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三 除倭邮东镇

飞马情歌 老君小吴

董林虽然骑着马,但由于路途不熟,所以走得不快,等找到临海兵营的时候已是五天之后了。他看着守卫森严的军营大门心中却犯了难,自己既不是官也不是兵,就这样去宣圣旨人家会相信吗?他猛然想到在湖山庄园的那一晚认识的宋金柱大哥,他曾经说他在于光福将军手下做统领,要是见到他说明情况再由他引见于将军他们就会相信了。

想到此董林就到兵营门口询问守门的兵丁,说自己要找宋金柱统领。

兵丁说“今日宋统领去邮县了。”

“邮县离这儿有多远?”

“八十里。”

“他啥时候回来?”

“不知道。”

董林在兵营门口徘徊了一会,还是决定到邮县去找宋大哥。

他骑上马,打听了路道向邮县而来。

进入邮县境内,就见有行人匆匆走过,前面似有事情发生。他打马扬鞭奔上一个山岗,搭手观望,见山坡下面有群人正在混战。他想这里面肯定有宋金柱大哥了。

他催马冲了下去,一边冲一边喊道“宋大哥,我来了。”

宋金柱此时正在和倭寇大战,倭寇人多致使他们险象环生。这是见一青年骑马冲来心中大喜,他挥刀斩杀一倭寇跳到旁边。

他观察一下战场情形,对董林喊道“你快去那边!”说着用手一指。

董林顺手看去,见一青年兵士已被几个倭寇抓住。他大喝一声,策马抡刀冲向倭寇,到跟前刷刷两刀砍向倭贼,两颗人头滚到地上。

倭寇见这个年轻人如此勇猛,急忙躲避。

董林一哈腰抓住那青年兵士的手拉上了马背,转身一溜烟回到了高坡之上。

此时那些倭寇也急急忙忙的跑了。

有两个兵士浑身是血跑过来。

董林马前坐的兵士推了董林一下跳下了马,嘴里嘟囔着“把我抓得恁紧。”

董林也下了马,他定睛细看原来是个女兵。这女兵现在有些狼狈,头盔也不见了,长长的头发披散着,脸上喷些血点,战袍也撕开了。

她整理着衣服到了宋金柱跟前。

董林也来见过宋金柱。两人紧紧拥抱在一起。

宋金柱给他们介绍道“我来给你们介绍,这是我兄弟董林。”

宋金柱又对董林说道“这个女战将是我们军中花木兰于幽兰,于将军的妹妹。”

“我不是花木兰,我没有女扮男装。”于幽兰一边说一边挽起自己的长发。

“平时没有女扮男装,但是今天女扮男装了。”宋金柱还在打趣。

“这两位兄弟一个叫李虎,一个叫王顺。”宋金柱指着那两个青年军士说。

几个人围拢到一起,宋金柱又问董林“董兄弟怎么到这里了?”

董林答道“我是来找你的,我到了军营守门的说你来了邮县,我就找来了。”

“那好,我们回军营。”

于幽兰说道“我去找回我的剑。”

她跑到刚才作战的地方找回了她的剑插回腰间的剑鞘里。

几个人骑上马走了一程,看看到了傍晚有些饿了,就找了个饭店每人要了一碗面。这个饭店也没有什么客人,在吃饭时于幽兰压低声音说,“咱们就这样回去见我哥?”李虎也说道“是啊,将军交给咱们的任务没有完成。”

宋金柱说“胡青山这厮太气人了,一点不给老子面子。”

于幽兰说“不是不给你面子,是不听将军号令。我看咱们今晚去探探他们。”

这三人一听都吓了一跳,面面相觑。

于幽兰把桌子一拍,“怎么?不敢?!”

宋金柱说道“怎么不敢!我现在的气还没处撒哪!”他看了一眼董林,“董兄弟,你不用去了。”

董林笑道“你们去我也去。”

“那好,就这样定了。”

几个人吃过饭,牵上马往回走。到一僻静处,宋金柱对董林说,“我们四个今天是奉于将军的命令来见胡青山。这几天倭寇特别嚣张,到处抢、烧、杀人,我们四处出击。可在邮县这儿有一个民团,几千人的队伍就是按兵不动,任由倭寇在自己眼皮底下烧杀抢掠。我们来见民团头儿胡青山让他出兵,谁知他把我们赶了出来,还说于将军管不了他们,你说气人不气人。我们回来时走到刘家岗正遇到一群倭寇在抢东西,就和他们打了起来,我们人少,要不是你来了,于姑娘可要遭殃。咱们晚上摸进去看看这胡青山到底是个什么鬼!”

