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萧潇放下筷子,连连喝了几口清汤,辣味才稍微退去了点,清瘦的脸庞在这一刻反倒显得红润起来。
自从赵无患走后萧潇就一直魂不守舍的,若不是刚刚误食了钻心辣,她的脸上哪还有一些血色,半步凝真的她柔弱得让人心疼。一开始还有人劝她,然而却毫无作用,渐渐地也就听之任之,萧潇就像走进了另一个世界,一个自己的世界,一个有着赵无患的世界。
萧潇抚了一下秀发,空旷的萧府竟没有一个人。萧无为自回来后成天早出晚归的,也不知道在干什么;萧鸿现在是个练功狂,每天都在后花园耍拳练剑;其他丫鬟还没来得及返回,至于小兰,一个最应该陪在萧潇身边的人此时也不在这里,小兰是个坐不住的人,此时没准又跑去看萧鸿练功了。
萧潇反倒乐于这样,她收拾不了自己的情绪,却也不想把它传染给别人。
“赵大哥,你还好吗?”
“赵大哥,你现在在哪里呢?找……找到她了吗?”
“赵大哥,你……你想起过我吗?我可是经常想着你呢。”
萧潇的脸又红了些,傻傻地发了一会儿呆,这才将碗中的饭菜吃完,接着收拾了一番碗筷,便回房了。现在她就过着两点一线的生活,一开始大家还担心萧潇会做什么傻事,没想到萧潇每天只是写写字画画图而已,让大家悬着的心也稍稍安定了些。
希望时间是最好的良药吧!
当萧潇路过萧无为的房间时,发现父亲的房门竟然开着,便驻足了一会儿。说来萧潇也觉得父亲最近的行为有些怪异了,成天也不在家,这会儿门开着,就进去看看父亲吧。虽然自己有心事,但也不能沉寂于此,人生还是有很多值得自己珍惜的东西,比如亲情。母亲早亡,父亲便一直未娶,既当爹又当妈地将自己和弟弟拉扯大,真是苦了他了。
想到这萧潇鼻子一酸,险些流下泪来。
“爹爹。”叫了一声没人应,萧潇轻轻推开半掩着的门,四处看一下,然而父亲却并不在房中。萧潇叹了一声,就要转身出去,偶然间,却发现父亲的枕头下露出一节金属物,似乎还有些眼熟。不知出于什么原因萧潇竟走了过去,她慢慢地翻开了枕头,当看清楚这个金属物的时候,她却像抽了魂一样地立在那里,两颗晶莹的泪珠落了下来,滴在爬满裂纹的镜面上。手表的旁边还有那本《三平录》,那本本该在赵大哥身上的《三平录》!
萧潇颤颤巍巍地拿起手表,怎么会......怎么会......
萧潇不敢再想了,脑中一片空白,嘴里不停地喃喃道:“还我赵大哥。还我赵大哥。”
还我赵大哥,是把表还给赵无患,还是把赵无患还给她?
不知何时门口竟站了一人,萧无为今早出去得匆忙,一时忘记带上那个“法宝”,这才匆匆赶回。萧无为看着自己失魂落魄的女儿,心里竟后起悔来,真不该落下这个东西,或许一开始就不该为了这劳什子的破玩意儿而大费周章,到头来反倒伤了女儿的心。
“萧潇,你听我解释。”萧无为尽量让自己的声音显得温和可信。
然而萧潇就像没听到一样,仍是一直喊着:“还我赵大哥。还我赵大哥。”
“咳咳,那天他把《三平录》还给我,还把这个也送给了我,你喜欢就拿去吧。”
“还我赵大哥。还我赵大哥。”萧潇的声音越来越小。
萧无为这才听了过来,这不是要把它还给姓赵的那小子,而是要把姓赵的那小子弄回来啊。虽然自己没有杀死他,可赵无患早就没了踪影,此时也不知躲到哪去了,如何找得。萧无为只得哄着:“赵无患没事,真没事。”……
萧无为这才听了过来,这不是要把它还给姓赵的那小子,而是要把姓赵的那小子弄回来啊。虽然自己没有杀死他,可赵无患早就没了踪影,此时也不知躲到哪去了,如何找得。萧无为只得哄着:“赵无患没事,真没事。”
然而萧潇就像复读机一样不断地重复着那一句“还我赵大哥”,声音渐渐地没了感情,甚至没了生机,似乎只是靠着执念来维持。
萧无为有些慌了,他终于意识到了自己的错误,大声地呼喊着:“萧潇,你醒醒!你醒醒!”
