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笑花怒了,彻底地怒了!枯骨,他查看了,甚至为了表达自己的谦卑之心,作为一个离水宗的弟子他还认认真真地磕了三个响头,这可是冒着欺师灭祖的大罪啊,可这又有什么关系呢?分神,剑意,任何一样都值得他这么做。可是,所谓的传承却丝毫没有动静。
那惨白的头骨带来几分冷意,嘴角的裂缝是那么的滑稽,这组合在一起分明是在冷笑,嘲讽阴笑花的无知!
阴笑花状若癫狂,对着枯骨一掌劈去。此时梁龙却也到了,自是及时拦了下来。砰的一声,阴笑花退了五步,梁龙却也退了一步。
“阴笑花!”梁龙脸色有些凝重,原是以为阴笑花的轻功有些可取之处,却没想到这实力竟也不差。看来外面传言并不可信,这阴笑花恐怕没那么简单。
“哼!”阴笑花却只是冷笑一声,与之前判若两人,竟也没有再动手。
同为乾首峰这一脉,梁龙一进来便感应到这骸骨确确实实就是汪洋师叔祖的。此刻梁龙却有些为难了,动手,却不能立即拿下,恐伤师叔祖骸骨,汪洋师叔祖不仅是乾阳宗的剑神,还是所有弟子心目中的神;不动手,这阴笑花却是一个极大的隐患!看来只能等了,等后面几个师弟到了再说吧。
约莫过了半个时辰,山顶上的人渐渐多了起来,总的来说分为三部分,乾阳宗、离水宗自是不用多说,其他的一些势力显然有些结盟之势,却也不能小觑。
“梁师兄,眼下该如何是好?”卜伟凑过来悄声问道。
“等!”梁龙说完竟闭目养神起来。
……
赵无患随着众人站在茅草屋前,看着短短的时间之内聚集了这么多人,愈发觉得自己得到的东西不简单了,如果被人发现,恐怕自己的骨头渣都不会剩下吧。
“黑三爷,都到了这门口怎么就不敢进了呢?”人群中不知谁冒出这一句,之后众人便将目光投向一个背着双板斧的瘦弱老头。一个瘦子而且还是个老头,却背着两把大斧头,怎么看都显得滑稽,然而却没有一个人会小看他,因为他也是一个金丹修士!
黑三爷既没有被激到,也没有发怒,反而一语道破:“想必各位家中老祖都快赶来了吧,既如此就等等吧,谁想做出头鸟我可不拦着。”
“嘿嘿,我就说黑老三可没那么大的胆。”“黑老三根本就不是一个爱吃亏的主!”就这么一会儿竟飞下三五个人来,一个个气势不凡,想来便是这么些个家族的老祖了。
“哼,既然都到了,就进去吧。”
看着茅草屋中多出的几人,卜伟冷冷地看着他们,罗寒山直接就咆哮了:“黑老三、乔禾你们这是什么意思?年轻人来凑个热闹也就算了,你们几个老不死的难道也要跟着胡闹?真当我们乾阳宗不敢拿你们开刀吗?”
几人听得这话,脸色微微一变,却也没有被吓住脚步,其中一个胖乎乎的老头立马跑向前来笑呵呵地说道:“罗城主,误会,误会。这不是听说有离水宗的人跑到我们这来撒野了吗,我们几个老家伙合计着正所谓食君之禄担君之忧,只要乾阳宗一句话,我们几个老家伙就算拼了老命,也要给离水宗一个好看!”
到底是给离水宗好看还是给乾阳宗好看,恐怕在场的所有人都知道了。
“你......”