“那胡青山的民团驻地离这儿还有多远?”董林问。

“还有三十多里,营地就在邮东镇里。”

几个人快马加鞭赶往邮东镇。

到了镇边下了马,把马拴在树林里。宋金柱吩咐道“我们四个进去,于姑娘你在外边接应,一旦我们有什么不测,你去给将军报信。”

“不行,我要进去,再说我知道从哪里进去。”于幽兰坚定的说。

“那好吧,王顺你在外边接应。”

于幽兰当前带路,到了一株大树下。这株树挺大,也是一棵歪脖树,树枝伸到镇子里面,有些轻身功夫的人是不难翻到镇子里去的。

宋金柱笑了,说道“于姑娘,你怎么知道这儿有棵树?”

于幽兰答道“我上午从这儿走的时候就注意这棵树了。”宋金柱朝她伸了伸大拇指。

他们攀到这棵树上,再抓住树枝借着树枝的弹性纵身到了镇子里。

此时,天完全黑下来了,街上只有少许暗淡的灯光,偶尔有巡逻的兵丁走过。宋金柱当前带路只向胡青山所住的小楼摸去。

到了小楼旁边,他们躲在暗处观看,看门口挂着两只风灯,有两个兵丁在门口站岗。

这时就见有两个人在往里面端菜。

过了一会,那两个端菜的出来了。宋金柱一摆手,他们悄悄尾随过去,进了旁边的一个酒楼。酒楼里空无一人,他们跟到了后厨。后厨里有两个厨师在忙碌的炒菜,看见有人拿着刀进来都吃了一惊。

宋金柱说道“你们不要慌,我们不是找你们的,你们站好听我说。”

厨师和端菜伙计都很听话的站好。

宋金柱又问道“胡青山的屋里是啥人在喝酒?”

一伙计答道“有三个外地人,和咱们打扮不一样,挺怪挺凶的。”

“听明白他们说什么没有?”

“呜哩哇啦,听不明白。”

“你们菜炒好没有?”

“炒好了。”

“我们要去那楼里探一探,麻烦你把衣裳让我们穿一下。”宋金柱指着两个伙计。

两个伙计很不情愿的脱下了衣服。

宋金柱一指董林说“咱们两个去,换衣服。”

董林把斜挎在肩膀的包袱栓到腰间,就和宋金柱换上了伙计的衣服,每人端上一个菜盘,向小楼里走去。

小楼门口的两个哨兵无精打采的晃荡着,见端菜的伙计来了,也懒得盘问就让进去了。两人刚走进院子,就听到客厅里传出哈哈哈和呜哩哇啦的笑声。

他们顺着这笑声和说话声来到了客厅里,客厅里摆放着一个饭桌,桌上杯盘狼藉,桌边坐着六七个人。其中坐在上位的四个头挽发髻、身穿武士袍的人。这是倭贼呀,竟然在这里成了座上宾。宋金柱和董林肺都气炸了,但碍于形势强压怒火,把菜放到桌子上。他们动作很慢,装作很小心,实际是想听听他们说什么。

就听一个倭贼用生硬的汉话说道“你们的讲信用很好,白银一万两大大的好。”

坐在主陪位置的人宋金柱认得正是胡青山。胡青山满嘴喷着酒气说道“我们大少爷是做大事的人,从来都是一言九鼎,你们只要好好配合,把临海这一带闹得越乱越好,你们的好处大大的。哈哈哈”

大少爷?董林心里咯噔一下,这人和唐家有关系?他正想着,宋金柱使了个眼色,两人向外走去。

就听一个倭贼说道“这里花姑娘的可有?”

胡青山嘿嘿笑道“外边**楼,花姑娘大大的有!”

倭贼们都淫笑着说道“那我们可要好好玩玩儿。”

宋金柱和董林回到饭店。宋金柱问饭店伙计道“**楼在哪里?”

伙计用手指外边说道“就在往北不远街边,两层楼房。”

宋金柱指着伙计和厨师说“今晚上对不起了,你们得配合一下,把你们的衣服都脱下了我们要用。”伙计和厨师面面相觑,面有难色。

李虎用刀敲敲桌子说道“快脱!”

伙计和厨师脱了衣服。宋金柱让董林和李虎把这四人绑了,嘴里塞上布,关在一个屋子里。宋金柱让于幽兰和李虎换了衣服。

于幽兰一边换一边问道“宋大哥,你刚才问**楼是干啥呀?”

宋金柱说道“我和董林刚才去看了,有几个倭寇在胡青山的院子里喝酒,他们一会要去**楼。”

于幽兰和李虎都吃一惊。于幽兰又问道“**楼是啥地方?”