喊声并没有叫醒萧潇,却将萧鸿和小兰引来了。
“姐,姐,你这是怎么了?姐!”萧鸿扯着哭腔,突然他也发现了萧潇手里的东西,“这不是姐夫的手表吗?怎么会出现在父亲的房中?”萧鸿脸色一变,他不是傻瓜,自然猜出了一点什么,却是再也说不出话来。
小兰赶忙扶着萧潇,另一只手还不停地抹着泪。多好的一个姑娘啊,为了那么一个过客值得吗?
一时间呜呜咽咽,萧无为莫名地冒出一股火气来,这该死的赵无患,耍了他不说,竟然还偷走了他最珍爱的宝贝。突然,他转身冲进萧潇的房间,拿出一摞纸来,那上面似乎画着人影,仔细看还有些眼熟。
“我让你画,我让你画。”萧无为将画纸撕得粉碎,一股脑儿地扔像萧潇,大声吼着,“赵无患,他已经死了,这个世上再也没有赵无患这个人!”
无数的纸花扑面而来,就像轰然倒塌的天柱,所有的东西都猛地压了下来。萧潇只觉得脑中嗡嗡嗡的一片响声,眼中却回过了一点神采。她突然觉得自己是一只在末日崩塌时飞翔的神鸟,这迎面而来的纸花正是她所经历的过往,看似一切都在泯灭,前方却又隐隐约约藏着希望,似乎只要一直飞下去,就能找到新的方向!然而她首先想做的就是收拾这些过往!
萧潇张张嘴,竟发不出一个字音,她醒过来的同时也失声了!
她没有哭,也没有闹,只是默默地俯下身,静静地捡着纸片,捡得那样仔细,捡得那样认真,似乎每一块碎纸片都是一个脆弱的生命,再也经不起折腾。
小兰也欲弯腰来捡,萧无为却长叹一声:“我们都出去吧。”他本想拉着萧鸿一道出来,却发现儿子的眼中竟然闪过一丝恐惧,这是……萧无为无力地垂下手,心像落入冰窖,最终他拖着步子率先走了出去。
夕阳西下,萧无为的影子被拉得老长老长:“婉妹,难道我做错了吗?”
这两天萧潇一直呆在房中,白天她就将那些碎纸片拼起来,晚上就抱着那块手表和《三平录》入睡,每天都很准时。饭菜也是小兰送过来的,也不需劝,萧潇拿起就吃。一切都像是暴风雨后的平静,只是,萧潇再没有说过一句话,吐过一个字。
“爹,你……你把姐夫怎么了?”三天了,萧鸿终究还是忍不住开口问道,他一脸希翼地看着萧无为,他希望他将得到的答案并不是他所想象的那样。
萧无为重重地放下碗筷:“姐夫?谁是你姐夫?好好吃饭!”萧鸿还欲开口却被萧无为瞪了回去。
“不好了!老爷,不好了!”就在这时突然传来小兰焦急的呼喊声,不一会儿就冲进了餐厅,一副六神无主惶恐不安的样子。
萧无为一下子弹了起来:“说,萧潇怎么了?”
能让小兰如此着急的也就只有与萧潇有关的事了。
“小姐,小姐她不见了!”
听得这话,萧无为才像是松了一口气,慢慢地坐了下来,然后重重地说了一个字:“找!”……
听得这话,萧无为才像是松了一口气,慢慢地坐了下来,然后重重地说了一个字:“找!”
然而萧潇像是凭空消失了一般,萧无为发动了琼光镇所有的力量愣是没找到。他们白天找,晚上找,一个月后,萧无为不得不放弃了,因为如果再这样耽搁下去,之前所做的努力就白费了。他只能在心里默默地祈祷:“女儿啊女儿,就让为父自私一回吧,你可千万不要有事啊。”
报仇,他终究放不下!
