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林到了金城镖局也半月有余了,对于文婉约父母的情况还是没有打听出什么消息,婉约在“家”里也哭了几次了,董林也闷闷不乐。
这一日董林下班走到长乐街,只听有人喊他“兄弟请留步。”
董林扭头一看,见是那晚在镖局偷信的韩镖师,就上前答话道“原来是你。”
那韩镖师对他说“兄弟,跟我去喝一杯”。
说着话当先向街边的一个酒馆走去,董林也正想了解他的底细,就跟他到了酒馆。在酒馆门口他还是机警的向四周看了看,确定没人注意他才也进了酒馆。他们找了一个僻静的雅间,韩镖师点了两个菜,要了两壶酒。他们边吃边聊起来。
韩镖师先问道“我走之后镖局有啥动静?”
董林答道“也没啥大动静,就是马总管把我们都叫去问话。问家是哪里的,家里都有谁,是怎么到镖局的。”
“没怀疑到你吧?”
“我看还没有。”
“这是在怀疑镖局里还有卧底呀。”韩镖师压低声音继续说道“小兄弟我还是要谢谢你那晚的搭救,不瞒你说我叫韩忠,乃是皇宫里的御前侍卫,奉皇上的密令在半年前化名韩成到金城镖局做卧底。那晚上我是偷一封重要的信给皇上看,也是怪我小看了老马,没想到他有所防备对我突然袭击,我着了他的道。哎,小兄弟,你是怎么到镖局的?”
董林虽然那晚从马总管的嘴里听到韩镖师是宫里的人,但现在韩镖师亲口说出来,他还是有些惊异。董林实话实说道“我去是为了生计,只是了解到那大少爷不是什么好人,也不忍你被他们残害,所以就出手相救。”
“那太谢谢你了,来,我敬你一杯。”韩忠端起酒杯,董林也端起酒杯,两人一饮而尽。
韩忠继续压低声音说道“小兄弟,我已把情况给皇上说了,皇上说让你在镖局里当卧底,将来不会亏待你的。”
这让董林有些意外,他呐呐说道“我只是一个小伙计,这重任怕担不了的。”
“你是一个小伙计?”韩忠有些吃惊,“你武功那么好才当个伙计?我以为你是新来的镖师。”
董林谦虚道“我武功平平,和韩大哥你比差远了。”
“不不,”韩忠摇摇头,“你比哥哥强。以后镖局里有重要的事你就在这街边墙上画上三道,我会来这里和你联系。”
董林还在揣摩,忽然想起一事,就问韩忠道“韩大哥可听说文侍郎的事?”
韩忠道“你说的是户部侍郎文庄明?”
董林点点头。
韩忠说道“我知道啊,他还关在诏狱之中,你问他何事?”
“不瞒大哥说,我认识文侍郎的女儿,她托我打听她父母的情况,恳请韩大哥帮忙。”董林说到此抱拳一揖。
韩忠道“我对文侍郎的情况也不熟悉,但兄弟你说了,我在皇上那儿给你问问。”
“那敢情好,来!我敬大哥一杯。”两人吃喝已毕,挥手告别。
董林转过街道就到了他们租住的小院,文婉约已经做好了饭在等着,见董林回来身有酒气,就埋怨说“你在外边吃也不告我一声,看我把你的饭也做了。”
董林嘻嘻笑道“表妹,我今天有好事要告诉你。”
婉约赶忙过来问道“什么好事呀?是我爹的事吗?”
董林说“正是,我今天遇到一位御前侍卫,他答应在皇帝跟前问问你爹的事。”
婉约有些将信将疑道“真的吗?你怎么会认识御前侍卫?”
