说着对不起。
赵无患心头一凉:“废人?以后是不能修炼了吗?那还怎么成为金丹修士,那还怎么进入金丹境?我——还怎么回去?”
“不不不!一定有办法的!”赵无患摇摇头,他知道当务之急是应对眼前的事,能不能活都是一个问题。但是如果现在就放弃希望,那不还是懦弱的表现吗?成了一个懦弱的人才真的是一个废人吧!对于死过一次的,又被当头棒喝过的人,还有什么能够打倒他呢?要想办法活着!
赵无患冷静下来,努力拍了拍萧潇的秀背,柔声说道:“萧潇,放心吧,我没事。”
孙子平看着相互搀扶的二人,心里别提多难受了,这与他设想的完全不一样。赵无患变成了一个废人,不是应该哭天喊地吗?为什么他还那么有斗志?萧潇见得赵无患没有用了,不是应该投向自己的怀抱吗?为什么还是扑向了赵无患的怀里?谁能告诉他,这是为什么?先前的畅快一扫而过,自此孙子平对赵无患的怨恨又多了几分。赵无患不死,孙子平此心难安!
这时孙定方冷哼一声,命令手下将赵无患几人带走。
孙定方走在后面,故意落后几步,对着孙子平说道:“先不要动萧潇,等撬开姓赵的嘴再说。”
孙子平失落地点点头,在孙家,孙定方可是一言九鼎!
“不过,赵无患,就等着被摧残吧。”孙子平怒火难平,他发誓他将用尽一切手段折磨赵无患。
……
孙府牢房中,赵无患满身伤痕地倒在萧潇怀里,他不记得自己被逼问过到少次了,此刻已是气若游丝:“放心,只是一些皮外伤而已,死不了。”
萧潇听到“死”字,连忙遮住赵无患的嘴:“别说话。”
随后又一边给赵无患包扎着伤口,一边止不住地泪流。
赵无患在这温暖的怀抱中渐渐沉睡过去。睡梦中他感觉萧潇的泪水,有点咸,有点苦,又有点甜。
……
“怎么样了?”孙定方问着堂下的一名家丁道。
家丁恭敬道:“老爷,那小子嘴硬得很,任凭我们怎么折磨,他就是不肯开口。”
“那就好好磨,别弄死他就行了。你先退下吧。”
“是!”
“爹,我怀疑那姓赵的说不定是真不清楚。他能放出雷电,很可能是潜意识的。”站在一旁的孙子平突然开口道。孙子平想亲自逼供赵无患,但是孙定方不许,于是便心生一计。
“此话怎讲?”
“那天晚上,赵无患明明喝醉了,可是就当荣叔从房梁上俯冲下来,要杀他的时候,他便突然放出雷电。你说,他一个喝醉了的人,怎么能那么快做出反击?还有,如果他能随意操控雷电的话,还会任由我们拿捏吗?”
“嗯,你分析的也有道理。既然问不出个名堂就干脆杀了吧,这种人留着也是个祸患。”
“爹,就这么杀了他也太便宜他了,我有一计不知可不可行。”
“说!”
“我想在琼光镇里摆上擂台,和那姓赵的决一死战。一来逼他陷入绝境,看看能不能激发出他的雷电,他中了毒就算能激发雷电威力也有限,我顶多也就受点伤而已,到时候我们就好好研究赵无患,说不定还真能找到一点头绪;二来如果他激发不出雷电,我就把他杀了,当初可是有很多人看到赵无患能放出雷电的,而我把那姓赵的杀了,也能震慑宵小。”
“哼,恐怕你的目的还不止于此吧。”
“还有,还有就是我要向萧潇表妹证明,我比那姓赵的强一百倍,强一千倍!爹,对不起,不过还请您答应我。”最终孙子平还是没能藏住自己的心思,索性大声地说了出来。
“这才是你的真实目的吧!你要是把这些心思用在正事上,早就凝真了。”孙定方摇摇头,见儿子意志坚决,如不答应恐影响心境,便叹息道,“算了,这次就依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