“好了,罗师弟,几位既然有心,赶来助拳,还不赶紧谢过!”这时梁龙突然睁开双眼,淡淡说道。
“哼!”罗寒山只道是没听到,也不再多说。
见梁龙都发话了,乔禾只得硬着头皮连说了几句不敢。……
见梁龙都发话了,乔禾只得硬着头皮连说了几句不敢。
“哈哈哈,哈哈哈!粱龙,看来你们乾阳宗的震慑力不够哇,真是一代不如一代了!”阴笑花唯恐天下不乱,揶揄地看向梁龙。
黑三爷、乔禾他们一个个低着头,一个个在打着各自的算盘。
“乾阳宗从来不需要震慑,犯了错杀掉便是!”话一落地,只听“噗”的一声,空中飚出一道血柱来,又听“砰”的一声,黑三爷竟直梆梆地倒下去了。
尘埃落地,只见茅草屋中又多了两人。
“呵呵,乾阳九子,竟然来了三人,这乾阳宗真是好大的阵仗啊!”阴笑花揶揄道,脸色却暗了下来,心中多少有些怅然若失,“难道这传承就真的与我无缘了么?”
“大师兄,我们没来晚吧?”其中一人擦着手中的血笑呵呵地说道。
“刚好!只是老九,你这弑杀的毛病是得改改了,怎么还杀起自己人来了呢?”梁龙站起来,责怪地说道。
“自己人???”仇商猛地转头看向乔禾他们。
乔禾颤抖着身躯,黑老三的血还在自己的脸上肆意地流淌,他的心突突突地跳得厉害!安逸的日子实在过得太久了,久到让他们忘记了宗门的可怕!这时再看向那所谓的老九,乔禾再也站不住了,噗通一声跪了下来:“九爷,小的撼山城乔禾,前来助拳,任凭乾阳宗调遣!”
“哦,那他是谁。”
“卜算城,黑......黑老三。”
“既是自己人,为何距离水宗的人那么近,害得我杀错了人,这岂不是陷我于不义?”仇商恼羞成怒地说道。
乔禾满头的汗水早已将血水冲刷干净,急忙忙地说道:“九爷,九爷,虽说这黑老三是卜算城的人,可却一直和离水宗的人走得近,早有叛变之心,我等一向不愿与他为伍。所以说,所以说,九爷你没杀错人。”
“黑老三他就是一个叛徒,就刚刚他还想劝反我们。”“对对对,那黑老三简直枉为卜算城的人。”
“哈哈,我就说我仇某人怎么可能杀错人。我说卜师弟,卜算城你可得好好管管,别整天就想着游山玩水,舞文弄墨!”
“仇师兄教训的是。”
“好了,老八老九,诸位师弟,让我们一起恭迎师叔祖回宗吧。在场的各位也劳烦做个见证,此乃乾阳宗之盛事也!”
兹事体大,梁龙也不愿废那个时间去处置离水宗等人了,乾阳九子其三在此,谅他们也不敢造次。至于“财不露白”,呵呵,纸包不住火,迟早会传扬出去,既如此还不如显得大气些!乾阳宗获得这种级别的传承,虽然会招来“惦记”,但也会提升宗门的威望,毕竟乾阳宗沉寂得太久了。有种来抢,乾阳宗何惧!只是,他们就不怕出现第二个汪洋吗?任谁都会忌惮!
阴笑花牙关紧咬,千算万算还是棋差一招,不过他又岂是轻易放弃的人呢?虽然明着动手他肯定干不过,但使些手段,逃跑还是没有问题的,既如此还是相机行事的好。定下心来阴笑花便乖乖地站在一边,静静地看着。
至于李建德等人则是一脸苦相,他们的下场是可以预料的,指望阴笑花?那简直就是一个笑话。
“恭迎师叔祖回宗!”
虔诚的声音充斥在这茅草屋之间,就在大家以为伟大的传承将要降临的时候,那一副枯骨竟然化了,化为灰尘!!!现场静得可怕,也不知从哪刮来一股邪风,那些灰尘便也随风而去了。
“师叔祖!”梁龙悲恸地喊着,乾阳宗日渐式微,正是急需这道传承,可......难道师叔祖还是不肯原谅乾阳宗吗?……
“师叔祖!”梁龙悲恸地喊着,乾阳宗日渐式微,正是急需这道传承,可......难道师叔祖还是不肯原谅乾阳宗吗?
