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六 解救柳依依

飞马情歌 老君小吴

董林一个人骑马奔驰了一夜,天亮之后到了京城。他直接找到了文府,可是文府已今非昔比了,门楼高大,门口已经有家丁把守。董林想怎么才能打听出婉约的情况呢?他来到府门口,问守门的家丁,“兄弟,我想问一下,咱们府里文小姐在吗?”

两个家丁警惕的打量着董林,问道“你是干什么的?打听我们家小姐干什么?”

董林答道“我是文小姐的朋友。”

“放屁,我们小姐哪有你这男人朋友,快走!”两个家丁满脸寒霜,瞪着董林。

董林没法回转身到了街上,找了一个早餐馆吃点早饭。他顺便打听文尚书府里是否有女儿出嫁,问了几人都说不知。董林心想找这些普通百姓是打听不出什么的,但官府的人他又不认识。他在街上闲转了半天,无所适从,想见又见不到婉约妹妹,冷静下来想一想就是见到了说什么呢?她能嫁到皇宫,贵为皇妃不是更好吗?难道让她跟着自己受罪?相见不如不见,我默默地祝福她吧,愿她幸福安康。

董林下定决心要离开京城这伤心之地,去哪里呢?先去看看孙菲菲义妹吧,那晚她救了自己,可自己打伤了她父亲,不知她父亲怎么样了?她会原谅我吗?无论如何要去看看她。下午时分,董林骑上马往清河县孙家寨而去。

到了第二天,天下起了大雨,董林走走停停,到了孙家寨已经是第四天了。董林顾不得满身的疲惫,就让守寨门的庄丁去通报小姐,说义兄董林来看望她。庄丁过了一会儿回来对董林说“我们小姐说没有义兄,让你走吧。”

董林一听知道是孙菲菲还在生自己的气,但也不好说什么。他向庄丁打听这附近哪有住宿的地方。

庄丁说“离此十里地有一个镇子叫刘集镇,镇上有客店。”

董林转身去了刘集镇,这镇子果然不小,虽是下午,街上行人熙熙攘攘,市井繁华。董林找一客店住宿。

第二天上午,董林又来到孙家寨,让守寨门的庄丁进去向小姐通报。庄丁不愿去通报,撇着嘴说道“我们小姐都说不认识你,你怎么还来呀,我可不想跑闲腿。”

董林央求道“我确实是你们小姐的盟兄,我以前来过你们孙家寨,你们小姐在生我的气,我是来向她道歉的,麻烦给我通报一下。”

庄丁看董林说的诚恳就答应去寨里通报,过了一会儿回来说“我们小姐说让你走吧,她不会见你的。”

孙菲菲不愿意见这让董林心里很酸楚,但这次无论如何也要见到,自己也有很多话要给她说,今日见不到就明天还来,明天见不到后天再来。

第三天董林又来到孙家寨,但依旧吃了闭门羹。他无精打采的回到刘集镇上,见镇上人比前两天多起来,就问店里伙计,伙计说镇上这两天有庙会,明天才是正会,你在这里赶会吧。

董林摇摇头,他哪有心情赶庙会呀。

第四天董林起床的有点晚,吃过饭到大街上时,街上已经有很多人了。在去孙家寨的路上,也有骑马的,坐马车的,步行的人去镇上赶庙会。他到了孙家寨门口时,庄丁上前问他“你咋又来了?”

董林坚定的说道“不见到你们小姐我是不会走的。”

那个和他熟了的庄丁给他说道“我看你这个小伙也是个实诚人,我就给你说了,我们小姐今天去镇上赶会了。”

“那我来的路上怎么没见?”董林问道。

“我们小姐坐的马车,她在马车里面你咋能看见?!”

