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
一阵急促的呼喊声中,一少年从梦中惊醒,不由得翻身而坐!伴随着一阵阵的喘息声,衣襟已被冷汗打湿!
“少爷,少爷,你醒啦?”
床榻旁,一丫环见状立马焦急的上前询问。
少年在丫环的询问声中,慢慢平静了下来,平复之后,少年缓缓抬头打量了一下丫环和四周的环境,并且右手试探性地摸了摸自己的胸口。
少年见丫环如此焦急,咽了咽口水,用虚弱的声气说道:“小咸鱼,我,我没事,你别着急…”
“能不着急嘛,你知不知道你已经昏迷了多久了吗?”
“我,我昏迷了很久了吗?”
少年略显愧意的问道!
“对啊,你自从在平城外受伤之后回来,就一直昏迷到现在,整整昏迷了七天,你都不知道,全宗门的人都担心死了。”
“老祖说你这次能活命真的是烧高香了,如果不是夫人帮你挡了那一掌,你可能…”
少年听到自己娘亲的时候不等丫环说完立马拉住她的手着急的问道:“我娘…我娘在哪里?她现在…咳…”
少年虚弱无力的话没说完,顿时咳嗽不止,一口鲜血溢出嘴角!
丫环见状连忙上前扶着少年,担心的说道:“少爷你别激动,你才刚醒,需要多休息。”
少年拉住丫环的手更用力了几分,刚想再追问下去,又连着咳嗽了几声。
“少爷,你醒了老爷还不知道,我去叫老爷过来,你先躺下休息,别说话了。”
丫环不忍少年如此,于是扶着他躺下,便挣脱少年的手转身离去。
少年望着丫环的背影,眼角已经泛起泪花,一种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娘亲帮自己挡了那一掌自己都伤的这么重,那娘亲岂不是…不,不,不会的,自己伤这么重是因为自己功底差,娘亲武功那么高,一定没事,对,一定没事的!
虽然预感不好,少年还是极力的安慰自己。
少年名叫寒夜,四大宗门之一流云宗的少主。整个南朝国共分四州一城,四州分别在东西南北四个方位,中间还有一城中原城,是南朝国的国府,也是南朝皇宫的所在。
流云宗位于西面凉州,凉州的镇州的宗门,凉州大大小小宗派,世家众多,但是实力都没有流云宗强。
因为四大宗门都有一位实力至强的武者,当年立国的时候正是四位至强武者随先皇抵御外敌,收复失地。
立下汗马功劳的四位至强武者也被先皇册封最强战神称号,并分布四州镇守,抵御外敌。
西面凉州,主城西宁城,镇州的是流云宗,十里外就是西度国,又被称为阿三国,阿三国人口众多,一直觊觎南朝国的丰富资源,自从南朝立国以后,频频挑衅南朝,可是当年战败之后也就是雷声大雨点小。至于为什么叫阿三国谁也不知道。
南面云州,镇州的是明阳宗,云州主城永明城,城外相隔一条河就是缅南国,缅南国实力并不是很强,只是缅南国的人为人奸诈,欺骗南朝外出的生意人不计其数,钱财尽收,人也遭受毒打,折磨,搞得很多家庭家破人亡。
东面庆州,主城平城,镇州的是南宫世家,南宫世家是经历几朝一直延续下来的世家,也是所有世家里面唯一被先皇御封的皇室世家,门中多有女子被皇帝赐婚皇室成员。庆州是唯一一个临海的州,在百里外有一个小岛国,东本国。东本国身为一个岛国面积不大,人口也不多,可是东本国的人生性残暴,好战。嘴巴小,胃口可不小,野心比天高,曾征战各国,妄图占领整个南朝,最后还是败了!
北面坪州,主城青城,镇州的是北影山庄。青城外是南朝最大的外敌,北莽国!北莽国是唯一一个没有和南朝交战的国家,北莽国也是实力最强的外敌,战力强大,高手众多。北莽国皇帝被南朝子民称为北莽大帝,曾经也是征战沙场数十载的一代传奇,一生战功赫赫,以至于现在哪个国家都不敢轻易侵犯。虽然和南朝没有交过战,可是以北莽的实力防备之心也不可无的!
