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无患久久不能入睡,但他并不后悔今天的言行,甚至有些感激萧无为,毕竟拖泥带水才最危险。对于萧潇,喜欢,有!这一点赵无患不得不承认。萧潇的善良美丽,温柔坚强无一不吸引着他,但爱,应该还谈不上。一个人的心总是有限的,而赵无患的恰巧只能装一个;一个人的爱也是有限的,赵无患恨不得把所有的爱都给心中的那个人,又怎么能分割得了给旁人呢?
尽管赵无患做出了认为自己应该做的选择,但他心里还是很愧疚,或许这一开始就是一个错误。赵无患只得自我安慰:好在不会一错再错,一直错下去,希望时间能抚平一切吧。
赵无患闭着眼,长叹一口气:看来萧府是不能久呆了。
赵无患也想立即走,只是自己现在这幅样子,贸然出去的话无异于找死。可要等到痊愈,那要等多久呢?或许这辈子也好不了了。突然赵无患想到了雷电漩涡,当初中了毒灵散还伤得那么重,还有青叶山那一次,濒临死亡了都好了过来,为什么这一次不行呢?只是这真的和那雷电有关系吗?赵无患的心脏突突跳着,又是期待又是忐忑。
赵无患闭上眼开始感悟灵气起来,浓郁的灵气从口鼻中吸入,也从皮肤渗入,只是灵气在体内却运转得如此晦涩,五脏六腑的灵气根本流通不了,左肩处更是没有灵气到达。
赵无患将所有的意念都集中起来,试图引导灵气运转,逐个击破。可灵气去不了的地方还是去不了,去得了的地方还是运转慢。赵无患一次次地尝试,可每一次的努力都化为徒劳,让人都忍不住想放弃。
雷电,雷电,你倒是出来啊!别以为你躲在里面不出来,我就不知道你的存在,我若死了,你就没了载体,信不信我和你同归于尽!
雷电大哥,雷电大哥,小弟刚刚是逗你玩呢,你可别较真啊,快出来吧。成百上千次的尝试无果之后,便把希望落在那虚无缥缈的雷电上。
硬的软的,偏的正的都试过了,还是没有一点反应,赵无患失望地叹息道:唉,看来根本就没什么雷电,还得想想其他法子啊。
然而,就在这时,赵无患的识海中突然窜出一道微弱的雷电,迅速地来到左肩处,然后又席卷全身,噼里啪啦的就是一顿乱窜,随后又疾驰回去。
赵无患紧咬牙关,痛得冷汗直冒,差点就要从床上翻滚下来。
赵无患惊怒不已,调齐意念立即返回识海,却只见混沌的一片,根本就看不到什么。
你到底是什么?是你,是你把我带到了这个世界!现在,又把我的身体当作游乐场吗?我告诉你,嗟来之食,不食!彻骨的疼痛让赵无患在心里咆哮道。
但面对赵无患的质问,那丝雷电丝毫没有现身的意思。赵无患只得败下阵来。
赵无患怒呼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忽然觉得全身酥酥麻麻的,心头一喜,又立即开始感悟灵气来。
赵无患惊喜地发现,灵气竟然能够运转了,虽然还不是那么的顺畅,但这是个好的开始。而且左手也开始有知觉了,甚至还能轻微地动一动。这,这简直就是奇迹!不,是奇迹再一次降临!
难道是那丝雷电?它真能有这功效?哼,就算是,我也不会感激你!虽然赵无患现在很兴奋,但也不会轻易领情。
前两次他是在不知不觉中好起来的,这一次却痛得钻心,赵无患又有些患得患失却又压抑不住内心的喜悦:难道雷电已经对我失去了耐心?至于吗,把我弄得背井离乡,请你帮次忙就如此傲娇。看来今后还是不能指望雷电了。
第二天赵无患又来到了后花园,现在他已经可以小跑了,左手也能稍微提起活动活动。跑到小竹林的时候却见萧鸿正在锻炼。
他不是没有灵根吗?难道他能吃那个苦,做普通的炼体者?
见赵无患来,萧鸿兴冲冲跑去,全然忘记了昨天的一切。
姐夫,爹已经帮我重聚灵根了,我现在终于可以修炼了!萧鸿像个小孩子似的,恨不得一跃三丈地说道。
赵无患听得一惊,看来萧无为真的弄到了求灵草。赵无患恭喜道:那太好了,祝你修炼有成。只是以后别再叫我姐夫了。
哦。萧鸿败下兴来,忽然他又开口问道,姐夫,你的伤什么时候能好?能教我练剑吗。……
哦。萧鸿败下兴来,忽然他又开口问道,姐夫,你的伤什么时候能好?能教我练剑吗。
当初赵无患挥剑的潇洒身影已经深深地印入了萧鸿脑海,他对剑也有一种莫名的渴望。
可话一出口萧鸿便后悔了,赵无患的伤有多严重,他可是听说了的。萧鸿期期艾艾地说道:姐夫,对不起,我
赵无患苦笑一声,知道萧鸿一时是难以改口了,索性也就不纠结了。赵无患再仔细地感受了一下自己的身体状况,开口道:放心,我的身体没事。你先准备好两柄木剑,再过几天我便来教你。
真的!谢谢姐夫!萧鸿欢喜道,丝毫不怀疑赵无患的话,随后便跑去锻炼了。
时间总是过得很快,七天眨眼而过。自从那一天后赵无患再也没有去过餐厅用餐,都是小兰给他送来的,只是小兰每次来都阴沉着脸,早已失去了往日的活泼。这些天也没见着萧潇,也不知道她到底怎么样了,赵无患隐隐有些担心。期间,萧鸿倒是来过几次,追问着什么时候能习剑。
小兰一声不响地放下饭菜,转身就要出门,甚至都没有看赵无患一眼。
等一下。赵无患叫住了小兰,开口道,小兰,你们小姐呢?