董林说声谢谢,就返回身赶往镇上。因为今天是正会,镇上的人特别多,董林在人群中找来找去,将近中午了才在土地庙前看见孙菲菲。孙菲菲正往庙里走,后边还跟着一个丫环。

董林来到庙门口往里面看,见孙菲菲跪倒在土地爷爷像前双手合十在虔诚的祷告,听不清嘴里说的什么。

其实孙菲菲这次来赶庙会,就是要在土地爷爷前祷告,希望土地爷爷保佑父亲身体康复。

孙菲菲正在祷告,她的边上来了一个青年男人,跪倒在土地爷像前双手合十嘴里念念有词,说着说着就抽泣起来。

孙菲菲很是惊讶,心里想他遇到什么事了那么伤心。她一边往外走一边回头看这个小伙儿,到了院子中间干脆停下来等着那人。那小伙到了她跟前还在抹眼泪,孙菲菲就问他道“这位兄弟,你遇到啥难事了这么伤心难过?”

青年看看她道“我给你说有啥用,你也帮不了我。”

“我就是这附近孙家寨的,你给我说说,或许我能帮你。”

青年看她说的诚恳,忍不住又抽泣着说道“我没过门的媳妇被人抢走了。”

孙菲菲一听气愤填膺,大声道“什么人这样胆大,光天化日敢抢人家媳妇!”

周围的人听见她的声音都向他们看着,露出惊诧的目光。

青年说道“他们就在这街上。”

“你领我去看。”

那青年领着孙菲菲往外走,董林赶忙躲到一边。待青年、菲菲和小丫环过去了,他从后面跟上,也去看个究竟。

在大街上拐个弯到了一个饭店的门口,青年手一指道,“那些人就在里面吃饭。”

孙菲菲打量这个饭店,这是镇上一个比较大的饭店,里面吃饭的客人挺多,门外拴了几匹马,还有一辆华丽的马车,马车前有人看守。马车旁放着一杆旗,旗上绣有几个字,仔细看是“金城镖局”。

孙菲菲一招手把那青年叫到僻静处问道“是镖局的人抢你媳妇了,你详细说说咋回事?”

青年说道“我叫任长生,我没过门的媳妇叫柳依依,我们是陈州的,离这儿一二百里。人们都赞美我没过门的媳妇长得好,她又会唱又能跳,我们俩去年都定了婚,下个月就要办婚事。谁知这些人前几天到她家里,给她爹二十两银子要带她走,她爹不愿意还挨了打,最后强行把人抓走了。我听说后就骑上马在后面追,今天上午到这儿追上了,可他们人多势众,我可怎么办?”

孙菲菲听罢稳稳愤怒的情绪说道“你别怕,这些人我知道是哪儿的,咱们想办法把人救出来。”

孙菲菲领着丫环冬梅和任长生又回到土地庙前,她对冬梅说“你去叫小山,让他把马车赶来,咱们下午跟着这些人,见机行事。”

冬梅去找赶车的小山,一会儿领着小山来了。孙菲菲坐上马车对任长生说道“你骑着马跟在马车后面,我们不要跟他们太紧,以免被发现。”任长生点点头。

这些金城镖局的人实际是金城江南分局的,为首的镖头叫赵雄,善使一杆长枪,江湖人送外号“赵大枪”。赵雄是遵从大少爷唐鲲的指令,为“回春坊”物色能歌善舞的美女。他打听到陈州府有一个美人叫柳依依符合条件,就上门想用二十两银子把人买走,奈何人家不愿意,他就用了强硬手段,明目张胆把人抢走。十几个镖师簇拥着柳依依坐的马车走了一天到了这刘集镇,正是中午,就在饭店吃了饭。

饭后稍事休息,一行人就又走上了官道。他们也没注意,后面跟着一辆马车和一匹马。

再远的后面还有一匹马,正是董林在后跟着。董林大致明白是怎么回事了,他要保护孙菲菲,以免她受到伤害。

前面镖局的人由于要保着马车,所以走得并不快,一下午也就走了百十里地。傍晚时分,到了一个镇子找了一个较大的客店进去住店。孙菲菲和任长生也找到这家客店,住了进去。

这家客店有一个大院子,马匹、马车都拉进院子。院内有一栋两层楼房供客人住宿。孙菲菲被店伙计领到了一楼开了两个房间。

进了房间孙菲菲给了伙计小费,然后问伙计“刚才来的镖局的人住哪儿了?”