四大宗门中流云宗和南宫世家尤为交好,流云宗的最强战神寒逸风当年抵御外敌的时候帮南宫世家最强战神南宫徇挡刀失了一条手臂,从此两家便世代交好,后面两人饮酒谈笑之际便为自己的后辈许了一门亲事,正是寒夜这门亲事。
七日前,流云宗宗主寒霄云奉寒逸风嘱咐,赴当年之约定,带寒夜前往南宫世家定亲。
当日,流云宗一行几十人,携聘书前往平城,可是在据平城十里外的青竹林,数十身着黑衣黑袍黑巾蒙面之人拦住了去路。
在一寒家下人上前表明寒家身份的时候,以为对面是一般抢劫勾当的毛贼,听到身份后会就此离去,只见数十人无以为动,其中间一身着黑袍之人,发出一声冷哼,接着说了句“今日杀的就是寒家人”后,一个身法便近刚上前的下人,一掌劈向其身。
同时寒霄云见此人的身法也意识到此人不简单,同样利用身法快速向前,并提醒那个下人小心。
可终究那黑袍之人先他一步,一掌正中下人胸口。
“啊”
下人中掌后以极快的速度向后飞去,身后的寒霄云也在一吸间赶到,正伸手去接下人,怎料那黑袍之人在击飞下人以后,并未停下攻势。
由于下人挡住了视线,寒逸风并不知道黑袍之人第二掌已经向他劈来。
千钧之际,寒夜的娘亲李月儿及时提醒寒霄云,听到提醒的寒宵云快速做出反应,双手接住下人的同时,一个侧身,将两人快速的向旁边退去。
可是他还是低估了黑袍之人的实力,在他闪避黑袍之人攻势的时候,黑袍之人也迅速做出调整,重新蓄力的一掌跟随他们再次袭来,这一掌他是不会再避得开了!
虽然黑袍之人不简单,可寒霄云也绝非等闲之辈,刹那间,身体以一个极难的姿势旋转一圈,同样蓄力一掌迎向黑袍之人。
下一刻,在掌力的碰撞下,两人被震开数丈之外,站定之后,寒霄云手掌微微颤抖,惊讶的看着黑袍之人!
“大海无量”
听到寒霄云脱口而出的话语,李月儿和流云宗的数位高手也露出惊讶的表情。
只有寒夜和一众下人不明觉厉
同样黑袍之人听到寒霄云的话后并没有言语,只是冷哼了一声。然后,抬手示意身后的数十黑衣人,接到指示的黑衣人手执武器便冲将向流云宗众人而去。
流云宗高手见状也同样拔剑上前迎战,一时间打斗声响彻林间。
“相公,我来助你”
李月儿见黑袍之人不好对付,便来到寒霄云身边,想助寒霄云一臂之力。
只见黑袍之人并不以为然,只是由刚刚的单掌蓄力变成双掌蓄力,顿时脚下的竹叶缓缓转动,沙沙作响,一股强压慢慢向寒霄云二人袭来。
此时寒霄云眉头紧皱,自己的实力已是战神之下最强级别之人,而此人实力隐隐在他之上。除了那四位,这南朝还有谁能有如此实力,难道是他?会大海无量功法的可就只有那一家啊。
转眼间黑袍之人已携带着两个旋转的竹叶球向二人袭来。
留给李月儿一句“小心”之后,寒霄云拔出宝剑便先将一步上前。仅是瞬息间两人再次交上手,只是现在两人都是全力以赴了。
高手过招往往很难在短时间分出胜负,不过,慢慢的两边的攻势也会逐渐显现出来。正如此时,寒霄云在刚刚猝不及防的接了一掌之后,攻势逐渐变为防御多一点,每一次接招都略显吃力。
发现端倪的李月儿此刻也是眉头紧皱,再这样下去,不出多时寒霄云必定败下阵来。
轻呵一声之后,李月儿拔剑上前!