哼,现在想起我们小姐了?早干嘛去了?小姐掏心掏肺地对你,而你呢?你怎么对得起小姐?小兰压抑了很久,话一出口便没了遮拦。萧潇把她当妹妹看待,她何尝不把萧潇当姐姐看待?小姐受了那么大的委屈,她这也是不平则鸣。
放肆!赵无患怒喝一声,紧紧地盯着小兰。
小兰先是被赵无患的呵斥吓了一跳,又被赵无患看得心里发毛,自己的一点小脾气早就烟消云散了,弱弱道:小姐这几天一直在房里。
赵无患出了门,苦笑地摇摇头,还好小兰被唬住了。想起萧潇,赵无患心里一沉,慢慢地走开了。
这几天萧潇一直把自己关在房里,她没有再哭一次,或许是眼泪流干了,或许是忘记了哭。她两眼空洞地望着镜子,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不知道是在想过往的幕幕,还是索性在发呆。
咚咚咚——屋外响起来敲门声,萧潇也终于回过神来,猜测着应该是小兰送饭来了吧。萧潇无力道:进来吧。
然而进来的却不是小兰,而是赵无患。
赵无患看着萧潇憔悴的模样,真恨不得扇自己两巴掌,可是错误已然造成,伤痛或许只有时间才能抚平。
萧潇姑姑娘两个字赵无患却是怎么也说不出口,这样说会不会显得太生分,会不会再刺痛她的心?可直呼其名,现在也是不合适了。
就在赵无患两难的时候,萧潇却起身了,对着赵无患款款地施了一礼,缓缓地问着:赵公子,请问有什么事么?
萧潇那太息般的目光,平静无澜的语调让赵无患更觉不是滋味。
萧潇姑姑娘,我们能去花园里走一走吗?赵无患终于开口说道。
好哇!萧潇的语气很轻松,轻松到令人沉重。
萧潇姑娘,过几天我可能就要走了。
终于还是要走么?萧萧脚步一顿,整个人似乎不是那么轻松了。
赵公子,还是等伤好了再走吧。爹爹已经说了,他一定会治好你的。
赵无患甩了一下左手,又虚空比划了几招,对着萧潇笑道:你看,我已经好了。
哦。似乎这件事不值得萧潇吃惊,甚至也不值得高兴,萧潇只是应了一声便沉默了。
就这样,他们默默地走着,没一会儿碰到小兰。小兰见着小姐姑爷走来,还以为她们和好了,赶忙躲在一边,嘻嘻哈哈地对着二人指指点点。
房屋的阴影里,萧无为却将这一幕尽收眼底。他内心的震惊已无以复加,一万个怎么可能席卷而来!他的心砰砰砰地直跳,看着赵无患的眼神也变得炽热起来。他仿佛看到了希望,看到了妻子甜甜的笑
萧赵
两人异口同声道。
赵无患萧潇相视一笑,又同时开口道:你先说
萧潇一抚长发,认真道:赵公子,还是你先说吧。
赵无患认真说道:萧潇姑娘,我走后还希望你能保重身体。
萧潇一笑,笑得那么不以为然:我天天待在萧府,有什么保不保重呢。倒是赵公子你,在外闯荡可要保重才是。
嗯嗯。
沉默啊沉默!……
沉默啊沉默!
她是谁?萧潇突然说道。
谁是谁?赵无患有些疑惑。
就是她!萧潇执拗地问道。
赵无患听后心里一震,看着萧潇笃定的表情,跟着想起了胡雪婷的音容笑貌,还有那个模糊而又清晰背影。
她叫胡雪婷。赵无患终于说道。
哦。
萧潇,其实我来自一个很远的地方,甚至要穿越时空才能回到故乡,所以我必须离开,希望你能理解。再次沉默了一会儿,赵无患忍不住说道,他实在不想萧潇因为自己这个过客而难过。
姐夫姐!这时萧鸿满头大汗地跑过来,高兴的叫道,你和姐夫在这干什么呢。
随便走走,赵公子,我有事先回去了。萧萧转身离去,从头至尾都没有看萧鸿一眼。她在想赵无患的话,想笑,又想哭。
赵无患可以离去,可为什么要编一个这样的理由呢?遥远的地方?穿越时空?她不是那样的人,她不需要理由。
萧潇赵无患扬起右手又慢慢地垂了下来,若不是萧鸿在场,他都想抽自己一下。那话的确像敷衍搪塞的话!
萧鸿突然静了下来,觉得自己像是做了什么错事一样,留也不是,走也不是。
他不知道姐姐和姐夫是怎么回事,本来一个萧潇萧潇的叫得熟络,一个赵大哥赵大哥的叫得火热,可如今却如此生分。
正当萧鸿感到无所适从的时候,却听得一个爽朗的声音从耳边响起:萧鸿,木剑准备好了吗?今天便开始教你练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