伙计答道“镖局的人多,他们把二楼包了。”

“镖局的人带着个姑娘在哪屋?”孙菲菲又问道。

“在二楼第二间。”伙计答道。

伙计要走,孙菲菲对他说道“你吃过饭给我们送些热水。”

伙计答应着,“是,我们每个客房都要送热水的。”

店伙计走后,孙菲菲让冬梅叫来任长生和小山。

孙菲菲说道“我有一个想法,给你们说一下,我上去把柳依依姑娘换出来。”

三人听说都瞪大了眼睛,小山和冬梅带着哭腔说“小姐万万不行啊,你被带走我们可怎么办?”

任长生也说:“孙小姐,你不能冒险,咱们再想别的办法。”

孙菲菲胸有成竹的说道“你们别急,我都想好办法了,我爹和金城镖局熟悉,他们不会把我怎么样。”

任长生问道“孙小姐有啥好办法?”

孙菲菲说道“晚饭后,伙计来送热水,任公子和小山你两个把他打晕,我穿上他的衣服去给柳依依送热水,然后我和柳姑娘再换衣服,她到这屋里,让她就住在这屋。等明天我和镖局的人走了,你们再走。”

“那个伙计醒来可怎么办?”小山说道。

“等柳姑娘到这屋之后你们再把他弄醒,给他二两银子就行了。”

任长生说道“我没有那么多钱。”

“不让你出钱,小山给钱。”

“好吧。”小山答应一声。任长生感激的鞠躬致谢。

晚饭后店伙计果然来送热水,任长生和小山按孙菲菲的安排行事,打晕了店伙计。孙菲菲换上伙计的衣服,提上热水壶向二楼走去。

二楼的走廊上有一个镖师走来走去,见孙菲菲上来就问道“你干啥的?”

孙菲菲故意粗着嗓子说道“我送热水的。”

那人不再盘问,孙菲菲提着热水壶直接进了柳依依的房间。柳依依坐在床上,满脸愁云,孙菲菲进来她也没在意。孙菲菲放下热水壶,到了柳依依身边。柳依依扭脸看了她一眼,正奇怪这店伙计离自己这么近,就见孙菲菲向她摇手,示意她不要说话。孙菲菲小声说道“我是受任长生所托来救你出去,我也是女孩,咱俩换换衣裳,你下到院里,任长生在等你。”

柳依依惊得说不出话来,直瞪瞪看着孙菲菲。孙菲菲推了她一下,说道“快。”

柳依依这才脱去裙装,和孙菲菲换了衣服。孙菲菲又低声嘱咐她道“外边有人,你要镇定,不要害怕。”

柳依依点点头,提着热水壶出门向楼下走去。到了院里,任长生在暗影里等着,见到柳依依就轻轻咳嗽一声,柳依依跟着他到了屋里。柳依依惊魂未定,问任长生道“刚才那姑娘救我,她不会有事吧?”

任长生拉着她的手说道“孙小姐是个热心人,她说她有办法脱身。”他又指着小山和冬梅给柳依依介绍道“他们是一起的,都在帮我们。”

柳依依给小山和冬梅鞠了一躬,说道“谢谢你们。”

小山说道“都是我们小姐的主意。你把店伙计的衣裳脱下来,换上我们小姐的衣裳。咱们再把这个伙计弄醒。”

柳依依换了衣服,坐到床上。小山用盆里的凉水洒在店伙计的头上,店伙计醒转过来,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问道“这咋回事?”

小山说道“没事,你晕倒了,这是赏给你的银子。”小山把二两银子塞到店伙计手里。

店伙计拿着银子虽有疑惑,但还是乐意的去了。

夜幕降临的时候,董林也来到了这家客店。孙菲菲设计的这一幕他也看在了眼里,心中既为她赞叹,也为她担心。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镖局的镖师们就起了床,敲门催促着屋内的“柳依依”,“快起床,要赶路了。”

孙菲菲一夜也没睡好觉,心中忐忑不安,能不能顺利脱身她心里也没数。到了后半夜她眯了一会,就听到外边镖局的人喊着起床。她简单的洗了一把脸,穿好衣服,披上斗篷,故意让头发耷拉到脸上。那些镖师们没有在意,簇拥着孙菲菲到了院子,坐进马车里。

镖师们吃了点饭,也给孙菲菲递进来一块面点,就匆匆上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