见李月儿终于有所动作,黑袍之人露出了一丝邪笑。
下一刻,黑袍之人全力的一掌向寒霄云劈去,
见状!寒霄云也是不敢大意,同样全力一剑迎之。
掌势和剑势碰撞的一刻,两人瞬间以极快的速度向后飞退,不料,黑袍之人好像是故意而为,向后飞退的时候一个转身,瞬间由后退变为向前,而前面的方向正是寒夜所在的位置。
顿时!
寒霄云,李月儿,寒夜都是为之一惊。和寒霄云缠斗并不是黑袍之人的目的,攻击修为最低的寒夜才是真正的目标。
此时,寒霄云被震退数丈外,李月儿也离寒夜不近,两人都有点束手无策。
寒夜也被黑袍之人的操作弄的一时不知所措,放在剑柄上的手却怎么也拔不出剑来。
“夜儿,拔剑啊”
在李月儿的嘶吼声中,寒夜终于从错愕中惊醒过来,拔剑出来蓄力做着防御姿势。可是在黑袍之人强大的掌风下,手中的剑像是被控制一般剧烈的抖动着。瞬间,剑如飞箭般从寒夜的手中脱离,向旁边飞去。
以现在的情况看,恐怕不用黑袍之人全力的一掌,寒夜都必死无疑。
“啊,啊!”
下一刻,寒夜眼前一黑,直接被击飞数丈之外,身上的骨头像是快要散架一般,一股前所未有的疼痛感传遍身体的各个地方,身体也如飘零的落叶重重的摔在地上。
瞬间,寒夜一只手撑地,一只手捂住胸口,喉咙一甜,喷出一大口鲜血。
自己在黑袍之人全力的一掌下并没有死?那绝对不可能!
不对!刚刚是……
只见寒夜的娘亲李月儿此时躺在自己身前一动不动!
刚刚在千钧一发之际,李月儿出于身为人母的本性,一股前所未有的潜力被激发,在黑袍之人击中寒夜之前挡在了他的身前!
“娘,娘…”
看着一动不动的娘亲,寒夜的心犹如刀绞,似乎忘却了身上的疼痛感,用力的嘶吼着!
下一刻,再一口鲜血喷了出来,寒夜便晕倒过去,闭眼之际,隐约有数名身着白蓝轻纱之人出现在他身前。
……
流云宗,厢房内!
“夜儿,你醒了!”
回想的入神的寒夜并不知道寒霄云已经来到他跟前,身后名唤小咸鱼的丫环伺候在旁。
“额,爹,你,你来了!”
“你伤还没好,就不要起来了”
看着面色依旧苍白的寒夜,寒霄云不知是喜是悲。
寒夜点点头,看向自己的父亲,此时他的脸上好像增添了些许沧桑,原本平常略微严肃的脸上更添几许皱痕,一头黑发此时也白了双鬓!
可想而知,他这几日比起受伤之人也并无其他,只是伤的地方不一样。
“爹,娘,娘她现在怎么样了?”
此时的寒夜只想知道他娘怎么样了,一想起她的面容,心就莫名的疼!
寒霄云并没有立即回答寒夜,只是摆手示意小咸鱼出去。
待小咸鱼出去之后,寒霄云转过另一面,双手背负在身后,脸上也露出了悲痛的神色!
“你娘她…她死了!”
寒霄云此言一出,压在寒夜心中的那一根稻草终究还是断了。
寒夜鼻尖一酸,眼泪莫名的流了出来。此刻,积压的情绪瞬间爆发,不禁失声痛哭起来!
他是娘亲的心头肉,娘亲也是他的唯一,还没见到自己成家生子,就再也听不到她的声音,她的笑。往后没有娘的自己那该有多可怜啊!
秋风瑟瑟,寒霜刺骨,悲凉入心,有多少悲痛是生不如死?那必将是至亲之人的离去!