“哈哈哈,梁龙,你们乾阳宗做的好事!哈哈哈!!!”阴笑花看得这情景竟忍不住哈哈大笑,笑得歇斯底里!在这一刻他竟有些痛快,自己得不到的别人也得不到,也算是美事!
“找死!”仇商怒喝,一计长刀劈了过去。
阴笑花一个闪身,哈哈笑道:“我就不看你们的家丑了。”
梁龙不为所恼,细细查看着,不放过一个角落,传承一定还在!也必须要在!
轰隆隆,然而不过几个呼吸的时间,整个山体竟然剧烈的震动起来,似乎下一秒就要崩塌。
“不好,快追!”梁龙亦是一个闪身,对着老八说了一声,快速地向阴笑花追去。
“山要塌了,快跑啊!”“我擦,这是什么情况?”“难道......?”
现场顿时一片混乱,先是茅草屋中的人一窝蜂地冲出来,然后草屋外的人也是乱作一团,急匆匆地跟着朝山下跑去。
“霍兄,这是怎么回事?”赵无患疑惑地问着,怎么好端端的山就要塌了,而且就算是山要塌了,茅草屋中的人也没必要那么匆忙吧?毕竟一个个不是元婴就是金丹的。
霍东林挠挠头也说不清楚,旁边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头却悠悠说道:“想必传承已被人得到了,刚刚那第一个出来的人恐怕就是传承的获得者吧!只是为什么是离水宗的人呢?算了,不管了。几位小友,还是赶快下山吧,否则可就要和这神念之山一起消失喽。”
“消失?”
“神念之山之所以称之为神念之山,那是因为山由神念而成,本就是虚实相生,如今传承已被夺去,自然就没了神念,山也就随之消失了,自然山中的一切也会跟着消失。”
“竟是如此!”几人齐齐变色。
“赵兄,我们还是赶快下山吧!”
“好。老先生,您不走吗?”赵无患等人就要撒开马力,却见那白发苍苍的老头竟席地而坐了。
“走?为什么要走?我已死无所憾了。”
“赵兄快走吧!”霍东林一把拉着赵无患急匆匆地跟着人群朝山下跑去。赵无患回望着那老,却只见他一副从容的样子,乐悠悠地享受着周围的一切,虽然这一切都不属于他。
……
“呼!累死我了!”仓布衣躺在地上,长长地呼了一口气。大家终是有惊无险地逃了下来,甚至没有一个人死在山上,除开那个老者。当然,赵无患并不知道死的人还有那一个叫黑老三的人。山也终如老者所言,化为虚无,什么都没留下。就在山消失的时候,赵无患还隐约听到一声雁鸣,其实,它们若想出来应当也能出来吧,正如之前一些散逃的妖兽。
秋雁山上,好些人在骂骂咧咧,哭诉一无所获;也有些人兴致勃勃,自以为增长了见闻;至于那几个家族的人则有些忧心忡忡,等待着被秋后算账亦或是......总之众人陆陆续续地下山去了。
“少城主,你说传承是不是真的被那离水宗的人夺去了?”仓布衣忍不住问道。
在回旭阳城的路上,赵无患他们竟然碰到了丁慕,原来丁尚醒后就被丁慕送上马车了,一行人便缓行回城,也没去爬那什么神念之山。也许就丁尚看来,有梁龙在应当不会有什么差错才是。
“也许吧,毕竟他是第一个上山的!这虎头蛇尾的!哼,这离水宗的人实在可恶,日后我......”
“小慕,休得胡言。有几位师兄弟在,传承丢不了,快些回府吧。”马车中传出话来,仓布衣也识趣地住嘴了。……
“小慕,休得胡言。有几位师兄弟在,传承丢不了,快些回府吧。”马车中传出话来,仓布衣也识趣地住嘴了。
“是,父亲。”
赵无患的心突突跳着,只有他自己知道,那所谓的离水宗人没有获得传承,乾阳宗的人也夺不回传承,因为传承就在他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