……
“咦,哪里来的姑娘,长得可真水灵,正好可以......”毛强坤留着哈喇子,看着眼前的女子,毫不掩饰自己赤裸裸的目光。
“强子,你找死啊,这么漂亮的女子岂是我们能想的,到时候大王知道了你死都不知道怎么死!”毛强坤话未说完便被一旁的金翔呵斥了一顿,见着前者有些不情不愿,金翔又接着说道,“只要把她进献给大王,什么赏赐没有?你不是一直喜欢小环吗,到时候还怕大王不给你?”
“哼,小环能和她比吗?”毛强坤鄙夷地想着,明里却满口说道:“金哥教训得对,小弟我差点犯了浑。今后金哥你就是我亲哥了。”
金翔满意地点点头,这才和毛强坤从林子里跳了出来,对着迎面而来的女子大声喝道:“此树是我栽,此路是我开,要想从此过,留下买路财。”
对面的女子看着突然出现的两人,闪过一丝匆忙,又急忙镇定下来,从包袱中摸出一袋金币扔了过去。
毛强坤一把接过,掂了掂,淫邪地笑道:“如果我还想为我们大王劫个色呢?”
女子紧握着拳头,却是被气恼了,小嘴张了张,却发不出任何一个声音。
“哦,原来还是个哑巴。”金翔恍然,对着旁边的毛强坤说道,“强子,我们上!”
这一交手才知道,原来这女子并不简单,竟是半步凝真的高手,两人联手也不是对方的五招之敌。
金翔与毛强坤退到路边,然而却不显一丝慌乱,金翔更是笑道:“不想还小瞧你了,可是出来闯荡,你以为光凭自己的实力就可以了吗?看来还真是个雏儿啊!”
女子打退两人,心下已是大定,听得此话又不禁狐疑起来,下一秒竟觉得整个人有些昏沉,全身乏力。
“难道我这是中毒了,不......”女子不敢往下想了,可是现在她连自裁的力气都没有,两行泪儿如汪泉般涌出,在倒下的一刻,她似乎又看到他了。
“哈哈,这无息迷还真不是盖的!”金翔从鼻孔中掏出两坨棉絮,与毛强坤相视一笑,没想到这么容易就得逞了。
无息迷又称五息迷,能把人无声无息的迷倒,中了此迷药的人在五息之内必然晕倒。当然这只是对一些聚元以下的修士有用罢了,着实是一些下作的手段。手段虽然下作,但用的人可不少,只要能达到目的他们才不会管下不下作。
“强子,走,把她背......”金翔只觉得一阵头晕,一转身只见得毛强坤一阵冷笑。
“你......”金翔一头栽了下去。
“金哥啊金哥,谁不知道我是色中恶鬼,你真不该拦我的。这次就委屈兄弟你帮我背个锅了,哈哈哈。”毛强坤抽出一把匕首,一下刺进金翔的心窝,血飚了一脸,然而毛强坤连眼睛都不眨一下!
见着金翔没了一点气息,毛强坤便匆匆起身,一边搓着手一边走向那昏倒的女子,甚至连脸上的血也不愿去擦拭干净!
“死!”就当毛强坤要撕开那女子的衣服时,却突然出现两个老者,山羊胡老者单单一个“死”字出口,毛强坤便毫无征兆地死去了。……
“死!”就当毛强坤要撕开那女子的衣服时,却突然出现两个老者,山羊胡老者单单一个“死”字出口,毛强坤便毫无征兆地死去了。
另一名老者抱起那女子,抑制不住满脸的激动,深邃的眼眸竟流出浑浊的泪来:“圣女,真的是圣女啊!”
山羊胡老者怔了怔,没想到当初的那个小杂......竟然觉醒了凤凰血脉,而且比上一代圣女的血脉还要纯净,这......
“哈哈哈,天不绝我凤凰一族啊!哼,慕容婉,看在圣女的面子上就放你们一马!老火,我们赶紧回去。”
山羊胡老者点点头,出奇得没有半点反对:“好,我们这就回去。”
两名老者飞将出去,山羊胡老者一甩手,身下的那坐山立即化为平地,山中的一切竟作了金、毛二人的陪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