董林把事情的过程讲了一遍,文婉约终于信了,高兴的说“你再见到他,让他给皇上说说,让我去见见我爹。”
董林答应着“好。”
隔了一天,董林在长乐街又见到了韩忠。
韩忠这次没请他吃饭,就站在街边的僻静处对他说“你上次说的文侍郎的事我禀明了皇上,皇上说文侍郎还关在狱中,到现在也没承认贪污的事,但没有大臣给他求情,又没有实在的证据证明他无罪,只好关着。”
董林就按婉约交代的话说“那韩大哥,你再给皇上说说,让文侍郎的女儿去见见他父母。”
韩忠说道“那好吧,我再给皇上说说,帮着求求情。”
“那太感谢你了韩大哥。”两人分手告别。
又隔了一天,韩忠在老地方等着董林,见到董林就说“皇上已经同意了,让文侍郎女儿去见她父亲。”
董林一听几乎要跳起来,没想到事情这么顺利,他赶忙称谢说“太感谢你了,韩大哥。”
韩忠拍拍董林说“不要总说谢,我们以后是好兄弟。”
他又说“明天下午太阳落山的时候,你带着文家小姐到诏狱前见我,我会拿着皇上的敕令去见诏狱管事的。”
董林连忙答应着“好。”
董林回到“家”给文婉约一说,文婉约也非常高兴,两人期待着、准备着明天的监狱探望。
第二天下午董林提前下了班,租了一辆马车和文婉约一起赶去诏狱。
在诏狱门口见到了已在此等候的韩忠。
韩忠说“董兄弟,你在外边等着,我带文小姐一起进去。”
董林答应一声就站在原地目送韩忠领着文小姐向诏狱走去。
韩忠拿着皇帝的敕令见到了诏狱的管事,管事领着他俩向里面走去。
诏狱是专门关押奉旨捉拿的朝廷命官的地方,里面关押的人并不多,但更显得阴森可怖。牢房中不时传出犯人痛苦的呻吟声。
到了一间牢房门前,管事的说“就是这里了。”说着打开房门。
韩忠对文婉约说“文小姐,我在外边,你进去吧,时间不要太长。”
文婉约点点头,急步向里走去。
牢房内光线暗淡,看不清人的脸,她就喊“爹、妈我是婉约,我来看你们来了。”
房间内的人闻言纷纷站起围拢过来,文夫人道“婉约是你吗?”
“妈,是我,我爹哪?”
“我在这儿,闺女。”文婉约顺言看去,父亲显得瘦弱而憔悴,母亲披散着头发,衣衫不整。
婉约看到父母这个样子不禁“呜呜”哭了起来。
这时大哥也过来说“妹妹你来了。”
文婉约看了一眼大哥问道“我二哥哪?”
文夫人抽泣着说“你二哥被他们害死了。”
文庄明也说道“他们逼我承认贪污税银,我不承认,他们就把你二哥活活打死了。”
一家人抱在一起哭作一团。
还是文庄明先冷静下来,问道“婉约,你怎么来的?是他们把你抓来的吗?”
文婉约摇摇头说“我不是抓来的,是一个御前侍卫大哥带我来的,皇上同意的。”
房内的人听了都惊奇不已,文庄明说道“你见到皇上了?”
“不是,是认识的御前侍卫大哥,他是个好心人,帮我们在皇上面前说的。”
婉约正要讲述自己详细的遭遇,就听韩忠在外边说道“文小姐,时间不短了,抓紧些!”
她只好对父母说道“我在外边挺好的,有一位好心大哥在帮助我,这位侍卫大哥也愿意帮忙,我一定把你们救出去。”
这时文庄明想起了什么,他把婉约拉到一边,低声说道“婉约,你出去后到咱们家里,在我的书房门前的石板下面压着我给皇上写的奏章,你设法把它交给皇上,皇上一看就知道我是冤枉的。”
“好。”婉约答应着。这时韩侍卫又在催了。
文婉约就和父母大哥含泪分别。
出了诏狱大门,董林还在等着。婉约上了马车。
韩忠说道“董兄弟,文小姐你们回吧。”
董林和婉约都向韩忠表达了感谢之情。然后他们分道扬镳。
董林和文婉约回到家之后,婉约说道“表哥,咱们今晚去我们老宅子一趟。”
董林问道“去有啥事?”
婉约说道“我爹告诉我,他在院子里埋有东西,交给皇上就能洗清冤屈。”
董林闻言也很高兴,说道“那太好了,咱们现在就去。”
婉约换了身利索的衣服,就和董林一起穿街过巷找到了她家的老宅子。大门依旧紧紧关闭,四周漆黑一片,不见人影。他们二人摸到墙根下。董林说:“我翻墙进去找,你在外边等着。”
文婉约说道“我也进去,你没到过我家,你找不到的。”
董林听婉约说的也是,那么大的院子自己还真难找,就说“你咋进去哪?你能翻过这墙吗?”
“你先上去,拉我一把。”
董林一腾身,骑上了墙头,俯身拉起文婉约一用力,婉约也到了墙上。董林又飞身轻飘飘落到墙下,然后再把婉约扶下来,两个人不自觉的把手握在了一起。虽说他们这两个多月在一起耳鬓厮磨,但终没有肌肤之亲,这时拉着文婉约的手,扶着文婉约的身子,那手是滑腻的,那身子是温暖的,那年轻的心是甜蜜的,那夏天的夜因为有了爱而充满温馨。文婉约拉起了董林的手快步走到她父亲书房的门前,俯下身子寻找她父亲所说的压着东西的石板。
很快找到了,他们撬开了那块石板,拿出了埋在里面的东西,然后循原路回到了“家。”
这时,两个人都觉得有些饿了,婉约说“我去做饭。”
董林说:“我帮忙。”
虽然饭吃的晚,但两个人都分外高兴,像小家庭一样其乐融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