“是男人嫖娼的地方。”

于幽兰有些不好意思了,说“那咱们去干啥?”

宋金柱斩钉截铁的说“把这几个倭贼宰了!”

听宋金柱如此说,于幽兰来劲了,“好,我也去。”

董林皱起了眉头,说“宋大哥,咱们怎么进去哪儿?”

宋金柱呵呵一笑道“好办,只要有钱就能进去。”

董林说道“我没钱。”

“我给你。”宋金柱给了董林一两银子。

于幽兰说道“我是女的,给人家认出来咋办?”

“你跟着我,不要说话。”宋金柱又指着董林和李虎说道“咱们分成两起儿进去,等倭贼到了,每人盯住一个杀掉。”

“好。”几人出了饭店,趁着街上朦胧的灯光向**楼摸去。

到了**楼门口他们发现一个问题,兵器不能带进去,只好悄悄地把兵器放在外边。这让每个人对这次行动心里也没底了,只能见机行事了。

到了**楼里,行乐的客人并不多。一个老鸨在招呼着,几个妓女坐在椅子上等着接人,见有客人进来立马来了精神。

老鸨接了银子,让妓女过来陪着上二楼。

宋金柱和于幽兰先上去。董林和李虎紧接着也进来付了银子被请上二楼。

二楼都是单间,妓女们每人一间。她们很热情的扶着自己的客人进了自己的屋内。屋内的陈设很简单,中间一张圆桌,桌旁放着凳子,桌上摆放着茶具,里面有一张床。伺候董林的妓女有三十多岁,擦脂抹粉。董林也没认真看她的模样,只思考着怎样稳住这个女人。在屋内那妓女说道“看你腼腆的样子是第一次到这种地方吧,你喊我姐吧,我包你满意。你说是喝茶还是喝酒?喝酒的话要另算钱的。”

董林说“喝点茶吧。”

那妓女去倒茶。

董林又对她说“我到这里是找人办事,不管发生什么事你都不要乱说话,要不然你会吃亏的。”

妓女一听瞪起了吃惊的眼睛,少顷赶紧点点头说“知道,知道。”

这时就听到下边传来呜哩哇啦的说话声和淫笑声。董林隔着门缝往一楼大厅看,就见一人领着四个倭人正在和老鸨说话。那人安排了就走了。老鸨让妓女们来招待倭人,妓女们吓得不敢上前。倭人上前抓着妓女走向二楼。

董林直看着他们进了屋内,他转身坐到桌子边喝茶。那妓女问他道“小兄弟,你不干点什么吗?”

董林说道“你先去睡床上,不要说话。”

“哎哎。”妓女答应着,真坐到床上去脱衣服了。董林也不管她。

约摸一盏茶时间,他听到隔壁有了动静,知道是宋大哥他们要开始行动了。他也就出了门,向倭人们所在的屋子摸去。

门是虚掩的,屋内有昏暗的灯光,床上发出嗷嗷的声音。董林一个翻身滚进了里面,到了桌子边一看不仅大喜,倭贼所带的倭刀正好放在桌子边,董林顺手抄起拽出倭刀冲到了床边。

倭贼此时正在快活,等到发觉床边有人时已经晚了,董林一刀从倭贼后心插入,那倭贼哼了一声歪倒在床上。妓女吓得正要大喊,董林用被子把她蒙住说道“不要喊,否则杀了你。”妓女不吭声了。

董林拔出倭刀,转身出门,来到隔壁房间见李虎已杀掉了倭贼。他急忙去找于幽兰,于幽兰此时确实有些麻烦,她到屋内时没有发现倭贼把倭刀放到了哪里,情急之下就抡起拳头直袭倭人太阳穴。这一击并不致命,倭贼翻身而起还击,虽然于幽兰攻势凌厉,把倭贼逼得窘态百出,但那倭贼在招架中摸到床边的倭刀。就在这时董林冲到跟前趁倭贼还没拔出刀的时机手起刀落将他斩于床边。于幽兰向他伸出了大拇指。

宋金柱和李虎也来到这屋,见事情已了,宋金柱摆了下手说道“跟我走。”董林把地上的倭刀拾起递给于幽兰,他们来到宋金柱所在的房间。

宋金柱一指后窗道“从这儿下去走。”说完当先钻出窗户跳下了楼。

董林心中暗想还是宋大哥考虑周密,进来时就想好了退路,他最后一个跳下楼。

此时街上漆黑一片,他们趁着夜色又摸到进来时的那棵大树,翻出了镇子。到了镇外小树林见到了等得焦急的王顺。王顺牵过马来,他们翻身上马,一溜烟赶回临海大营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